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止水佇立冰球正下方,雙目早已化作猩紅的萬花筒,漆黑的勾玉在瞳中飛速旋轉.
「照亮世間吧_」
他一聲低喝,瞳力轟然爆發。
「月讀!!」
印刻在冰球表層的術式符文瞬間亮起.
先是一點猩紅的微光,隨即,化作鋪天蓋地的純白光芒。
鋥——!
強光順著冰面折射、擴散、放大,像一輪驟然升起的白日,將整片花旗國大陸都籠罩在內。
光芒掃過的瞬間,所有身處戶外的人,動作齊齊一滯。
走路的行人停在了人行道中央;開車的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僵住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魔咒,呆呆立在原地.
眼眸深處,緩緩泛起一絲猩紅。
連少數潛藏在民間的超能力者,也只來得及心頭一驚,意識便被無形的力量拖入了無邊的幻術之中,沒能做出半分反抗。
這一瞬間造成的混亂,瞬間席捲了所有城市。
司機失神,車輛瞬間失控。
「砰——!」
「哐當!!」
碰撞聲此起彼伏,路口的車連環相撞。
喇叭聲、剎車聲、尖叫聲剛響了半截,便又戛然而止,車主與乘客也紛紛陷入了月讀。
不過數息時間,所有街道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像被誰按下了世界的暫停鍵。
車輛歪歪扭扭地橫在路中間,行人散落在街道各處,保持著各種各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呼~呼~」
風卷著落葉,滾過柏油路面,沙沙的聲響,都顯得格外刺耳。
這種死寂,像死亡的陰影。
躲在室內的人,隔著玻璃看著外面詭異的景象,個個手腳冰涼。
有人壯著膽子拿起手槍,貼著牆根,慢慢挪到門口。
剛探出頭去,目光接觸到空中折射的冰光。
「呃——」
眼眶瞬間一紅,身體一僵,便也定在了門口,成了又一尊稻草人。
「喔!雪特!」
剩下的人怪叫著縮回屋裡,死死抵住大門,不敢再踏出門半步。
「尼克!尼克你聽得見嗎?!回答我!」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人想起了古老的吸血鬼傳說,說惡魔不被邀請便進不了房屋,只能蠱惑屋外的人。
越想越覺得眼前的景象嚴絲合縫,嚇得混身發抖。
「是詛咒……是惡魔的詛咒!」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所有建築的內部蔓延。
不止花旗國本土,臨近的幾個國度,也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
邊境地帶的戶外人群,同樣陷入了呆滯。長門與止水並肩而立,望著下方這片陷入幻夢的大陸,成了執掌這場大夢的圓夢者。
「不愧是宇智波一族啊!」
長門微微側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嘆。
「論幻術之道,你們終究是行家裡手。」
「長門大人過獎了。」宇智波止水收了幾分瞳力,微微搖頭,「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
他抬頭望向冰球,眼底藏著幾分嚮往。
「傳說中,六道級別的術式【無限月讀】,能催眠整座大陸,無論人畜,哪怕躲在地底深處,也逃不過月讀之光。」
「我這【限定月讀】,靠冰球折射才勉強覆蓋一國,差得遠了。」
語氣里,滿是對更高境界的憧憬。
…………
日本,東京都,咒術高專上空。
幾道身影靜靜懸浮著,氣息收斂,正是日向亦一行十三人。
幾人沒有馬上露面,因為這裡似乎正在舉行一次比試。
不僅鹿丸在,連那位所謂的「當世最強咒術師」五條悟也在。
「蠍教授,勞煩遮蔽我們的存在,先看看他們的水準。」
日向亦低聲開口,目光落在下方的訓練場上。
「好。」
赤砂之蠍微微頷首,【第八感】的威能悄然鋪開。
唰!
