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你到底把人命……當做了什麼?!
空間術式,五條悟也見過一些,自己的【無下限術式】也能夠影響空間,可帶土用的這種,明顯更高級。
不只是瞬移,而是把空間本身當成了武器。
結結實實一頓暴打之後,帶土感覺自己爽了。
宿儺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整個人也胖了一圈,臉上全是淤青,肋骨斷了好幾根,內臟在【反轉術式】的修復下正瘋狂生長。
「呦,怎麼回事?宿儺大人怎麼長胖了?」
沒有理帶土的嘴臭。
宿儺重新掌控身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距離。他連退上百米,站在一根倒塌的電線桿上。
這傢伙的能力太奇怪了。
好像是空間方面的。目前,他並沒有很好的應對方法。
「哦?以為拉開距離就沒事了嗎?」
帶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我的眼睛面前,不過是蛆蟲掙扎罷了。
帶土不屑地看著宿儺。
他的萬花筒覺醒了【神威】,是空間術式。
而他的老師波風水門,可是整個帝國在空間術式方面造詣最深的大師。
因此,帶土可不僅僅是靠著寫輪眼自帶的瞳術,而是真正地跟著波風水門鑽研空間理論知識的。
接下來,帶土又是好好胖揍了宿儺一頓。
而宿儺憑藉其天才的學習分析能力,從帶土的對戰中領悟了「將術式對象擴張至空間」的方法。
「叮」
冥冥之中,一點亮光在他腦海點亮。
現在的斬擊不夠強。
那麼,就創造出更強的斬擊。
「直接將對象所在的空間,直接斬斷————」
想明白這點後,宿儺眼中的世界頓時一變。
世界不再是立體的,而是平面,他的手中仿佛握著一把刀一已經,可以切開這個平面了。
以未來所有空間斬都必須結印、詠唱咒詞並用手指明方向為代價,換取了一次無需結印和詠唱的瞬發空間斬。
看著近在咫尺的宇智波帶土,宿儺手指帶動手臂,在天與地之間,施展出撕裂空間的一擊。
世界——被斬開了!
這道斬擊被所有人感知到了。
「喔?有點能耐麼。」赤砂之蠍玩味道。
「空間的斬擊麼————」日向亦眼神凝重。
宿儺瘋狂笑著。
察覺到了麼?
但是,沒有用。
這是作用於世界本身的斬擊,絕對無法抵抗。
以束縛來約定,這一擊是我最強的一擊了。
哪怕是千年之前,我也沒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給我死吧!!
宿儺顯露猙獰的笑容。
自上而下,給我一刀兩斷吧!
可是,帶土只是淡淡說道。
「神威。」
作用於世界平面,連這個世界本身都被擊破的斬擊,瞬間————被扭曲了。
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宿儺:「————」
沉默之後,是狂笑。
宿儺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美麗了!實在太美麗了!」
他的笑聲在夜空里迴蕩。
「第一次見到無法斬斷的人,感謝你啊,讓我看到了世間的絕景!」
「簡直,太美麗了!」
他的笑聲忽然停了。
「不過,最後讓我再殺一個人吧!」
狂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宿儺的手狠狠地插向自己的心臟————不對,應該說是虎杖悠仁的心口。
啪。
帶土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臉上儘是憤怒。
「你這個怪物」
他的手指收緊,像鐵鉗一樣。
「到底把人命————當做了什麼?!」
帶土手指併攏,像刀一樣,在空中隨意地一划。
那道線經過的空間,被切開了。
悄無聲息。
宿儺在生死之間才領悟出來的空間斬擊,就這樣簡單地被使用出來了。
「原來————」
宿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被斬是這種感覺————」
他的上半身緩緩下滑,和下半身錯開。切面光滑如鏡。
「還真是新奇啊。」
話畢,宿儺交換身體,虎杖悠仁被推了上來。
「啊啊啊!!!」
虎杖剛回神,就痛叫起來。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雙腿還站在原地,可上半身已經傾斜到了快要落地的角度。
痛!
