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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

2026-09-29 20:57:32 作者: 合道花

  第594章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

  這一次比試的餘波漸漸散去,伏黑惠被熊貓架著,踉踉蹌蹌地退到場邊休息。

  五條悟拍了拍手,漫不經心的聲音再次響徹訓練場:「接下來這場,狗卷棘對戰乙骨憂太。」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先後步入場中。

  狗卷棘拉了拉高領的圍巾,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著對面的乙骨憂太,心裡天人交戰。

  要不要用————鹿丸老師教的那幾招?

  他太清楚自己的短板了。

  【言靈術式】聽起來神乎其神,言出法隨,可缺陷同樣致命:咒力總量不足,術式威力越強,反噬越重。

  打得過的對手用不著,打不過的對手,用了的話,自己先吐血。

  這次特訓,鹿丸老師給他量身定做的路子,就一個字:陰。

  可就是————有點太社死了。

  觀眾席上,家入硝子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奈良鹿丸,挑眉道:「聽說,你前陣子

  給狗卷開小灶了?」

  鹿丸叼著煙,指尖夾著菸蒂,煙火明滅。

  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不是悟鬧的,天天在我耳邊吹,說憂太天賦多高多難得,我隨口回了句—狗卷咒力是不如他,但術式用得巧,未必沒的打。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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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被他纏上了?」硝子抿嘴笑。

  「我就不該多那個嘴。」鹿丸扶額。

  話是自己說的,應下了特訓,自然不能敷衍。

  他索性發動智商,把狗卷的【言靈術式】拆解得明明白白:不拼威力,拼效果,不搞大範圍,專打精準點。

  為此,專門研究了一堆陰損刁鑽的用法。

  專打人體的薄弱處、尷尬處、要命處。

  想到待會兒狗卷用出來的場面,鹿丸忍不住「噗嗤」一聲,別過頭偷偷樂。

  硝子斜睨著他,轉頭對五條悟道:「看來你家那位天才接班人,今天要吃點苦頭了。」

  「沒事。」五條悟揣著兜,語氣篤定,「憂太可是我認可的、將來能和我比肩的人。」

  他比誰都清楚乙骨憂太的天賦有多恐怖。

  咒力總量還在他之上,豈是那麼容易輸的?

  硝子沒反駁,只是眼底帶著點笑意。

  自家丈夫什麼德行,她最清楚。

  看著懶懶散散沒幹勁,真要認真起來,滿肚子的壞水,心眼兒多到數不過來。

  其實,硝子也挺好奇——狗卷棘到底要怎麼贏咒力碾壓自己的乙骨憂太。

  「狗卷同學。」

  乙骨憂太站定,眼神卻異常堅定。

  「抱歉了,這場我要贏。」

  他還有要做的事,還有要守護的人,不能輸。

  狗卷棘深吸一口氣腦中閃過鹿丸的秘密傳授。

  「當對手氣勢正盛時,首要任務是打斷其節奏,可以採用非常規手段,比如————

  算了,社死就社死吧!

  贏了再說。

  下一秒,狗卷棘掀開圍巾,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升旗。」

  全場死寂。

  「————???」

  一秒後,乙骨憂太的臉「唰」地一下,從耳朵尖紅到了脖子根。

  他猛地弓起身子,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下意識地想去擋,又抬不起來,尷尬到腳趾都要摳出地縫。

  「呃————你這笨蛋在胡說什麼啊?!」

  禪院真希臉都黑了,恨不得衝上去給這個悶騷傢伙一腳。

  「狗卷賽高!」

  熊貓反倒激動了,對著狗卷棘豎起大拇指,一臉「懂的都懂」的賤笑。

  「鮭魚子————」

  狗卷棘悻悻地轉了個身,把後腦勺留給眾人,耳尖也偷偷紅了。


  「哈哈,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是大膽。」

  夜蛾正道校長非但沒生氣,反倒輕笑了一聲。

  以前的狗卷棘都是什麼「爆炸吧!」、「扭曲吧!」、「壓縮吧!」,威力是很強,但沒兩下,狗卷棘自己就受不了反噬。

  「這招數很有效。」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職場魂瞬間覺醒,給出了專業點評。

  「完美打斷對方氣勢,打亂節奏,代價幾乎為零,乙骨同學,要麻煩了。」

  「哈哈哈哈哈哈!!!!」

  鹿丸再也憋不住,笑得直拍大腿,煙都差點掉了。

  砰!

