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到這方世界的時候,【十方鏡】就傳來訊息,在這個世界,一護只能待四年。
從零開始搭建一台天體級計算機?
這點時間連地基都打不完!
就拿此方宇宙排名第一的【大時鐘】來說,那可是神河文明傾全族之力,耗費整整五萬年才最終建成的巔峰造物。
五萬年啊!
哪怕是次一級的天體計算機,比如說神聖凱莎的神聖知識寶庫、烈陽文明的天道塔、莫甘娜的惡魔一號與小時鐘等,也無一不是耗費了各自文明數千年的時光與海量資源,一點點打磨成型的。
「或者,把目標降低一些?先弄個小型的?」
他也想到過葛小倫。
等銀河之力徹底覺醒,掌控虛空控制能力後,確實能在短時間內造出【雄芯】、【乾坤】這類級別的計算機。
可那也是中後期的事了,絕不是短短四年內能做到的。
「唉,四年時間,還是太短了!」
一護在心裡嘆了口氣。
放在浩瀚的宇宙尺度下,四年光陰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少。
「難道……只能做那無本買賣了?」
他的眼眸微微一眯,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造不出來,那就做無本買賣。
反正宇宙里惡貫滿盈的勢力多的是,搶他們的,既沒心理負擔,又能快速補齊短板,何樂而不為?
…………
二十多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期間,一護沒再和超神學院交換什麼技術。
一來,地球上的超神學院,繼承的基本是德諾文明的遺產,真正核心的造神工程機密,人家不可能給他。
二來,基因引擎與暗位面技術,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謀劃,不必急於一時。
但是,一護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他物色了頭肥羊。
這一日,歐洲某處,深山之中的古老城堡。
「嗡——」
空間輕輕撥動。
一護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了古堡高聳的尖頂之上。
夜風捲起他的衣擺,月色下,他微微低頭,轉生眼穿透厚重的石牆,清晰地看到了城堡大廳內的景象。
一個面容陰柔俊美的男子,慵懶地躺在鋪著天鵝絨的寬大躺椅上。
三十幾位膚色各異、容貌艷麗的女子環繞在他身邊。
斟酒、剝果、扇風、指滑、冰火、螞蟻上樹……奢靡之氣撲面而來,活脫脫一幅中世紀貴族墮落圖。
一護微微搖頭,失笑一聲。
「好歹是號稱上古屠神的天使,真是葷素不忌。」
他指尖微抬。
「嗤!」
一條鐫刻著玄妙符文的璀璨金色鎖鏈,驀地從虛空之中激射而出,眨眼便沖入大廳,將那陰柔男子結結實實地捆縛了起來。
「嗡!」
鎖鏈收緊的瞬間,符文亮起,一股封禁之力瞬間蔓延。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滿室女子,尖叫聲此起彼伏,幾乎要掀翻屋頂。
一護眸光淡淡一掃。
無形的精神力量如水波般擴散開去。
「……」
所有女人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收聲。
她們眼神空洞的站起身,連鞋子都顧不上穿,一個個安靜地快步跑出了城堡,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響。
「你……你是誰?!」
蘇瑪麗渾身緊繃,又驚又怒。
他只覺得全身上下被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死死鎖住,別說反抗,連手指都動不了分毫。
更讓他心寒的是,體內的暗能量像是被徹底封禁了一般,無論如何催動都紋絲不動。
他下意識想溝通自己的弒神武銀刃,想暗地偷襲,可在這種全方位的封鎖下,他連暗位面的錨點都感知不到,根本做不到。
「別掙扎了。」
腳步聲緩緩響起。
一護從陰影中走出,白衣勝雪,神色平和。
「我這招連三代巔峰獸體都掙不脫,更何況是你。」
緩步走到蘇瑪麗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位上古屠神。
長發垂肩,面容陰柔俊美,本該是神聖的天使模樣,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陰鷙。
「你好,上古屠神蘇瑪麗。」
一護的聲音很輕,也很有禮貌。
「初次見面,我是來殺你的。」
「……?!」
蘇瑪麗的瞳孔驟然收縮。
…………
一護怎麼可能忘了蘇瑪麗這個大禮包。
這位上古屠神身上,可是藏著不少好東西。
「朋友……別開玩笑了。」
蘇瑪麗使勁渾身解數,金色鎖鏈卻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掙不開。
他索性放棄了掙扎,微微揚起下巴,語氣故作從容,彷佛根本不擔心自己的生死。
「你既然知道我『上古屠神』的名號,就該清楚我是被誰流放到此的。」
「動我,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一護神色古怪地挑了挑眉。
「我還以為你要搬出天宮王華燁,沒想到,抬出來的卻是天基王鶴熙。」
「你這靠山找的,倒是挺有意思的。」
聽到一護一口道出華燁和鶴熙的名字,蘇瑪麗心中一松,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神情也更從容了幾分。
他最怕的就是遇到個沒見識的愣頭青,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砍。
既然對方知道天使文明的高層名字,那就好辦了。
「朋友,我們打個商量。」蘇瑪麗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你現在放了我,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就當不打不相識。」
「日後你在宇宙里行走,報我蘇瑪麗的名字,多少也能給你行些方便。」
「但你要是真殺了我,那就是公然挑釁整個天使文明。鶴熙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一護:「……」
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扯著前女友的大旗狐假虎威,還扯得這麼理直氣壯,也是少見。
「天基王鶴熙,確實不好惹。」一護語氣平淡,緩緩說道。
「她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整個女性天使文明的科技上限,是天使文明真正的科技主神,手握星命,坐鎮天城,放眼已知宇宙,也沒幾個人敢輕易招惹。」
對對對。
蘇瑪麗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更盛。
看來是唬住了。
一千多年前,烈陽星人找到他,他就是靠這套說辭保住了性命。如今故技重施,想來也一樣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