痛到腦子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
虎杖慘叫。
帶土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不好。」
「打順手了。」
那個詛咒之王,逃得還真是快啊。
剛才那一瞬間,宿儺把身體還給了虎杖,自己縮回去了。留在外面挨斬的是虎杖,被腰斬的是虎杖,慘叫的是虎杖。
日向亦:「蠍教授。」
赤砂之蠍動了。
他的周身虛空鍊金陣一閃,然後,鍊金術發動。
虎杖的身體立即開始恢復。
那些流出去的血液開始回流,仿佛時光倒流。
沒幾秒,虎杖重新站了起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在,摸了摸手腳,都在,摸了摸胸腹。沒有傷口。
「我————」
虎杖低頭看自己的肚子,又看自己的腿。
「我沒事?」
他抬頭看赤砂之蠍,看帶土,看日向亦,看周圍一圈人。
「我都被拆成好幾段了,竟然還能夠活下來?」
虎杖的表情很複雜。
震驚、困惑、後怕、茫然————幾種情緒在他臉上輪番登場,最後變成了一種「這個世界好魔幻」的認命。
然後他想起了什麼。
「宿儺!!!」
虎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這個膽小鬼!王八蛋!縮頭烏龜他的聲音在迴蕩,可是,宿儺壓根不回應他。
「行。」
虎杖恨恨地捏緊了拳頭。
「你這個膽小鬼,以後,我絕不會放你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絕倫不!」
此刻,在虎杖體內的深處。
宿儺盤腿坐在一片黑暗之中,手指撐著下巴。
他在思考。
宇智波帶土的術式。
自己突破極限領悟出來的空間斬擊,對方抬手就會。
這怎麼可能?
是從他這裡學會的麼?
不對。
宿儺搖了搖頭。
結合對方之前的招數來看,答案只有一個。
帶土早就掌握了空間本身的力量。
從最開始,他的身體穿過斬擊,像穿過影子。
那不是閃避的絕對速度,而是把自己的身體變成了空間的一部分————或者說,把空間變成了自己的身體。
斬擊穿過他,就像刀切過流水,切過了,水還在。
「直接觸碰空間麼宿儺的嘴角彎了彎。
呵呵,真是強大的術式啊!
他又想起了另一個人。
赤砂之蠍。
他用一種奇怪的術式,把自己從虎杖的身體裡拽了出來。
「能夠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術式麼————」
還有他治療虎杖的方式。
嫻熟強大的【反轉術式】。
宿儺想到這裡,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時代,真是出現了好多強大的咒術師啊!啊哈哈哈!!!」
宿儺在黑暗中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躺著。
「呵呵」
「這個時代,還真是有趣啊!」
鹿丸和硝子從【大蟲橋】走出來。
「回來了。」
硝子手裡提著兩個儲物背包,都是蓬萊帝國採購的東西。有鹿丸爸媽給的特產,有她自己買的衣服化妝品,還有鹿丸媽媽硬塞的許多營養補給,說是給硝子補身體。
鹿丸「嗯」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
硝子看了他一眼:「你又在想什麼?」
「沒什麼。」鹿丸吐出一口煙,「就是在想,你之前那個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硝子愣了一下。
然後她想起來了。
那時候,她剛知道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還幻想著在蓬萊帝國待幾個月,等再回到咒術世界的時候,就能看到一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五條悟,然後她可以鞠個躬,說一句「五條老師,您辛苦了」。
現在,這個幻想破滅了。
【大蟲橋】建成後,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趨於統一。
「唉,真是可惜了。」硝子淡淡地說了一句。
高專。
五條悟聽完硝子的「可惜遺憾」,嘴角抽了抽。
「所以」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冒犯的、介於無奈和惱火之間的情緒。
「你就那麼想見到我變成老頭子麼?」
硝子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深吸一口,吞雲吐霧。
煙霧在她面前散開,模糊了她的表情。
「啊,我還想給你鞠躬一下呢!」
五條悟:
五條悟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你這是在盼著我死啊,混蛋!