一層無形的屏障將眾人包裹,瞬間從這方世界的感知里「剝離」了出去。
別說是普通咒術師,就算是五條悟這等頂尖強者,也絕難發現他們的存在。
眾人之中,唯獨少了卑彌呼與兩名隨行學者。
按照原定計劃,卑彌呼帶著人,已經先行趕往薨星宮,去會一會那位傳說中的「天元大人」了。
旗木朔茂的目光落在場中那個一臉慵懶的青年身上,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要是回去之後,鹿久看到他這個樣子,想必會很有意思。」
眼前的鹿丸,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下巴上甚至冒出了淡淡的胡茬,手指間還夾著一支煙,煙火明滅。
「還學會抽菸了。」油女取根聲音低沉,藏著幾分訝異。
「兩個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日向亦也笑了笑,「我們那邊才過去倆月,這邊指不定過去快十年了。再晚些來,說不定鹿丸的年紀,都比鹿久叔叔還大了。」
「何止是年紀大了。」赤砂之蠍嘴角微勾,補充道,「我查到,他已經結婚了,妻子就是這高專的校醫,家入硝子。」
「結婚?」日向亦眉梢一挑,著實愣了一下。
出發前,明明還是同齡的小夥伴,這才跨了個世界,連婚都結了?
他頓了頓,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孩子有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玩味。
下方訓練場的鹿丸還不知道,天上幾位來自故鄉的朋友,正拿他的人生大事打趣。
…………
訓練場中央,五條悟揣著兜,慢悠悠走到眾人面前。
白色的髮絲垂在眼罩前,語氣懶懶散散。
「今天召集各位,是做一次戰力統計,方便後續分配任務。」
沒人抱怨,也沒人問為什麼突然統計。
在咒術界,實力配不上任務,死的就是自己。
血的教訓,人人都刻在骨子裡。
「既然統計戰力,自然要過兩招。」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理所當然道,「對手選拔不公開,純黑幕抽選。」
「誒?!!」
底下一片小聲的譁然。
倒不是反對黑幕,是驚訝這個白毛居然直接承認了?
「第一場,伏黑惠對戰禪院真希。」
五條悟話音落得快,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話音剛落,他抬手便降下了帳。
巨大的結界籠罩了比試場地,省得打壞了建築,回頭被夜蛾校長念叨。
「伏黑完全不是真希學姐的對手吧?」
釘崎野薔薇抱著胳膊,撇了撇嘴。
旁邊的熊貓、狗卷棘、乙骨憂太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禪院真希的情況,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原本,她咒力稀薄,必須依靠特製的眼鏡咒具才能看見咒靈,空有【天與暴君】的潛質,卻被咒力拖了後腿,體質也跟不上,不上不下,尷尬得很。
直到鹿丸來和硝子一起研究了幾個月,乾脆另闢蹊徑——將她殘存的咒力盡數擷取,反向凝聚到雙眼之中,化作了獨特的咒力瞳術。
咒力不再散溢全身,等於徹底解放了身體的束縛。
她的體質、速度、力量,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飛速上漲。
後來,五條悟更是自掏腰包,花了三千萬,專門請了伏黑甚爾來當她的近身格鬥教練。
如今的禪院真希,妥妥的二代目「天與暴君」!
場中央,伏黑惠站定,心中已經微微發涼。
他當然知道自己勝算不大。
可還是攥緊了拳頭。
有要守護的人,有要追上的背影,他只能更強。
真希擺開起手式,腳步微沉,沒有多餘的話。
「怎麼回事……不是切磋麼?」
伏黑惠額角滲出冷汗,心頭的不安瘋狂翻湧。
只是一個起手式,竟然給他一種直面凶獸的壓迫感。
「真希生氣了。」熊貓一本正經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釘崎奇道。
「因為,我上次惹她生氣,她就是這麼揍我的。」熊貓語氣裡帶著點心有餘悸。
「……」釘崎無言。
場上氣氛越來越緊。
伏黑惠率先動了。
唰唰!!
他結印快如閃電,低喝一聲:「出來!玉犬!」
黑影從腳下竄出,式神咆哮著撲向真希。
可真希只是身形一晃。
砰!
玉犬被一腳踹飛,慘叫著撞在結界上,化作黑煙散了。
下一秒,真希的身影已經瞬移到了伏黑面前。
「好快!」
伏黑惠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交叉雙臂擋在臉前。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伏黑惠只覺得雙臂像撞上了全速行駛的列車,瞬間失去知覺,麻意順著肩膀竄遍全身。
還沒等麻木感消退,腹部驟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拳是虛招。
真正的殺招,是緊隨其後的膝撞!
