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老師,經過【鴻蒙系統】的推演,這種材質可以和咒印體系完美契合,彼此增益。」
片刻後,藥師兜來匯報。
大蛇丸的【咒印】體系,本質上是開發靈魂外溢的力量。
可是,靈魂之力太過虛幻縹緲,非天資卓絕者難以入門。
於是,大蛇丸與藥師兜聯手研發了這種特殊材質,以器物為媒介,讓修行者分出一縷真性靈光寄託其中,以刀載魂,人刀共長。
這個靈感,最初還是藥師兜提出的。
他偶然讀到一本講述「劍禪合一」的古武典籍,忽生奇想,才有瞭如今的方向。
「原來如此……異種物質重組,缺了一道催化與潤滑的媒介。」
大蛇丸握著木刀,只凝神感應了幾分鐘,便找到了癥結所在。
這便是境界提升帶來的好處。
從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如今,一眼便能勘破本源。
「唰——」
大蛇丸體內竄出一條凝練的光帶。
莫比烏斯之蛇繞著木刀緩緩遊走一圈,細碎的光屑如雨落下,滲入刀身肌理。
「嗡——」
一聲輕顫,木刀表面的紋路驟然活了過來。
一股與大蛇丸同源、卻又獨立成長的靈性,從刀身深處緩緩甦醒,蠢蠢欲動,充滿了新生的活力。
「大蛇丸老師,成功了?」
「嗯,成了。」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欣然的笑意。
這柄刀的成功,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它意味著,自己開創的【咒印】體系,從此不再是旁門左道,而是一條通天大道。
以刀載靈,以禪修心,以意志淬鍊真性靈光,最終達到人刀合一、心靈寫照的境界。
單論開闢修行體系這一點,他如今已足以和創立忍宗的六道仙人,平起平坐。
「老師,給它取個名字吧。」
「名字……」大蛇丸摩挲著刀身,目光灼灼,「就叫【淺打】吧。」
淺打,是一切的開始,是未成之器,卻藏著無限可能。
他腦中瞬間閃過一護在淨土時的提議,建立維護靈魂安寧的機構,完善輪迴秩序。
如今,有了淺打,修行者可寄託真性靈光,死後靈魂亦有依託,不正好能與淨土體系遙相呼應?
「嗬嗬嗬!!!」
低低的笑聲在實驗室里響起。
…………
蓬萊之巔。
聽完一護講述淨土之行與六道仙人的安排,六花與野乃宇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也就是說,六道仙人以後,會成為淨土世界的正神?」
「而且,是被世界本身承認的那種神?」
六花托著腮,輕聲問道。
「為什麼會選他呢……」
規則是一護親手補全的,神位本就該由他執掌。就算他不要,也大可留給自己人。六道仙人縱然有功於忍界,可終究是外人。
「畢竟是第一位權柄神明,人選不能太湊合。」
一護坐在案後,指尖輕輕點著桌面,語氣平淡。
「想來想去,也只有他最合適。」
「六道仙人本身就有千年的信仰積澱,神性底子足夠,缺的只是正式的位格加持。把淨土交給他,上手最快,也最穩。」
「再說,這也是我第一次正式『封神』,就當是一次嘗試。」
一護這麼一說,兩女便都瞭然了。
她們素來相信一護的判斷,既然有他的考量,便不再多問。
「對了,輝夜這幾天怎麼樣了?適應得還好嗎?」一護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件事。
野乃宇剛要開口回答,腕間的終端忽然急促地閃爍起來。
她低頭掃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了?」一護抬眼。
「剛剛【鴻蒙系統】監測到一股異常的時空波動。」野乃宇抬起頭,神色凝重,「座標定位……是在木葉行省境內。」
「時空波動?」
六花也蹙起了眉。
能被【鴻蒙系統】判定為「異常」的時空波動,絕不是小事。
「奇怪的時空波動?把資料傳送過來。」
一護對野乃宇道。
雖然,一護完全可以自己動用轉生眼進行洞察。
事實上,以他現在這雙眼眸的威能,就是星球上的一粒沙塵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不過,發展科技不就是為了偷懶麼?
