「在某種程度上,淨土世界,已經算是我的身軀。」六道仙人說,「我的靈魂,早已與那片空間深度繫結。」
一護心底猛地一動。
這算是合道麼?
不不不,用「合道」來形容,還是太誇張了。
一護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有點像前世傳說中的地仙路數,與一方洞天福地相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很明顯,六道仙人的這種融合,遠不如真正的地仙正統。
人家地仙可以自由出入自己的洞天福地,甚至帶著洞天福地遨遊宇宙。
而六道仙人,卻被死死地困在了淨土世界,連降臨現世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一護,你……」
就在一護思緒紛飛之際,六道仙人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虛淡透明。
「這個世界……就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六道仙人的身影,就消散在了這片金色的精神星空之中。
一護靜靜地站在原地,開始翻閱六道仙人傳過來的海量資訊。
除了他對陰陽遁的感悟、各種失傳的上古秘術之外,還有一些大筒木羽村零零散散傳回來的宇宙情報。
翻閱著這些記憶,一護突然發現了些東西。
「原來,魍魎、邪神、零尾……等等這些所謂的魔物,都是在近幾百年裡,才逐漸出現在忍界的。」
「或許,是因為魔樹對星球能量的抽取,導致星球本源受損,空間防護能力削弱。」
「這才讓一些遊蕩在宇宙虛空的異界魔物,能夠從空間的薄弱處鑽了進來……」
其他的不說,忍界的空間壁壘,是真的不夠牢固。
這一點,一護在撥動空間波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還有【通靈術】。
這種忍術,本質上也是空間術式的一種。
然而,只要找到通靈獸簽訂了契約,哪怕是一個剛畢業的下忍,也可以輕鬆施展出來。
以前,一護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現在他意識到,這個問題其實非常嚴重。
按照六道仙人對宇宙法則的認知,空間之力是權重極高的力量,哪能被如此輕易地撬動?
「唉!怎麼實力越高,反而覺得這個忍界越來越陌生,到處都是窟窿了!」
一護無奈地嘀咕著。
但是,這不正是修行的魅力所在麼?
一步一景,一境一重天。
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宛如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人得以領略到截然不同、更加廣闊的風景。
一護心神一動,退出了精神世界。
…………
從精神世界回歸後,一護安定下來。
算起來,自從他修成【通天籙】以來,就一直處於連軸轉的忙碌狀態。
戰一式、滅黑絕、遇輝夜、會六道……幾乎沒有一刻停歇。
而現在,得到了六道仙人千年的修行感悟,他終於可以沉下心來,好好消化吸收,將這些別人的經驗,徹底轉化為自己的東西。
至於成為十尾人柱力、拔除魔樹根須的事情,被一護暫時擱置了。
按照六道仙人的辦法,只能打一個時間差,賭母樹反應不及。
可是一護自己,卻有了一個更好、更穩妥的點子。
只需要,還再耐心等待幾年。
「不過,倒是可以先把一尾到九尾的查克拉,提前收集起來。」
一護在心中盤算著。
「屆時,等時機成熟,就可以直接餵給外道魔像,不用再臨時去抓尾獸,浪費時間。」
時間,就在這樣平靜而安穩的日子裡,緩緩流逝。
風息依舊在研究輪迴眼的奧秘,大蛇丸和卑留呼在研究院裡相愛相殺,彌彥和小南則將雨之國治理得井井有條。
六花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
一護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務,每天都陪在六花身邊,悉心照料。
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感受著那個小生命的心跳,一護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然而,當時間來到第十個月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六花並沒有像正常女子那樣,出現任何即將分娩的徵兆。
肚子依舊是那個樣子,不痛不癢,沒有任何動靜。
這一反常的情況,頓時引起了六花的不安。
「一護,怎麼回事啊?」
六花摸著自己的肚子,心中擔憂。
「是不是……是不是孩子出什麼問題了?」
野乃宇和日向佑希陪在一旁,不停地輕聲安慰著她。
可她們面對這種從未見過的情況,也是一頭霧水。
「別急,六花,別自己嚇自己。」
一護連忙將她摟進懷裡,柔聲安撫道。
「孩子肯定沒事的,我來看看。」
說完,他緩緩睜開了轉生眼。
玄光從他眼中流淌而出,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衣物和皮肉,清晰地看到了腹內胎兒的情況。
只見那個小小的嬰兒,正蜷縮在溫暖的羊水中,睡得正香。
片刻後,一護收回了目光,鬆了一口氣。
「沒事的,六花,孩子非常健康。」
「只是,因為他還在發育之中,所以你才沒有分娩前的那些狀況。」
「可是,一護大人。」日向佑希還是有些擔心地說道,「正常不都是懷胎十月麼,哪有超過十個月還沒動靜的道理?」
一護笑了笑,伸出手,輕輕在六花的肚皮上揉著,動作溫柔。
「這孩子,可是繼承了我和你的血脈啊。」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和期待。
「我們兩個的孩子,怎麼可能和普通人一樣呢?十個月的時間,可不夠他發育完全的。」
聽到一護這麼說,六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了母性的溫柔光輝。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還要等多久啊?」
一護自己的孩子還在腹中遲遲不肯降生,木葉日向一族那邊,卻傳來了一個訊息。
被軟禁在族地的大筒木緋世夫妻倆,生下了一個男嬰。
得知這個訊息的瞬間,一護撥動空間弦波動,施展遁術,跨越了數千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木葉日向一族的族地深處。
「一護,你來得真快!」
日足早已在院門口等候,見到一護現身,連忙迎了上去。
「你快看看,就是這個孩子。天生沒有眼睛,但是一身血脈濃郁得嚇人,絕對是返祖了!」
一護點了點頭,抬腳走進了小院。
院子裡,大筒木緋世正抱著一個襁褓,臉色陰沉地站在一旁。他的妻子則坐在一旁,眼眶通紅,不停地抹著眼淚。
「緋世先生,我可以抱抱這孩子嗎?」一護走上前,輕聲問道。
「……」
大筒木緋世抬起頭,盯著一護,眼神複雜難明。
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期盼。
「一護大人,求求你,看看舍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緋世的妻子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哀求道。
「為什麼他沒有眼睛啊?我們兩人明明都好好的。」
為了防止他們鬧事,一護早已封印了兩人身上的所有力量。
因此,他們無法動用白眼,自然也感知不到自己孩子體內那股驚人的血脈。
「舍人?孩子的名字叫舍人麼。」
一護接過襁褓,低頭看去。
原世界線里,那個差點毀滅忍界的大筒木舍人啊。
襁褓中的嬰兒,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一頭柔軟的雪發貼在頭皮上。
明明還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兒,身體卻隱隱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彷佛天生就與天地間的某種力量相連。
這是天生的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