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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2026-09-27 00:46:59 作者: 合道花

  聽到日向亦的詢問,九尾眼睛眯了起來,神情不善。

  「……」

  臭小鬼!

  你是專門來揭老夫傷疤、消遣老夫的是吧?!

  積攢了許久的凶性瞬間湧上心頭,它猛地咆哮一聲,怨恨憎惡的查克拉洶湧而出,整個封印空間都跟著劇烈震顫。

  「吼!小鬼!你找死——!」

  巨口張開,毀滅性的尾獸玉已在口中凝聚。

  可就在它即將發作的剎那,整個意識空間猛地一滯。

  嗡——

  一隻巨大的碧藍色眼眸,憑空高懸於穹頂之上。

  眼眸澄澈、浩大、威嚴,如天道垂眸,靜靜俯視著它。

  天威浩蕩,無可抵禦。

  在這隻眼眸的注視下,九尾渾身毛髮瞬間炸起,靈魂深處生出本能的顫慄。它像一隻被按住後頸的幼貓,剛才還翻湧滔天的凶戾之氣,剎那間煙消雲散,連尾獸玉都散了個乾淨。

  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連呼吸都放輕。

  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與平靜。

  等九尾從那股攝人心魄的威壓里回過神來,高懸的巨眼已經消失。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它徹底愣住了。

  原本幽暗潮濕、霉味瀰漫的封印廊道不見了。

  腳下是柔軟青翠的草地,遠處有潺潺溪流,頭頂是澄澈的藍天,風裡帶著草木清新的氣息。

  生機勃勃,暖意融融,和之前的囚牢判若兩地。

  而它自己……

  

  九尾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

  原本暗沉發灰的橙紅色皮毛,此刻,竟然變得璀璨金黃,像鍍了一層陽光,溫暖、純粹、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查克拉氣息沒有了暴戾,非常純淨,像它剛剛誕生於天地間時的模樣。

  糾纏了它上千年、如跗骨之蛆般的憎恨與怨氣,竟然……消失了?

  「你……」

  九尾抬起頭,再看向那個少年時,語氣里沒了半分暴躁,只剩下濃濃的忌憚,還有一絲感激。

  「你查克拉里淤積的負面氣機,我都給抽離出來了。」

  日向亦攤開手掌,掌心托著一枚灰黑色的渾圓丹丸。

  丹丸之中翻湧著濃郁的怨憎晦氣,彷佛有無數悽厲的嘶吼被封在裡面,隨時要衝破束縛噴涌而出。

  他指尖微動,一縷仙力流出,在空中迅速交織成細密的封印符文,將這枚怨憎丹丸層層包裹、收緊。

  動作很謹慎。

  要知道,這東西可不是凡物。

  裡面沉澱了上千年的負面情緒,有人類的惡意,有尾獸自身的憎恨,一旦爆發開來,足以扭曲整座城池的人心,釀成難以估量的災禍。

  必須妥善收容,絕不能外泄。

  至於怎麼處理?

  帝國早有成熟的淨化方案,帶回去送入地脈淨化裝置中,用不了多久就能消解成純粹的能量,反哺地脈。

  「碧藍色的眼睛……」

  九尾望著少年那隻湛藍的眼眸,忽然想起了一件久遠的往事。

  當年六道仙人臨終前,曾對它們九個尾獸說過,未來會有一位碧眼的少年,與九隻野獸共舞,重塑天地秩序。

  難道……眼前這個少年,就是預言裡的人?

  可是,不對啊。

  預言裡是碧眼少年,可這孩子,一隻眼是碧藍,另一隻是白眼。

  九尾心裡犯著嘀咕,一時拿不準。

  「好了,九喇嘛。」

  日向亦收好怨憎丹丸,抬眼打斷了它的思緒。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吧。」

  九尾此刻心氣平順,也沒了牴觸的念頭,瓮聲瓮氣地開口:

  「水門和玖辛奈……確實死在老夫爪下。」

  「但那天晚上,根本不是老夫自願出來的。是一個戴著螺旋面具的宇智波,用幻術操控了老夫,襲擊了村子。」


  「後來……水門用【屍鬼封盡】之術,把老夫分成了兩半。一半封在鳴人體內,另一半……和水門的靈魂一起,封進了死神肚子裡。」

  日向亦微微頷首,心裡的謎團終於解開。

  戴面具的宇智波,空間型萬花筒寫輪眼……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宇智波帶土啊!