  硝子毫不留情,手肘狠狠懟在他腰上。

  「丟不丟人啊你!大庭廣眾的!」

  「咳咳咳————」

  鹿丸捂著腰,笑得直咳嗽。

  「記住————」

  狗卷棘沒給乙骨太多緩衝的時間,腦海里再次閃過鹿丸的秘密教導。

  「你的術式如果威力過強,不僅消耗大,還會反噬。」

  「所以,放棄大範圍招式吧!」

  「對於沒有【反轉術式】的人而言,要害部位挨上一下,和全身重傷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兒,狗卷棘輕輕吐出。

  「腸痙攣。」

  噗乙骨憂太只覺得腹部驟然一沉,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記。劇痛順著氣管竄上來,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半步,嘴角滲出一絲血。

  「不能再中招了————必須拉開距離!」

  痛楚瞬間衝散了尷尬,乙骨腦子飛速運轉。

  【言靈術式】需要聲音傳導,只要拉開距離,找到機會反擊————

  他剛要抬腳閃身。

  「有時候,只需要那麼一丁點微小的改變,就能讓人舉步維艱。」

  狗卷棘的聲音不急不緩,再次響起。

  「急性痛風。」

  咔乙骨憂太剛抬到一半的腳,瞬間僵住。

  鑽心的劇痛從大腳趾關節處炸開,順著腿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呃啊!」

  這位腹部中拳都只是悶哼一聲的硬漢,當場就摔了個嘴啃泥,抱著腳趾蜷成一團,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嘶鹿丸在觀眾席上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是吧————我就隨口舉個例子,你還真用啊?」

  這也太狠了吧!

  五條悟臉上的輕鬆徹底沒了。

  他黑著臉,默默走到鹿丸身後,伸手,十字固,鎖喉。

  「你這鳳梨頭混蛋!」

  「都教了狗卷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我要殺了你!」

  「咳咳————放手————戰術而已!戰術!」

  鹿丸被勒得直伸舌頭,手忙腳亂地掰他的胳膊。

  兩人鬧作一團。

  訓練場中,狗卷棘只覺得四面八方的目光越來越詭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速戰速決!趕緊結束!

  他咬了咬牙,繼續道。

  「急性闌尾炎。」

  隨著狗卷的聲音,又一記重擊轟向乙骨。

  「啊乙骨忍不住慘叫。

  「心的力量的很強大的!」

  鹿丸老師的秘密教導,流過狗卷棘心田。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會莫名其妙熱血上頭,喊著羈絆之類的話,力量暴增。這個時候,就要打斷他們。」

  「記住,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

  狗卷棘盯著地上蜷著的乙骨憂太,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蚊子哼哼,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射米青————連續射米青。」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熊貓舉到嘴邊的果汁瓶停在了半空,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來都沒察覺。


  ——」七海建人的眼鏡滑到了鼻尖,忘了推。

  「————」夜蛾正道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

  「————」家入硝子一臉黑線,扶著額頭,無語望天。

  「————」乙骨憂太僵在地上。

  弓著身子,臉上紅得快要滴血,只覺得渾身發軟,手腳都提不起力氣,連羞恥都快被詭異的生理反應蓋過去了。

  五條悟鎖著鹿丸的脖子,手都氣抖了。

  「奈良鹿丸—!你這個鳳梨頭白痴混蛋!!」

  「快把我可愛的狗卷還給我啊!」

  鹿丸梗著脖子,臉都憋紅了,還在嘴硬。

  「我這是————讓他靈活運用自己的術式————咳咳!戰術勝利,也是勝利啊!」

  咒術高專的上空,雲層之後。

  日向亦一行人居高臨下,將整場比試盡收眼底,集體看傻了。

  半天沒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日向亦才愣愣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眾人,語氣里還帶著難以置信:「我沒聽錯吧?」

  「這個叫狗卷棘的招數————都是鹿丸教的??鹿丸他這麼————呃————」

  他卡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是該說陰損呢?

  還是該說離譜呢?

