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幾十年前的世界,是被他視為狩獵場的、還沒有被大筒木收割過的時代,怎麼查克拉的擁有者卻比未來世界還多?
未來的忍界他見過,木葉村不過是幾十萬人的規模,忍者的數量更是少。
但眼前這座城市的規模,已經遠遠超出了大筒木浦式的認知。
不過他的腦子轉得快。
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看來,輝夜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大概是因為戰爭的緣故,這顆星球上死了一大堆人,查克拉重新散布到了空氣中。」
「對,一定是這樣。」
自圓其說之後,浦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那些下等生物的記憶里看到過,輝夜曾經發動過【無限月讀】,雖然最終被阻止了,但那場戰爭造成的查克拉環境變化,或許恰好解釋了為什麼這個時代的人擁有比未來更強的查克拉反應。
嗯,邏輯自洽,完美。
「等等——!」
大筒木浦式在半空中猛地剎住身形。
他抬起頭,白眼的視野垂直向上延伸,穿透雲層,一直看向頭頂天穹。
「……」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天穹上,竟然有兩顆月亮掛在那裡,一左一右,散發著柔和光芒。
「……【犁】這玩意兒,應該沒把我傳送錯地方吧?」
大筒木浦式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寶具【犁】出了故障。
「我可不記得這顆星球有兩顆伴生之月。」
大筒木浦式喃喃自語,眉頭越皺越緊。
但是,當他收回目光,重新感知周圍的環境時,那股熟悉的查克拉氣息又讓他確認了自己的位置。
「是查克拉的反應沒錯啊!」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世界為什麼會有兩顆月亮?
「難道說……是當初的那場戰爭,把一顆伴生之月都打碎了?」
大筒木浦式心中冒出念頭,連忙在心裡瘋狂甩頭,將這個想法甩出了腦海。
「不不不,輝夜那個女人哪有這種力量!」
「打碎月亮?這些下等生物就更不可能了。」
「那難道是……發生了星球衝撞的災難?」
他轉動著自己那不太靈光的腦袋,把各種猜測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算了,先把狐狸的查克拉回收了再說。」
浦式索性放棄了思考。
管他幾顆月亮呢,反正他來這裡的目的又不是研究天文學。
那頭狐狸的查克拉,那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他左右張望了一番,白眼的視野範圍內瞬間出現了不計其數的查克拉反應點。
太多了,密密麻麻,像是夜空中的繁星。
但在這些繁星之中,有一團光芒格外熾熱,格外耀眼,幾乎像是一顆縮小版的太陽。
那查克拉的密度和純度,在整個視野中獨一無二。
「嘿,找到你了,狐狸!」
浦式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得意笑容。
嗖!
他發動了【黃泉比良坂】,半空中瞬間出現一片漆黑的馬賽克方塊,如同空間本身被打碎後重新拼貼的碎片,不斷扭曲、延伸、重組。
浦式往左一步,踏入黑色方塊之中,身影便如同被水面吞沒一般,消失在了半空中。
嗖!
