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麒麟帝把訶利帝的能量帶殘片放在投影儀下，屏幕上跳出一組能量頻譜對比圖。
左邊是赤霞谷裂隙的波動曲線，
右邊是從夜影核心中提取的暗金能量基準線。
兩條曲線在低頻區域幾乎完全重合。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同源。」
麒麟帝打破沉默，「赤霞谷裂隙的能量，和改造戰士核心的能量，來自同一個上古遺蹟。
白鷹國軍方在太平洋某處發現了這個遺蹟，魔山當年就是從那裡獲得了製造改造戰士的原始技術。
現在他們又從中挖出了空間裂隙技術。」
說話間，他切換畫面，屏幕上出現一張衛星照片。
太平洋中央，一座被密林覆蓋的孤島。
島嶼正中央有一處塌陷的環形盆地，
盆地邊緣隱約能看到人工建築的輪廓。
「這是戰部情報局花了三個月才鎖定的坐標。
赫爾墨斯在北美分部殘黨的掩護下，在這裡建了研究基地。
摩呼羅的符文技術、八岐的暗金能量、昆伽的人體實驗，全部由這裡提供技術支持。
麒麟帝停頓了一下，渾濁老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在龍國全境同時撕開多處裂隙，製造大規模滲透。」
韓將軍站起來，點開一份行動預案。
「戰部的意思是先發制人。
三方勢力雖然聯手，不過他們各懷鬼胎。
昆伽要的是巫蠱血脈的完整樣本，
八岐要的是暗金能量的穩定技術，
赫爾墨斯要的是遺蹟里的其他寶藏。
他們的合作基礎是利益，不是信任。
只要同時打擊三方的核心節點，這個聯盟就會從內部瓦解。」
赤帝把赤紅長刀往桌上一頓：「分兵三路，同時動手。
一路去迦國總廟，一路去島國，一路去太平洋遺蹟。
哪一路先得手，哪一路就回援另外兩路。」
「人選呢？」顓頊帝問道。
麒麟帝看向王羽。
王羽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用手指在三個位置各點了一下。
「迦國總廟交給阿蘭朵和司徒嘯。
阿蘭朵的巫蠱血脈天然克制昆伽的秘術，司徒嘯的天劍宗弟子擅長正面攻堅。
目標摧毀昆伽的人體實驗基地，拿到他所有研究數據。」
阿蘭朵點頭。
「島國殘留勢力由夜影和南宮問天負責。
八岐被俘後島國群龍無首，正是拔除暗樁的最佳時機。
夜影熟悉島國據點的布局，
南宮問天的北地渠道可以提供後勤支持。」
夜影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秋水劍。
「太平洋遺蹟，我親自去。」
麒麟帝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體內的四脈力量還沒完全恢復。」
「所以我不是去拼命。」
王羽打斷他，嘴角微微上揚，「我是去收帳。
赫爾墨斯欠龍國的東西，該還了。
至於我的傷勢，藥老配了新丹藥，夠用。」
麒麟帝看著他的眼睛，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韓將軍，調一艘護衛艦到東海待命。
方建明，安排三路小隊的後勤保障。
這次行動不同以往，目標分散，通訊必須暢通。」
「明白。」方建明應聲。
會議散場時，赤帝走到王羽身邊，把一枚赤紅色的玉符塞進他手裡。
「這是本帝的護身符。
當年在崑崙墟刻的，能擋一次致命攻擊。
別謝，活著回來就是謝。」
王羽收好玉符，朝他抱拳一禮。
顓頊帝和炎帝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各自在王羽肩頭拍了一下。
這已經是五帝之間最高的禮節。
阿蘭朵在走廊里追上王羽。
她把一枚歸墟蠱放在王羽手心，蠱蟲在掌中散發溫熱的暗紅光芒。
「這枚蠱連著我的命蠱。
你在太平洋遇到任何不測，我都會知道。」
「放心。」王羽握緊蠱蟲，「這次真的只是收帳。」
阿蘭朵沒有笑，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次日清晨，三路人馬在京城軍用機場分頭登機。
王羽帶著林翩翩、賀九和四個王盟精銳登上飛往太平洋的運輸機。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外射進來，
照在王羽左手那枚銀灰色的崑崙心戒上。
他閉上眼睛。
太平洋遺蹟。
魔山當年就是在那裡獲得了製造改造戰士的技術。
那個地方還有什麼他沒挖出來的東西？
赫爾墨斯明知魔山死在白鷹國，還敢接手遺蹟的控制權，憑的是什麼？
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在那座孤島上等著他。
隨著時間推移，孤島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賀九的頻譜追蹤儀上密密麻麻全是暗金色光點，數量遠超預估。
他調了三次增益才把主信號從背景噪聲里分離出來：
「六個主信號源，呈環形分布，環繞中央盆地。
外圍還有至少二十個移動信號，
那些是巡邏的改造戰士，換班頻率比白鷹國那次更高。
赫爾墨斯吸取了魔山的教訓，在外圍布了探知網，
任何非暗金能量進入範圍都會觸發警報。」
「暗金能量呢？」王羽問。
「暗金能量不會觸發，他把探知網的識別閾值調成了只排斥至寶之力。」
「那他可幫了我大忙。」
夜影不在，不過王羽從腰間的劍囊里取出了幾枚暗金短刃。
這是夜影在島國收繳的戰利品，刀身上殘留的暗金能量正好用來偽裝。
他把短刃分給林翩翩和賀九，「每人帶一把，核心氣息能幫我們穿過外圍探知網。」
四人從孤島北側的懸崖攀上去。
王羽在最前面，四脈力量被他壓到最低，只靠肉身力量在濕滑的岩壁上攀行。
海浪在腳下幾十丈處猛烈拍打礁石，
濺起的白色泡沫被海風吹成細密的水幕，倒成了天然的掩護。
林翩翩緊隨其後。
她的身法在神偷傳承加持下幾乎無聲無息，
每一次換手都是匕首先刺入岩縫、腳再踩准支點、身體再挪上去，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連呼吸的頻率都跟海浪的節奏保持一致。
最慢的是賀九。
他背上的頻譜追蹤儀加上備用電池足有十幾斤，
攀岩時重心不穩，好幾次腳下打滑，被林翩翩一把拽住背包才沒摔下去。
不過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追蹤儀的操控面板，
屏幕上那二十多個移動信號正沿著固定路線緩慢繞圈。
它們的巡邏路線很規律，每七分鐘經過一次懸崖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