  當然,也不排除是其他的宇智波。

  只是,目前,蓬萊帝國記錄的宇智波里,掌握空間瞳術的只有宇智波帶土一人。

  可惜,【鴻蒙系統】跨不了世界,不然掃一下人臉與氣息,瞬間就能定位出對方的藏身之處。

  「我知道了。」

  日向亦不再多問,抬起手,神念如利箭般指向封印壁壘。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帶你出去。」

  話音落下,他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就要拆解【八卦封印】的籠子。

  可就在這時,封印深處忽然泛起兩道微弱的光芒。

  一紅一藍,如水面漣漪般輕輕蕩漾開來。

  溫暖,熟悉,帶著淡淡的眷戀。

  「這股氣息……是水門,還有玖辛奈。」

  九尾立刻就認出了查克拉的主人。

  它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故作嫌棄。

  「哼,還留了後手,人類真是狡詐的傢伙!」

  …………

  緩緩的,日向亦睜開眼。

  方才在封印空間裡與九喇嘛對話、淨化怨氣、探查往事,彷佛過了許久。

  可是,現實之中,一樂拉麵館的暖光依舊,麵湯的熱氣還裊裊升騰,鳴人捧著湯碗大口抿著,日向也趴在桌上擺弄相機,一切都沒變。

  彈指一瞬。

  他抬眼掃過四周的屋樑與陰影,語氣平淡,漫不經心。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躲躲藏藏的,沒意思。」

  唰!唰!唰!

  話音未落,破風聲驟然響起。

  數道黑影從屋頂、窗後、巷口同時竄出,暗部忍者身著黑衣、戴著各種動物面具,瞬息間便將小小的拉麵館圍得水泄不通。

  苦無出鞘,寒光閃爍,密不透風。

  人群分開,一位身著御神袍、頭戴斗笠的老者緩步走出。

  正是木葉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老夫猿飛日斬,木葉現任火影。」他目光沉沉地落在日向亦身上,語氣凝重,「閣下是什麼人?挾持我村中幼童,意欲何為?」

  「挾持?」

  日向亦低笑一聲,側頭看向身邊的小鳴人。

  「鳴人,挾持你了嗎?」

  鳴人連忙搖頭,小身子往他身邊靠了靠,抬頭看向猿飛日斬,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三代爺爺,亦哥哥是好人,你不要這麼說他。」

  「……」猿飛日斬心中一沉。

  他熟悉這孩子的眼神。

  從前鳴人看他,眼裡總是帶著孺慕與期盼,像盼著長輩認可的小獸。可此刻,那雙藍眼睛裡,卻多了幾分埋怨與疏離。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鳴人,別被壞人蠱惑了。惡意不會寫在臉上。」猿飛日斬放緩語氣,朝著鳴人伸出手,「到爺爺這裡來,爺爺保護你。」

  「我不要!」

  鳴人猛地後退一步,癟著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

  「三代爺爺,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我爸爸是四代火影?」

  「我爸爸明明是村子的英雄……嗚嗚……為什麼所有人都罵我狐妖?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孩童帶著哭腔的質問,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瞬間炸開了鍋。

  糟了!

  猿飛日斬臉色微變。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周圍原本駐足圍觀的路人、暗中戒備的忍者,甚至灶台後面的手打,全都愣住了。

  「什麼?四代目火影的孩子?」


  「這孩子……是英雄的後代?」

  「金黃色頭髮,藍眼睛……可不就和四代大人小時候一樣嗎!」

  「四代夫人姓漩渦……難怪他叫漩渦鳴人!可惡!我怎麼就沒想起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愧疚。

  這些年,他們罵他狐妖,朝他扔石頭,看見他就躲得遠遠的,把所有的恨意與遷怒都發泄在一個孩子身上。

  可原來,他是用命護住了全村的四代目火影的兒子。

  有人別過臉,神色複雜,有人攥緊了手,滿心懊悔,有人嘆了口氣……

  「鳴人,是爺爺不好。」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愧疚之色。

  「爺爺有苦衷……能告訴爺爺,是誰告訴你這些的嗎?」

  即使現在,猿飛日斬還在套取情報。

  「是爸爸自己說的!」鳴人捂著自己的小肚子,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又露出了笑,「爸爸在我身體裡留了查克拉,還有媽媽……媽媽也在。」