她算準了對方會硬擋這一拳,格擋就會露破綻,露破綻,比賽就結束了。
「咳咳……」
伏黑惠咳出一口血沫,抱著肚子踉蹌後退,卻還是咬著牙,硬生生站直了身子。
「老老實實躺下,你不是對手。」
真希微微蹙眉,語氣平淡。
「不試試……怎麼知道!」
伏黑惠咬著牙,抬手就要結印,想召喚更多式神。
但是——
砰!
腿影一閃。
下一秒,伏黑惠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煙塵揚起,徹底失去了意識。
真希收腿直立,氣息都沒亂半分。
她腦子裡,閃過伏黑甚爾第一堂課說的話。
「小鬼,記住。我們的優勢是肉體,咒術師的長處是術式,你永遠不知道對面的混蛋會什麼噁心術式……」
「所以,要是哪個蠢貨敢當著你的面結印,別猶豫,直接往臉上呼。」
說這話的時候,甚爾還咬牙切齒的,像是想起了什麼糟心的往事,一臉不爽。
真希比誰都想變強,比誰都想證明自己。
甚爾的話,她字字都記在心裡。
現在看來,效果好得出奇。
這個所謂的【十影術式】的繼承者,在她面前,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勝者,禪院真希!」
五條悟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鹿丸走過去,蹲下身檢視伏黑的傷勢,指尖亮起淡淡的治療術式。
「相當出色。」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讚許,「從開場到結束,沒有一個多餘動作。很難相信只是二年級的水準。」
「至少,在近身戰方面,已經超過不少一級咒術師了。」
「可惜啊……」硝子抱著胳膊,冷笑一聲,「上面那些人認定真希咒力不足,是是沒有才能的廢物,到現在還只是四級咒術師。」
「真是狗屎一樣的判斷。」七海建人語氣冷了幾分,對高層的反感又深了一層,「那幫傢伙除了內耗,一事無成。」
又過了好一會兒,伏黑惠才悠悠轉醒。
「我……輸了?」
他現在還有點懵,記憶停留在自己抬手結印的瞬間。
「果然,我還是太弱了……」
他攥緊拳頭,心頭湧上一陣自責。
「真是個笨蛋~」
熊貓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調侃,他有樣學樣,擺出剛才伏黑惠倔強的樣子,怪聲怪氣。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
伏黑惠剛冒出來的那點傷感瞬間沒了。
他抬起頭,對著這個活寶,賞了一個爆栗。
「咚!」
頓時,熊貓抱著頭嗷嗷叫。
…………
雲層之上,日向亦一行人將整場比試盡收眼底。
「查到了,那個少年叫伏黑惠,繼承了禪院家族百年未出的【十影術式】。」
油女取根低聲匯報導。
「十影術式?」旗木朔茂眉梢微挑,「就是情報里說,和五條家的【六眼】並列的最強術式?怎麼看起來……有點名不副實。」
「畢竟年紀還小。」日向亦微微搖頭,「還沒成長起來,發揮不出【十影術式】的威力也正常。而且看他的路子,明顯偏術式,近身戰太弱了,完全沒受過系統的搏殺打磨。」
「那個女孩子倒是不錯。」旗木朔茂目光落在真希身上,帶著幾分讚許,「肉身強度、反應速度,都不輸給小李、紫羅他們……更關鍵是,沒經過系統的橫練打磨,像是天生的底子。」
「這就是所謂的【天與咒縛】吧。」赤砂之蠍介面道,「以咒力殘缺為代價,換來肉身天賦的極致,很有意思的來歷。」
「就是……這戰鬥技巧太糙了。」日向亦點評道,「直來直去,全靠本能,變化太少。對力量的掌控也差,每一擊都溢散了不少力氣,平白浪費天賦。」
「要是經過系統的武道打磨,學會卸力、發力、變招,還能再上一個大台階。」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
站在帝國武道體系的角度,精準地點出了其中的優劣。
說著說著,話題又落到了鹿丸身上。
「話說回來,鹿丸現在醫療術式都用得這麼好了?」日向亦有些訝異,「我記得他以前並不是非常擅長這些。」
「不止是醫療術式。」赤砂之蠍忽然開口,目光落在鹿丸腳下的影子上。
「我感知到……他的影子裡,藏著不少有意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