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是蛇母的直屬下線，負責京城地區的情報中轉。
蛇母被抓後青蛇消失，不過趙宏遠交代，青蛇在他被抓前幾個小時還在活動。
這說明青蛇還在京城，而且手裡的情報網絡沒有被完全摧毀。
還有「墨龍」！
林正源交代「墨龍」是他上線的上線，老刀是中間人。
現在老刀跑了，林正源被抓，「墨龍」依然在暗處。
他可能已經換了新的聯絡方式，甚至換了新的下線。
更讓王羽在意的是趙宏遠最後那句話，「燭龍大人對這個項目的進展很滿意」。
之前，蛇母交代過，燭龍是雙頭龍組織內門長老中排名前三的人物，修為遠超武神境。
梟龍在崑崙墟服下暗金色藥劑後短暫觸碰過那個門檻，不過燭龍早在數年前就已經穩穩站在那個層面上了。
而且他在關注「金標」標準的技術資料。
雙頭龍組織在海外有自己的基地和科研團隊，為什麼還要竊取「金標」標準的技術參數？
王羽想不通這一點，但直覺告訴他，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車子駛入鄭家老宅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鄭清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素色的家居服，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回來了？」
她迎上來，目光期待地看著王羽的雙眼，「審出什麼了？」
「進去說。」
前廳里，茶已經泡好了。
王羽坐下，把趙宏遠的交代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鄭清聽完，眉頭緊皺。
「青蛇還在京城？」
「大概率是，戰部那邊一直在查青蛇的下落，只是這個人藏得很深。
蛇母落網之後，青蛇就切斷了所有公開的聯絡方式，連她的下線都找不到她。」
王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躲不了多久，蛇母的案子還在審理，戰部從蛇母嘴裡撬出了不少東西。
等她把青蛇的體貌特徵、活動規律全交代清楚，青蛇就藏不住了。」
「那『墨龍』呢？」
「墨龍比青蛇藏得更深。」
王羽放下茶杯，「林正源沒見過他，老刀也只是他的下線。
這個人可能根本不在藥材圈子裡，甚至不在五大豪門裡。
他可能有另一個完全合法的身份，一個誰都想不到的身份。」
鄭清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墨龍可能是個我們認識的人？」
「不止是認識。」
王羽看著她的眼睛，「林正源說，『墨龍』比我以為的要強，而且一直在我身邊。
這句話不像是恐嚇，更像是提醒。」
前廳里安靜了一瞬。
林乃香坐在王羽身邊，輕聲問：「會不會是戰部的人？」
「不會。」
王羽搖了搖頭，「戰部要是有問題，韓將軍不會主動來找我合作。
而且戰部對雙頭龍組織的打擊是認真的，蛇母的落網就是戰部提供的技術支持。」
「那就是藥材總會的人？」鄭清問。
「有可能，不過不一定。」
王羽雙眼變得凌厲起來，「這個人隱藏了二十年，能在秦家和楚懷遠的眼皮底下活動而不被發現，
說明他對權力的遊戲非常熟悉，他可能不在台前，但一定在幕後。」
他轉過身，看著鄭清。
「這段時間，藥材總會的所有高層人事調動，我要一份完整記錄。
包括誰推薦了誰、誰批准了誰、誰在關鍵位置上待了多久。」
鄭清點頭：「我讓秘書處整理。」
「還有一件事。」
王羽走回座位坐下，「趙宏遠交代，青蛇在聯繫他的時候提到過『燭龍』。
這個人在雙頭龍組織里的地位，比梟龍高得多，比蛇母也高得多。」
「燭龍……」
鄭清念出這個名字，臉色微微一變。
「爺爺在世的時候跟我提過一次。
他說三十年前，龍國武道界有一個禁忌的名字，誰都不許提，提了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那個名字，就是『燭龍』。」
聽言，王羽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爺爺還說了什麼？」
「他就只說了一句。」
鄭清的聲音壓得很低，「『燭龍』不是一個人，是一個傳承。
每一代燭龍死後，下一代就會繼承這個代號。
三十年前的那一代，被龍國戰部和幾大世家聯手重創，逃到了海外。
現在的燭龍，很可能是那一代的弟子。」
王羽沉默了很久。
「這個消息，戰部知道嗎？」
「應該知道，只是戰部從來不公開討論燭龍的事，因為涉及太多機密。」
王羽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當天下午，王羽接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電話。
韓將軍。
「王盟主，戰部這邊有新的進展。
如果你方便，今天傍晚來一趟戰部大樓。」
「什麼進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關於雙頭龍組織海外基地的情報，我們已經鎖定了具體坐標。」
「我傍晚到。」
傍晚六點，京城西郊，戰部大樓。
這棟灰色的建築坐落在一條不起眼的街道上，門口沒有掛牌，沒有站崗的士兵，
只有兩個穿便裝的年輕人坐在傳達室里看報紙。
不過王羽知道，這棟樓周圍至少有三個暗哨，樓頂有反狙擊系統，
地下有能抵禦飛彈襲擊的指揮中心。
韓將軍的辦公室在七樓，窗戶正對著西山的方向。
夕陽把山巒染成了金紅色，美得不像是戰部這種嚴肅的地方。
「王盟主，坐。」
韓將軍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在王羽面前。
「平川基地的事，戰部已經知道了。」
「趙宏遠交代的『青蛇』和『燭龍』，戰部正在跟進。
青蛇的線索已經有了眉目，不過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這件事。」
說話間，他打開桌上的一個文件夾，
從裡面取出一張衛星照片，推到王羽面前：「經過情報比對，我們能確認這是雙頭龍組織的海外基地之一。」
「之一？」
王羽眉頭微挑。
「對，之一。」
韓將軍又取出幾張照片，「我們在全球範圍內鎖定了至少七個類似的基地。
分布在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和北極圈內，這個太平洋基地，是目前情報最充分的一個。」
王羽拿起那張衛星照片，仔細端詳。
看著王羽略顯激動的神色，韓將軍拍了拍他肩膀，「而且我們已經有了確鑿線索，你的父母就被關在這個島上！」聽他這麼說，王羽的手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