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棄少女是義,不厭少婦是誠……絕了!真絕了!」
「喜熟女是恆?不悔花女是智?高!實在是高!」
「這就是勾欄版的『君子五德』啊..」
「聽君一席話,勝逛十年樓!秦世子這胸懷,海納百川啊!」
「對,以後誰再說老子貪色,老子就跟他論這『君子五德』!」
「這話說得,又實在又缺德,老子喜歡!」
「嘿嘿,以前只覺得秦風是個混不吝,現在看來,是個妙人!」
「你們看台上那些老夫子,臉都綠了!哈哈哈,今天這熱鬧看得,值!」
「何止是值,簡直是太值了!哈哈哈哈....」
台下一陣鬨笑。
台上周鴻等主考官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柳玉宸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秦風都收了銀子了,還讓自己辦事,怎麼不講信用...
而這時台下眾人突然想起了周鴻,議論話題突然一轉。
「你們說,面對這五德...周大人今日該如何應對。」
「對對對,昨日為寡婦開太平的註解也是很驚世啊,不知道今天他行不行。」
「夠嗆吧,估計今天得掀桌子了...」
「掀桌子?那他這主考核官也別想幹了。」
「說得在理,他就算把牙咬碎了,也得往肚子裡咽,繼續給秦風擦屁股!」
「嘖嘖,真是難為周大人了,這活兒接的,折壽啊……」
「折壽也比死強啊,肯定有好戲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周鴻。
秦風也很是好奇周鴻會怎麼應對,悠哉游哉地搖著扇子看向他。
柳玉宸的目光也隨即而去,眼中滿是期望。
壓力給到了周鴻。
周鴻此時感覺自己仿佛被架在了一盆炭火上灼烤。
額角滲出的冷汗幾乎要順著鬢角流下來。
掀桌子?
這事他想都不敢想。
敢掀桌子他全家都得死。
他此刻只有一個選擇,必須讓秦風晉級!
而且也不能再為他開一輪考核了!
反正也是不要臉,就不要臉到底吧。
想罷,周鴻猛地一咬牙,豁然站起了身!
霎時間,原本喧鬧如市集的現場,竟在剎那間鴉雀無聲。
周鴻一愣,隨即覺得有些荒謬。
他主持考試多年,何時有過這般令行禁止、一言出而滿堂寂的「威望」?
而這威望居然是為了秦風擦屁股、找補,他覺得非常鬧心和憋屈。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
心中邪火在他胸中翻騰,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秦世子此言……確是……驚世駭俗,離經叛道之言!」
「然而!聖賢之道,微言大義,往往藏於俗言俚語之中,寓於看似荒誕不經之下!」
「細細思之,秦世子這番言論,看似荒唐,實則……」
「實則是在以一種極端的方式,拷問吾等對『君子五德』的理解深度!」
「來了...來了...」現場觀眾眼露興奮。
甚至還有人高喊:「好,說得好。」
周鴻差點沒背過氣去,咬著牙強裝鎮定地道:
「他是在問!」
「爾等所言之仁,是否真能包容世間一切『弱小』?」
「爾等所守之義,是否真能不棄世間一切『懵懂』?」
「爾等所持之誠,是否真能坦然面對一切『過往』?」
「爾等所循之恆,是否真能尊重一切『歲月』?」
「爾等所依之智,是否真能看破一切『虛妄』?」
這一連串的反問,擲地有聲,現場所有人都眼露崇拜...
竟....真說出道理來了...
秦風也是敬佩之意噴涌而出。
喜蘿莉,是包容弱小的仁
喜少女,是不棄懵懂的義
喜少婦,是坦然過往的誠
喜熟女,是尊重歲月的恆
喜花女,是看破虛妄的智
這周鴻,當世大才啊...
周鴻也是越說越順,仿佛自己都快要被自己說服了,繼續道:
「秦世子乃是當頭棒喝...」
「是以驚雷之語,震醒吾等沉溺於章句之學的迷思!」
「迫使吾等拋開表象...」
「直指『仁、義、誠、恆、智』其包容、堅守、真誠、持久、明辨之核心本質!」
說到此。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做出最終論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此等別出心裁、發人深省之論,雖形式激烈,言辭……不羈...」
「然...其用意之深,思辨之奇,已然超脫尋常答卷之窠臼!」
「可見秦世子對君子五德之思考,已入辯證玄妙之境!」
「故而...」
「本官裁定,秦風此論,雖不合常規,然深得考核『明心見性,啟迪思辨』之要旨!」
「考核成績,甲上...」
「……」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周鴻。
這他媽都能圓回來?
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死的都能說活了...
周主考這張嘴,已經不是巧舌如簧能形容了...
簡直是顛倒乾坤,指鹿為馬的宗師級神棍!
秦風更是毫不掩飾,直接衝著高台方向,用力地豎起了大拇指...
這周鴻……真是屈才了!
留在考核院當個主考簡直是暴殄天物。
應該送去敵國當說客,保管能把對方君王活活忽悠瘸了!
周鴻則直接無視眾人目光,面無表情,甚至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淡然,
運足中氣喊道:「下一位!」
反正說完了,愛咋咋的吧...
考核機械般的繼續進行。
但現場絕大多數觀眾的心神,還都沉浸在剛才的餘韻之中。
交頭接耳,議論不休,後續學子的表現顯得索然無味。
秦風見沒自己什麼事了,便悠哉游哉地搖著扇子,提前退場,朝著自家馬車走去。
剛靠近馬車,他就看到一個人影杵在旁邊,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擰出墨汁。
此人正是柳玉宸。
秦風心裡「咯噔」一下。
他倒不是怕柳玉宸,而是怕他要銀子..
他可是收了人家一百萬兩,答應今天不搞事的……
到手的銀子被要回去,得多難受...
果然,柳玉宸一見他,直接伸出手,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把銀票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