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哈啾！」
考核現場秦風莫名其妙地打了兩個噴嚏。
他知道一定是乾安明在罵他。
對此，他也很頭疼。
這女人怎麼越來越多，雖然都是有仇的，不會有感情牽絆，但這名聲是毀定了...
真是....為了少女立心了。
但秦風很快又釋然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就享受唄...
秦風下意識地伸手拿茶杯，結果拿個空。
秦風皺眉，這服務也太差了，當即要爆發。
正此時，一名小廝端著茶水走了過來，放到秦風的桌前，又偷摸地塞給他一張疊得方正的紙條。
秦風才不管那個，直接打開。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關於「君子五德」仁、義、誠、恆、智的正統論述與引經據典。
秦風眼角微微一抽，他知道這是今天的題目，可他媽的現在才給？
還這麼多字。
都畢業多少年了，還得背古文...
秦風當即就要去找周鴻說道說道。
忽然，秦風想起了什麼...
那是前世在圍脖偶然瞥見的一個段子。
內容正是戲說「君子五德」的，很是顛覆三觀...
他閉目回想，別說，還真想起來了。
是...喜蘿莉，不以其身體嬌小而嫌之，是為仁...
秦風眼睛驟然一亮...
這不正對麼..
「哈哈哈……」他幾乎要樂出聲來。
「既然今天他們存心讓自己不痛快，那不還回去豈不是對不起他們這番精心準備？」
秦風美滋滋地喝著茶，等待著。
.....
「吉時已到！」終於，在一個嘹亮的喊聲中考核開始了。
高台上，主考核官周鴻清了清嗓子，朗聲宣布：
「今日最終考核，題目為——論『君子五德』：仁、義、誠、恆、智！」
題目一出，台下果然響起一片騷動。
這題目，說難不難，乃是先賢古訓，但凡讀過幾本書的都能掰扯幾句。
可說易卻也極難。
正因為是老生常談，要在三十多個人依次闡述中脫穎而出，講出新意、講出深度，簡直難如登天。
而且順序也很重要，排在後面的人，恐怕連前人嚼過的渣都撿不到。
聽著台下的議論周鴻心中也是無奈苦笑。
他何嘗不知此題的弊端。
但昨日秦風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真讓他不敢出任何開放性的題目。
反正前十名的名額已定，今日就是走個過場。
想罷，他開口道：「考核順序，依抽籤決定！」
說完立刻示意學子們上台抽籤，絲毫不給反應時間，生怕節外生枝。
學子們挨個上前，神色緊張地從簽筒中抽取決定自己命運的順序。
而秦風則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動都沒動，只對負責抽籤的執事隨意擺了擺手：
「最後一個留給本世子便好。」
結果毫無懸念，秦風，是第一個。
這點，無論是參加考核的學子，還是四周圍觀的眾人，竟都沒有感到太多意外。
他們此刻議論的焦點，早已不是公不公平，而是——
「你們說，秦世子今天會老實答題嗎？」
「難說啊，昨天鬧那麼大，今天總該收斂點吧？」
「我看未必，這位爺什麼時候按常理出過牌？」
「不過今天這題目，可是鐵板一塊的聖賢道理，他想歪也歪不了吧？」
「就是，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把『君子五德』給解構了吧？那考核院真沒法收場了。」
「呵呵，那樣就有意思了，看看還能不能再重啟一輪考核。」
「如果那樣，真是臉都不要了。」
周鴻和柳玉宸聽得嘴角直抽搐。
可不就是這樣麼...
考核說啥也不能再為他開一輪了，這臉實在丟不起！
兩人心中七上八下，擔憂到了極點。
「有請第一位，鎮國公世子秦風上場！」
待抽籤結束，周鴻直接省去了學子自我介紹的環節，親自介紹。
可見其謹慎小心到了何等地步。
當然，昨日秦風要求的太師椅和摺扇，早已準備妥當，擺在了場中。
眾目睽睽之下，秦風緩步上台。
一撩衣袍下擺，安安穩穩地坐進椅中。
「啪」的一聲打開摺扇，輕輕搖動。
他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聲音清朗：
「君子五德，仁、義、誠、恆、智，乃先賢遺澤，吾輩修士立身行道之根本。」
「竊以為，此五德，非僅存乎典籍訓詁之間，更應存乎一心，踐乎一行。」
「於細微處，可觀其德之真章。」
他引經據典，從「仁者愛人」談到「義之所在，不傾於權」。
從「誠者天之道」說到「恆者，久也」，再到「智者不惑」。
論述嚴謹，言辭懇切，儼然一副飽讀詩書的謙謙君子模樣。
一時間，滿場皆靜。
周鴻和柳玉宸不約而同地暗暗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而台下圍觀的人群中，則隱隱傳來一陣失望的嘆息。
就這？
這就完了？
秦世子今天居然從良了？
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秦風也在暗自打量著現場的反應。
見眾人搖頭失望，嘴角微微揚起開始收尾：
「故而，在下以為，君子之德，亦可於紅塵俗世中窺見...」
周鴻見狀徹底鬆了口氣，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心道：
「終於過關了...」
台下觀眾則是失望之色更濃。
此時，台上秦風眼中突然閃出一絲戲謔，他聲音突然拔高：
「譬如……」
「喜蘿莉，不以其身體嬌小而嫌之，是為仁。」
「額……」
全場愣住了。
周鴻剛咽下去的那口茶也從嘴角留了出來。
柳玉宸也是目瞪口呆。
眾考核官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懵逼與荒謬——這…這都行？
短暫的死寂後，台下圍觀的人群猛地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和鬨笑！
「來了！果然來了！」
「我的天！這角度……絕了！」
「仁？他管這叫仁？！」
「哈哈哈，我就知道！秦世子從不讓人失望！」
不等眾人消化這第一波的衝擊，秦風已然氣定神閒地念出了第二句：
「喜少女，不以其青春懵懂而棄之，是為義。」
周鴻和柳玉宸終於緩過神來，臉皮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太陽穴突突直跳。
而台下驚呼聲更甚，還夾雜著拍大腿的聲音。
緊接著，第三句、第四句、第五句，如同連珠炮般，清晰地響徹全場：
「喜少婦，不以其曾嫁他人而厭之，是為誠。」
「喜熟女，不以其年長成熟而鄙之，是為恆。」
「喜花女，不以其無法相伴而悔之，是為智。」
「故而曰君子五德，仁、義、誠、恆、智！」
每一句落下，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周鴻和柳玉宸脆弱的心臟上。
也點燃了現場更加狂熱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