一護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監測全球。
野乃宇作為【鴻蒙系統】的管理者,她所專精的電子資訊體系早已超越了忍界原有的科技樹數個層級。
「好的,你等會兒。」
她抬起右手,指尖亮起柔和的螢光,在半空中輕盈地畫了一個圓。
「唰!」
光點如螢火般從指尖灑落,點動成線,線動成面,一面直徑約一米的方形螢幕在虛空中瞬間展開,沒有依託任何實體介質。
畫面清晰,纖毫畢現。
螢幕里,出現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大的身影穿著黑色的高領長袖上衣,外罩一件深色披風,披風邊緣在風中微微翻卷,襯得他整個人利落而冷峻。
腰間掛著一柄劍,劍鞘古樸,沒有多餘的裝飾。
「草薙劍?」
六花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一眼就認出了那柄劍的形制。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在腦海中迅速檢索了一遍自己所知的成名劍豪。
草薙劍並不是尋常兵器,能擁有它的,必然是名震一方的劍客。可是,眼前這個面容冷峻的黑衣男人,她卻全無印象。
野乃宇的注意力則落在了另一個身影上。
她伸出手指,指向螢幕里那個矮個少年。
「你們看那個少年。」
少年金髮碧眼,膚色白皙,五官俊秀。
奇怪的是,他的額頭上竟然戴著一枚舊時代的木葉忍者護額,那種金屬片加布帶的傳統樣式,在如今的木葉早已沒人佩戴了。
不過野乃宇轉念一想,也許,是這孩子比較復古吧,畢竟,現在的年輕人什麼穿衣風格都有。
六花湊近螢幕,仔細端詳著少年的面容。
「看起來挺俊秀的,就是臉上這兩道鬍鬚似的紋路,看著怪怪的。」
「……」
一護沒有說話。
他已經認出了這兩個人。
成年後的宇智波佐助,以及漩渦鳴人的兒子——漩渦博人。
咚咚!!
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兩人既然出現在了這裡,那麼按照原來的世界線的發展,那個追在他們身後的傢伙,應該也快到了。
大筒木浦式!
又是一個純血的大筒木族人。
一護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
上次解析大筒木輝夜的查克拉時,【鴻蒙系統】就已經積累了大量關於大筒木一族生命形態的資料。如果能夠再捕獲一個活體樣本,解析其完整的生命資訊,或許就能填補許多關鍵空白。
大筒木一族的起源、進化路徑、力量體系的核心奧秘……這些東西,可比單純研究查克拉要有價值得多。
「一護,你認識他們?」
野乃宇的聲音打斷了思索。
一護轉過頭,正好對上自家妻子那雙洞察力驚人的眼眸。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野乃宇觀察微表情的能力依舊出眾,甚至隨著閱歷的增長愈發敏銳。
對最親近的兩人,一護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對,他們是來自其他世界的旅人。」
他指了指螢幕里的黑衣男人和少年,將兩人的身份簡單說了一遍,來自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宇智波佐助,以及那個世界裡漩渦鳴人的兒子,漩渦博人。
「喔?又是一個平行世界麼?」
六花和野乃宇對視一眼,倒沒有太過驚訝。
畢竟,樓蘭行省那裡就有前往平行忍界的【大蟲橋】,帝國的科研團隊在那裡設定了常駐觀測站,對平行時空的探索已經持續了好幾年。
而且,就在前不久,她們的兒子才剛從異世界遊歷回來。
那個平行世界所處的時間段,自然也被帝國記錄在案。
而眼前這兩人——成年佐助和少年博人,他們的年齡差距,說明他們所在世界的時間線比帝國這邊要晚不少。
「原來,不止我們能夠去到其他世界。」六花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其他世界的人,也能夠來到我們世界啊?!」
「可是……他們是怎麼來的呢?」要不要道,「難道說,他們的世界,也有類似【大蟲橋】的東西?」
叮!