  明明在蓬萊帝國的時候,鹿丸看著挺正經一個人,心思縝密,行事穩重,是天生的參謀料子。

  怎麼來了異世界,路子走得這麼野?

  「我倒覺得很不錯。」

  赤砂之蠍抱著胳膊,指尖摩挲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欣賞。

  「看著雖然社死,可戰術上極其高效。」

  「以最小的力量消耗,最大程度地限制對手、打斷節奏、瓦解戰意。低成本,高收益,很聰明的用法。」

  說到底,戰鬥從來就只看輸贏。

  管他光明正大還是陰損刁鑽,能贏的戰術,就是好戰術。

  其他人聞言,也都低低地笑了起來。

  旗木朔茂更是笑著搖了搖頭,意有所指地道:「到底是結了婚的男人啊,想法就是不一樣,路子野得很。」

  「啊?」日向亦一臉茫然,「什麼意思?結婚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旗木朔茂和隊伍里另外幾位已成家的男士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沒人解釋。

  「荷嗬嗬~」

  有些事情,沒經歷過的少年人不懂。

  小孩子才什麼都想要,成年人都知道,身體扛不住。

  有些招數,也只有結了婚、懂了人情世故的男人,才能想得出來。

  日向亦見眾人笑得微妙,更是摸不著頭腦。

  可看眾人都沒打算細說的樣子,他也沒好再追問。

  薨星宮。

  朱紅鳥居沿著地勢錯落排布,一座接著一座。

  層層疊疊。

  木質廊橋蜿蜒盤旋。

  人走在其中,像是誤入蛛網的飛蟲。

  「卑留呼教授,這地方的格局也太怪了————跟迷宮一樣。」

  身後的年輕學者壓低聲音開口,目光警惕,掃過四周岔路。

  話音剛落。

  「你們幾個,是來幹什麼的?」

  一道不男不女、沙啞又尖銳的怪異聲音,驟然從幾人身後響起。

  卑留呼三人同時轉身。

  身後的鳥居之下,靜靜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高大,頭部呈怪異的長方形,臉上橫排著四隻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灰濛濛的一片混沌。

  嘴巴咧得很大,皮膚皺巴巴的。

  整體看過去,不像人類,反倒像一隻咒靈。

  正是天元——咒術界的基石人物。

  執掌著覆蓋全國的超大型結界【天元結界】的存在。

  正是因為這層結界,咒術師才能安全地動用咒力、祓除咒靈,是整個咒術體系運轉的根基,重要性不言而喻。


  卑留呼非但沒驚,反倒往前踱了半步,抬著下巴,仔細打量了對方一圈。

  「你就是所謂的天元大人?」

  「沒跟人類徹底同化,就變成這副咒靈模樣了?」

  「不對」

  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學者特有的精準與審視。

  「不是咒靈。本質還是人,只是————離「人」的存在,越來越遠了,距離「咒靈」反而越來越近了。」

  天元眼睛緩緩轉動,沒有因為他的話動怒。

  灰濛濛的眸子牢牢鎖定卑留呼,又掃過他身後的兩人,聲音依舊怪異平板。

  「你很奇怪,身上沒有咒力,卻————很不對勁。」

  「還有他們幾個,身上有一股力量,也不是咒力。」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

  守了結界上千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咒術師、凶咒靈,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

  「這些你就不必深究了。」

  卑留呼擺了擺手。

  「嗯,從靈魂氣息看,你確實活了上千年。」

  「不過,沒勘破生死的大限,能撐這麼久,全靠這套結界和特殊的續命術式吊著吧?」

  「論境界麼————撐死【第七感】的層次——」

  「說不定,連【第七感】都還沒摸穩。」

  說話的同時,卑留呼的眼眸深處,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第八感】的威能悄然鋪開。

  目光瞬間穿透了空間的壁障。

  看向了這片迷宮更深處、常人根本看不見的維度。

  「喔他輕輕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發現新樣本的興致。

  「你這裡,還藏著個異空間?」

  「裡面那具穿破舊袈裟的屍體,看起來很有年份,是誰啊?」

  這話一出,天元渾身猛地一僵。

  灰濛濛的眼睛驟然收縮,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不可思議。

  「什麼?!你怎麼知道淨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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