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那邊有消息了。」
林翩翩走進情報室，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破譯的密報，
「秦家在北地的收購網絡已經基本摸清。
負責採購火陽草的是秦萬里的大弟子，叫秦川，武神境二段。
他在北地各個藥材市場之間來回穿梭，行蹤不定。」
「他採購的量有多大？」
「北地三個最大的藥材市場，火陽草的庫存基本上被他掃空了。
我們估算了一下，這些火陽草的量足夠煉製一百枚涅槃丹。」
「一百枚？」王羽眉頭微皺。
一百枚涅槃丹，需要消耗一百名高手的生命力。
秦萬里從哪裡找這麼多願意送死的人？
「還有一件事。」
馮清清取出一份暗哨的報告遞給王羽，「這是昨晚北地倉庫外圍查到的。
秦川在採購火陽草的同時，還在暗中招募人手。
這些人的身份很雜，有的是被王盟驅逐的藥商，還有一些是之前跟著慕容震混的亡命徒。」
王羽接過報告，掃了一眼。
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幾十個名字，有些他知道，有些根本沒聽說過。
但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都對王盟恨之入骨。
「秦萬里不是在找死士。」
王羽放下報告，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在找能替秦家賣命的人。
這些人本來就恨王盟，秦萬里只需要給他們一個承諾，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服下涅槃丹。
一百個服了涅槃丹的死士，就算每個人只能維持半個時辰的禁藥效果，也足以在京城掀起一場大亂。」
聽言，林翩翩和馮清清的臉色變了。
如果這些人放棄正面與王盟交手，
專門在京城各處製造混亂、襲擊王盟的盟友，那王盟的人手根本防不過來！
王羽站起身，走到情報板前。
秦川的行蹤標註在北地各處的藥材市場之間，像是蜘蛛網上的節點。
如果秦川是這張網的中心，那周家周明遠，便是連接南北的樞紐。
「周明遠藏在哪裡？」
王羽盯著情報板上那張模糊的照片，「秦川負責採藥，秦萬里負責煉丹，周明遠負責什麼？」
「周家以前有一條從北地到京城的秘密運輸通道，是周繼昌還在的時候就建的。
周明遠現在是周家最後的核心血脈，他如果還活著，一定知道這條通道的具體位置。」
聽言，王羽笑了笑：「如果周明遠負責的是運輸環節，
那這第一批煉製好的涅槃丹，很可能已經在運往京城的路上了。」
當天深夜，京城北郊廢棄倉庫。
王羽站在倉庫外圍的一棟爛尾樓頂上。
林翩翩蹲在他身邊，馮清清和雷霸海跟在身後，各自帶著幾個王盟精銳。
「倉庫里有多少人？」
王羽低聲問。
「外層暗哨已經拔掉了，剩下大概四十個，全是宗師境以上的死士。」
馮清清壓低聲音，「領頭的是秦川，他和周明遠都不在裡面。
只是我們的人探到地下有三層空間，入口在倉庫最裡面的鐵門後面。」
「那就進去看看。」
王羽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倉庫後門。
鐵門被林翩翩用特殊工具無聲地打開了。
倉庫里一片漆黑，但王羽能看到牆邊堆滿了木箱和鐵桶。
賀九聞了聞空氣，臉色微微一變。
「是火陽草的味道，還有幾味輔藥，都是煉製禁藥的材料。」
王羽沒有說話，大步走向倉庫深處，門後是一條通向地下的石階。
雷霸海抽出大刀，朝王羽咧嘴一笑：「盟主，讓我打頭陣吧！」
「小心些。」
雷霸海扛著刀走了下去。
剛下到一半，黑暗中猛然刺出數把淬毒利刃，角度刁鑽。
雷霸海絲毫不慌，大刀橫掃，一招就將三個死士砍飛。
眾人迅速衝下石階，地下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被改造成煉藥工坊的巨大空間，
十幾口丹爐正在運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令人窒息的藥味。
工坊里有至少五十個人，有的在分揀藥材，有的在搬運木炭，有的守在丹爐前控制火候。
不過這些人並不是秦家的死士，
只見他們穿著破爛的衣服，面容憔悴，手上全是燒傷的藥痕。
「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王羽目光掃過工坊，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角落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顫巍巍地抬起頭看向王羽：「你……你是王盟之主——王羽？」
「是。」
老者的眼眶瞬間紅了：「我們是秦家從北地綁架過來的製藥師……
我是平川基地的老曹……
在世博會的時候還見過您一面……」
王羽也認出了他。
曹師傅，北地的老藥師，專門煉製古方丹藥，
在業內有「老藥師」的名號。
也是王盟在天城的合作藥商之一。
王羽神色凝重，連忙問道：「曹師傅，秦萬里讓你們煉的是什麼？」
「簡化版的涅槃丹……雖然沒有原版那麼霸道，不過可以繞過禁藥的一些副作用……」
老曹的聲音十分沙啞，「秦萬里研究了三十年的藥方就在那個鐵盒子裡，全部對我們公開了。
我們這些人，誰要是煉不出來，他們就殺誰。
三天前，北原的孫師傅因為配錯了一味藥，當場就被打死了。」
王羽沉默片刻，從懷裡取出針袋，蹲下身，將一根銀針刺入老曹的後頸穴位。
老曹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一些血色。
「盟主……求您救救我們……」
「你們安全了。」
王羽站起身，示意馮清清來組織人質撤離。
然後他走到工坊中間的丹爐前，抓起一把還沒入爐的藥粉，放到鼻尖聞了聞。
火陽草、赤陽石、血竭、龍涎香……火性極烈，
不過配伍很精妙，在最後一味輔藥的中和下，能勉強壓住毒性。
留下配方的人，藥理造詣極高。
「秦萬里也會來這裡？」王羽轉頭看向老曹。
老曹點了點頭：「是的，他每天都來，今晚還沒到。
平時他都是午夜之後來的，帶著周明遠，
一個一個檢查丹爐，確認涅槃丹的數量。」
「周明遠也在？」
老曹沒有絲毫隱瞞，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在的，他一直跟在秦萬里身邊。
他負責安排運輸，把煉好的涅槃丹運到京城各處。
我偷偷聽秦萬里說過，總共有三十個目標，都是王盟在京城的重要盟友和產業。
只要涅槃丹到位，就由服了藥的一百個死士同時發動攻擊。
他們不求打贏，只求拖住王盟，給秦萬里製造機會刺殺王盟主。」
說到這裡，老曹激動得渾身發抖：「所以盟主，您一定要千萬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