野乃宇隨口的一句話,開啟了一護的記憶。
「對了……」
一護坐直了身體。
「他們身上有一件叫做【犁】的大筒木寶具。」
他對那件東西有著相當程度的興趣。
根據記憶中的資訊,【犁】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這種技術如果能夠被【鴻蒙系統】解析透徹,或許就能填補時空理論中的部分空白。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穿梭時空,還只是所謂的穿梭平行世界?
這些都需要得到【犁】才能夠清楚。
「你要親自去嗎?」野乃宇問道。
「這點小事沒有必要。」
一護擺了擺手,重新靠回椅背。
「和水門那邊打個招呼,他會安排好的。」
語氣說得輕描淡寫。
以水門在時空間術式上的能力,由他來處理兩個異界來客,綽綽有餘。
野乃宇點點頭,手指在虛空中劃出幾道指令,將相關資訊打包傳送給了水門的通訊終端。
…………
宇智波佐助和漩渦博人並不清楚,他們的行蹤在落地後,沒幾秒的功夫,就已經被人發現。
此刻,他們正沉浸在各自的驚奇與困惑之中。
方才那段時空穿梭的經歷,實在算不上愉快。
通道里的光芒紊亂而刺目,空間亂流如同無形的刀刃從四面八方撕扯著身體,若不是佐助用須佐能乎護住了博人,博人早就受傷了。
而作為始作俑者,那隻粉色的小王八——也就是大筒木寶具【犁】,此刻,正趴在博人的掌心裡,用它那特有的、慢悠悠的腔調解釋著現狀。
「根據原先設定好的時空座標,目的地,應該是漩渦鳴人少年時期。」
【犁】的聲音平淡而機械。
「但是,你們在穿梭通道里做出了超出預設範圍的行為,導致時空座標產生了偏差。」
它頓了頓。
「簡單來說,你們抵達的時間點,比原先設定好的要晚了幾年。」
「晚了幾年?」
黑衣佐助皺起了眉頭。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遠處矗立的建築物,掃過街道上行人的穿著,掃過空氣中的各種陌生光幕和懸浮裝置。
「可我不記得,小時候的木葉是這個樣子。」
這是佐助心中最大的違和感。
呈現在他眼前的,不是記憶中那片熟悉的村落景象。
沒有低矮的房屋,沒有狹窄的土路巷道,沒有晾曬在屋簷下的衣物在風中搖曳……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他從未見過的、繁華的現代都市。
摩天大樓高聳入雲,外立面覆蓋著整片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讓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樓與樓之間,架設著懸空的廊橋和軌道,某種流線型的載具正無聲地滑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街道寬闊平整,兩側店鋪琳琅滿目,招牌上不是手寫的木質匾額,而是流光溢彩的全息投影,播放著音樂和動態GG。
行人往來,穿著時尚的服飾,幾乎每個人手中都拿著薄薄的某種小巧裝置,手指在上面滑動點選,似乎……是在與遠方的人進行通訊。
如果不是那四個熟悉的顏岩依舊矗立在遠處的山壁上,佐助幾乎要以為自己被傳送到了某個完全陌生的國度。
「老師,這裡……真的是木葉嗎?」
漩渦博人仰頭望著這一切,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在木葉出生長大,可眼前這座城市,除了名字相同之外,與他認知中的木葉毫無共同之處。
「這種繁華和先程序度,比我們那會兒都要誇張吧?」
「感覺一點都不像是二十多年前的樣子啊?」
佐助沉默:「……」
他也無法解釋眼前看到的一切。
於是——
唰!唰!
兩雙眼睛齊齊轉向掌心中的粉色王八。
【犁】的語氣腔調依舊。
「不會錯的,浦式設定的時空座標就是這裡。雖然,時間點有偏差,但空間定位是沒有出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