  「水門?!」

  猿飛日斬瞳孔驟縮。

  他親眼見過水門施展【屍鬼封盡】之術,靈魂該是被死神吞走了才對。




  他喃喃自語,隨即深深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自責。

  「水門,玖辛奈,是我對不起你們,沒照顧好鳴人。」

  這句話,等於當眾坐實了鳴人的身份。

  他不是妖狐轉世,是四代火影之子,是英雄的後代。

  「爸爸說,他能理解三代爺爺的難處。」鳴人吸了吸鼻子,小聲道,「可是媽媽……媽媽好像很生氣,說……說……」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猿飛日斬心裡清楚。

  以玖辛奈那火爆脾氣,得知兒子受了這麼多苦,絕不可能有什麼好話。

  他壓下心緒,儘量溫和地對鳴人說。

  「鳴人,跟爺爺回去吧。從今往後,爺爺恢復你應有的名譽和地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不要。」

  鳴人搖搖頭,很堅定地站在日向亦身側。

  「我想跟亦哥哥一起走,媽媽也同意了。」

  「……」

  猿飛日斬一時語塞。

  玖辛奈那丫頭,就會給老夫惹麻煩。

  他說了半天,合著全是白費口舌。

  「鳴人,此人來歷不明,你不要被他騙了。」他沉下語氣,「聽話,以後你就住到爺爺家裡去,爺爺親自教你修行。」

  「啊——!」

  一聲慘叫突然從陰影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根部忍者捂著腦袋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七竅都滲出了血絲。

  日向亦冷冷地瞥向那片陰影,語氣裡帶著嘲諷。

  「就這點微末的精神攻擊,也敢拿出來獻醜?」

  「呵,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氣氛驟然緊繃。

  「日斬,對付敵人還這般磨磨蹭蹭,哪裡有半分火影的樣子!」

  陰惻惻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

  志村團藏拄著拐杖,緩步走了出來。他半邊臉纏著繃帶,露出的獨眼裡滿是陰鷙與冷厲。

  他掃了日向亦一眼,又看向鳴人,語氣冰冷。

  「哼!我早說過,人柱力絕不能放養!只有交給根部嚴加管控,才不會出亂子!」

  「團藏!住手!鳴人還在他那裡!」猿飛日斬連忙喝止。

  「日斬,別再婦人之仁。」團藏嗤了一聲,獨眼裡寒光乍現,「為了村子,些許犧牲在所難免。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也敢闖我木葉撒野——」

  「呃!」

  狠話剛說到一半,他猛地悶哼一聲,佝僂的身子又彎下去幾分。

  不止是他。

  剎那間,一股如山似岳的沉重威壓,轟然降臨在整條街道上。

  「嘎吱——嘎吱——!」


  空氣彷佛瞬間凝固,發出不堪重負的扭曲。

  周圍的暗部忍者剛欲動手,腳步忽然重若千鈞,像腳踝上拴了千斤鉛塊,半步都挪不動。

  不是忍術,不是幻術,甚至感知不到半分查克拉波動。

  僅僅是……氣魄?!

  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意志威壓,如九天垂落的山嶽,狠狠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隨行的中忍、上忍,此刻盡數狼狽不堪,膝蓋一軟,便被硬生生壓得跪倒在地,脊背幾乎要折斷,連抬頭都做不到。

  「這是……」

  猿飛日斬臉色凝重如鐵,渾身查克拉全力運轉,才勉強撐住身形,腰杆沒有彎下去。

  而志村團藏,此刻,身子被壓的幾乎對摺,拐杖深深陷入地面,獨眼裡滿是驚怒與不甘,還有幾分恐懼。

  「這就是忍村時代的『上忍』,還有『影』麼?」

  日向亦在原地沒動,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他淡淡掃過滿地狼狽的忍者,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

  「你們的實力,似乎……比我想像中的差遠了。」

  「用父親的話說就是,一群有術無道之人。」

  旁邊的日向也抱著相機,蹲在椅子上晃著腿,一點都不慌,反而興致勃勃地對著滿地趴倒的暗部咔嚓咔嚓的拍照。

  「哥,你越來越厲害了!回頭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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