再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一處山谷。
山谷兩側是岩壁,岩壁上覆蓋著茂密的植被,幾道細小的瀑布從高處垂落,水聲在谷中迴蕩。
「嘩啦啦——」
谷底有一條淺淺的溪流蜿蜒穿過,溪水清澈見底,陽光從山谷頂部斜斜地照進來,在山谷中央投下一大片明亮。
中央,趴著一隻狐狸。
狐狸的皮毛是如同火焰般的金橙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它的身形並不算特別龐大,從頭到尾大約只有十幾米長,但它體內蘊含的查克拉,卻浩如煙海。
浦式舔了舔嘴唇。
這樣的查克拉,就算是幾千個普通的查克拉修煉者加在一起,也遠遠比不上。
「這樣的查克拉,哈哈哈哈……現在歸我啦!」
浦式大笑著甩動紅色魚竿,魚線如同活物般瞬間延長數百米,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魚鉤的尖端閃爍著冰冷的紅光,直直地朝著狐狸的腹部射去。
眼看魚鉤就要刺入狐狸的身體——
「呼!」
一條金色的狐尾如同巨大的戰刀般橫斬而至。
狐尾在掃過空氣,末端膨大如蒲扇,毛髮在陽光下根根直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鐺——!」
魚線與狐尾正面相撞,竟發出如同金鐵交擊般的脆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撞擊點向外擴散。
魚線被震得高高彈起,在空中瘋狂甩動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
「嗯??」
浦式微微一愣,收回魚線。
他抬起頭,重新審視那隻狐狸。
九喇嘛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冷冷地盯著浦式。
「這狐狸,似乎不願意老老實實配合呢。」
浦式嘟囔了一句,將魚竿換到左手,右手的五指微微張開,掌心裡開始凝聚一枚紅色的查克拉球。
正要繼續出手,他白眼的視野里忽然多了幾道身影。
就在山谷一側的岩壁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金髮男,從站位來看是這群人的核心。
他身側是一位紅髮女人,雙手叉腰,眼神不善地瞪著他。紅髮女人旁邊站著幾個黑髮的人影,而其中最顯眼的那一個,讓浦式的瞳孔驟然一縮。
黑衣,披風,草薙劍,輪迴眼,宇智波佐助。
「嘁,原來是你這傢伙,找了幫手麼?」
浦式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與惱火。
他不喜歡被人攪局。
不過轉念一想,幾個幫手又有什麼關係呢?
「下等生物就算數量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等我先回收了這隻狐狸,再把你的【輪迴眼】挖了。」
他舔了舔嘴角,白眼的瞳孔里泛起一層冷光。
「哼,區區下等生物,也配擁有高貴的大筒木才有的眼睛。」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左一個下等生物,右一個下等生物……」一道火氣十足的女聲在岩壁上炸開,「你這傢伙,以為自己是誰啊!」
浦式抬起頭。
說話的是哪個那個紅髮女人。
雙手叉腰,眼睛瞪得滾圓,裡面燃燒著怒火,雙拳捏得咔咔響。
「一身白化病,人不人,鬼不鬼,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浦式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近乎惋惜的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紅髮女人一遍,然後搖了搖頭。
「不僅是個下等生物,還是個脾氣差勁的下等生物。」
「真可惜,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
浦式將魚竿重新扛回肩頭,伸出手指朝她點了點。
「不過呢,唯一值得稱道的是查克拉量確實不少。待會兒本大爺發發慈悲,就順便把你的查克拉也給回收了吧。放心,不疼的。」
「浦式。」
一道冷冽的聲音切入兩人之間。
黑衣佐助正冷冷地盯著他,右眼中的萬花筒紋路已經開始緩緩旋轉。
「嘴裡不停喊著下等生物的你,實際上是在害怕吧!」
黑衣佐助的聲音平靜銳利。
「你說什麼?」浦式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我說……」黑衣佐助不緊不慢地重複了一遍,「你在害怕我們。所以,你才會逃到這個時代來,不敢直面我和鳴人。」
「……」浦式的臉色變了。
那張蒼白的面龐上,原本懶洋洋的、志得意滿的笑容被一瞬間撕得粉碎,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逃到這個時代?哼!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我怎麼可能懼怕區區下等生物!」
他說著,猛地一甩魚竿。
紅色的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比之前更銳利、更兇猛的弧線。
速度快到用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紅光殘影。
「仙狐模式。」
一道聲音從山谷底部升起。
嘩啦!!