「我今年才二十七,青春年少,風華正茂。」
然後,幾人閒聊,硝子聽說了兩面宿儺被放出來的事。
「什麼?」她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你們把那個詛咒之王復活了?」
「嗯。」
「完整的?」
硝子沉默了幾秒,把菸灰彈了彈:「你們瘋了吧。」
五條悟表情一言難盡。
鹿丸反應很平淡。
當他知道赤砂之蠍和卑彌呼兩位大教授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知道,遲早會爆大雷。
這兩位是什麼人,鹿丸可清楚了。
雖然帝國的大科學家,但是,按照父親鹿久告訴他的,如果不是上面還有一護陛下和六道仙人壓著,這幾位帝國的大科學家,絕對會惹出麻煩。
甚至,成為世界之敵,都不是沒可能。
「亦殿下他們呢?」
五條悟的表情更複雜了。
「他們去研究【束縛】了,那個赤砂之蠍————好像發現了【束縛】的一些秘密————」」
現在的五條悟,得到了日向亦他們的部分情報後,眼界更上一層,也意識到了【束縛】背後的無意識的力量的絕對強大。
作為咒術師,他們會使用【束縛】,卻不知道這【束縛】的力量本質。
硝子和鹿丸對視一眼。
「【束縛】的秘密??」×2
空地上。
高專後山的一片開闊地,四周被茂密的杉木圍著。
空地中央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金色的紋路在地面上緩緩流轉,把整片區域與外界隔離開來。
結界內部,躺著一具軀體。
那是一個男人的身體。
仰面朝天,四肢舒展,外貌和宿儺的即身佛一模一樣。
區別是,這具身體看著很新鮮,像是一個剛剛睡著的人,隨時會睜開眼睛坐起來。
這是赤砂之蠍和卑彌呼合作,從那具即身佛身上取了一些細胞,用鍊金術和生物基因技術製作出來的身體。
和真人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準備好了?」
赤砂之蠍站在軀體旁邊,看向卑彌呼。
虎杖悠仁點了點頭。
「開始。」
赤砂之蠍抬起手。
「宿儺,來!」
一聲大喝。
頓時,虎杖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自己體內傳來。
那感覺像有人把手伸進了他的胸腔,攥住了什麼東西,然後用力往外拽。
「嘔一股黑色的、濃稠的、像液體又像氣體的東西從他體內涌了出來。
宿儺被硬生生扯了出來,然後,毫無抵抗之力,被推進了新身體。
「僻啪黑色的物質沒入軀體的瞬間。
然後,天空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烏雲籠罩。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速度極快,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墨。雲層翻湧,碰撞,摩擦,發出低沉的轟鳴。
「轟隆雷聲大作。
一道天雷劈落從天穹直直劈下來。
目標空地中央那具剛剛被宿儺占據的軀體。
天雷在接近地面的瞬間,先撞上了羂索設下的「帳」。
「咔嚓羂索花了一天時間布下的結界,被天雷像撕紙一樣劈得粉碎。
站在結界外圍,看著這一幕,羂索眼睛瞪得渾圓。
「這是————」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作為活了千年的咒術師,她見過無數大場面,可是,眼前這一幕,超出了她所有的認知。
復活!
真正的復活!
和藉助咒物復生,又或者受肉復生不同,宿儺這是實實在在的死而復生。
靈魂完整,肉身完整,從死亡狀態直接回歸生者世界。
毫無疑問,這觸發了世界的底層邏輯。
「嗡」
無形的意志在天空中凝聚。
雲層天空中翻滾凝聚,那些雷電沒有立刻劈下來。
它們在雲層中遊走,在空氣中蓄勢,像一隻睜開的眼睛,俯視著地面上那具剛剛復甦的軀體。
真正讓羂索心悸的,是另一件事。
她感覺到了—
有什麼巨大的、對她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東西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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