整個山谷的自然能量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猛然攪動,從四面八方倒灌而下,以九喇嘛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
同時,九喇嘛的體型在漩渦中急速收縮。
從十幾米長縮小到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大小。
在這縮小的過程中,它的身體形態也在同時發生著變化,從四足著地的獸形人立而起,整個身形在仙術查克拉的包裹下重新塑造成了一尊站立的狐人形態。
「唰唰!!」
五根尾巴倒卷而上,纏繞住它的四肢和軀幹,在體表凝固、硬化、定型,最終,化作了一層流光溢彩的鎏金色鎧甲。
每一片甲片上都刻著天然的仙術符文。
三根尾巴糾纏盤旋,在它右爪中不斷延伸、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了一柄長刀。
刀身上流淌著金色光紋。
每一次明滅都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動。
只剩下一根狐尾,在它身後悠然搖曳。
「鐺——!」
金焰長刀橫斬而出,帶著足以劈開山嶽的力量與速度。
刀鋒與魚線碰撞的瞬間,爆出的不是火花,而是一團純粹的衝擊波。
那衝擊波呈球形擴散,將山谷兩側的岩壁直接削去了一層。
魚線被刀鋒乾脆利落地劈飛回去。
紅色魚線在空中瘋狂地旋轉了好幾圈才勉強卸去力道,魚鉤擦著浦式自己的耳朵飛過,險些把他的一邊耳環給勾走。
「水門,你們幫老夫掠陣!」
九喇嘛單手持刀,刀尖遙遙指向浦式的鼻尖。
它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滾雷般在整個山谷中迴蕩。
「左一口狐狸,右一口狐狸,好像一副吃定老夫的樣子!」
豎瞳里倒映著浦式的臉。
「想要老夫的查克拉……那就看看你有多少斤兩了,雜碎!」
「哼。區區一隻畜生,也敢對著主人齜牙。」
大筒木浦式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他懸在半空中,俯視著下方那尊身披金焰鎧甲的狐人,嘴角掛著一抹不屑。
在他看來,尾獸這種東西不過是查克拉的聚合體,從神樹中分離出來的殘渣,從頭到尾就是大筒木一族的家畜。
可是現在,這隻家畜不但不乖乖趴在地上等他來收割,反而披上了鎧甲,拿起了刀,對著他齜牙咧嘴地咆哮。
這讓浦式感覺到了一種不適,心中湧出種「被自家養的狗反咬一口」的惱怒。
背叛的恥辱。
「算了。」浦式將魚竿換到左手,「本來還想多玩一會兒的。」
他眼中的白眼開始切換。
瞬間,變成了紅色的勾玉輪迴眼。
他準備直接穿梭空間,瞬移到九尾身後,結束這場鬧劇。然而,一秒之後,浦式的臉色驟然變了。
「……怎麼回事?!」
【黃泉比良坂】的術式已經發動了,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片漆黑的馬賽克方塊沒有出現。
空間紋絲不動,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為什麼打不開??」
浦式不信邪。
他連連發動空間瞳術,紅色輪迴眼中的光芒瘋狂閃爍,空間術式如同重錘般接連不斷地砸向虛空。
圈圈無形的漣漪正在虛空中盪開,但也僅此而已。
然而,他的每一次衝擊都被某種力量牢牢地摁了回去,如同一個透明的罩子扣在了整片區域上。
「是那個紅髮女人。」
浦式終於察覺到了。
他的輪迴眼視野中,周遭虛空的每一個角落都遍布著一種奇特的術式。
那種術式如同無數鎖鏈,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網。
浦式順著術式脈絡一路追溯,發現正是那個雙手叉腰罵他「白化病」的紅髮女人。
她周身的查克拉正在源源不斷地注入虛空中那張無形的巨網,每一條鎖鏈都繃得筆直。
「封印了空間麼,哼哼!!」
浦式嘴角抽搐了一下,強撐出一個不屑的冷笑。
但是,他的心裡其實在發慌。
【黃泉比良坂】是他的底牌之一,有了它,他可以隨意穿梭,進可攻,退可逃,沒有任何人能困得住他。
但此刻,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紅髮女人,直接把他的底牌撕了。
這種手段,在未來世界裡根本沒人用過。
沒有了【黃泉比良坂】的穿梭能力,他就不能來去自如了,這就意味著,他真的有可能會被留在這裡。
「不過,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嗎?」
浦式飛身後撤,避開了九喇嘛一記橫斬。
他剛要在空中穩住身形,九喇嘛的第二刀已經劈到了面前,他只能再次閃避。
接著是第三刀直刺,第四刀上撩,第五刀斜斬……九喇嘛的攻勢如同狂風驟雨,一刀未老。一刀又生。
每一刀都卡在浦式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節骨眼上。
這頓攻擊,讓浦式極為彆扭。
九喇嘛的狐臉上,咧開一個得意的笑,豎瞳里閃爍著自豪之意。
長刀在它爪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時而大開大合地橫掃,時而刁鑽狠辣地點刺,時而以刀背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