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請坐。」
周炳文來到了李七夜辦公室後,李七夜面帶笑容,非常客氣的邀請周炳文坐下。
「李書記客氣了!」
周炳文面帶笑容的點頭。
然後客氣的坐了下去。
不過,動作卻有些拘謹。
畢竟,他也知道,李七夜叫他來辦公室,肯定沒什麼好事。
「周書記,這裡也沒有外人,我也就直說了。」
「我懷疑,龍涎寺之所以能在河州為所欲為,殺人放火了,無惡不作。」
「背後肯定有強大的保護傘,這把保護傘,極有可能就在河州內部。」
「所以,我希望周書記能藉助這個點,將這把保護傘一網打盡。」
李七夜並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
周炳文沒有說話。
而是當場愣在了原地。
他真不知道龍涎寺背後的保護傘嗎?
他當然知道。
可問題是,能形成一把如此大的保護傘。
背後的人能簡單?
「李書記,對您的工作安排,我一百個贊同。」
「只是……龍涎寺牽連甚廣,咱們這個時候,直搗黃龍。」
「恐怕很容易觸犯某些利益……」
周炳文在河州數年。
太清楚這裡的水有多深了。
一旦掌控不好。
他們所有人都要遭殃。
「那周書記的意思是?」
李七夜的瞳孔一縮,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加大力度反腐,給上級和民眾一個交代後,再深入調查。」
周炳文回答道。
呵!
李七夜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怎麼可能聽不出周炳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說是加大力度反腐。
實際上就是推脫。
因為……就是傻子都知道。
今天這場會議之後,那些傢伙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洗白,甚至把人推出來背鍋。
到時候,龍涎寺一案只會不了了之。
「如果,我有這個呢?」
李七夜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桌子上,淡漠的笑看著周炳文。
他之所以想拉攏周炳文。
並不是周炳文跟他屬於同一陣營。
而是,這個人至少還有點良知。
沒有跟那些傢伙同流合污。
如今,既然他想置身事外。
那自己不得不將他拖下水了。
「啊……你……你……」
文件上的內容入眼,周炳文臉色一陣煞白,嘴裡大叫了一聲。
眼裡布滿了恐懼看著李七夜。
周炳文這個人雖然不愛財,也不貪污。
甚至對權利也不是那麼迷戀。
但是,他這個人卻是個戀愛腦。
從年輕到現在,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戀愛。
而且,戀愛的對象都不超過三十。
別看他現在快六十了。
可女朋友才大學剛畢業。
可現在呢?
自己這個秘密,居然被李七夜知道了。
「周書記,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河州現在到了什麼時候。」
「如果,這件事給不了民眾和上級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我都要提前退休,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七夜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長道。
「明白,明白!」
周炳文擦了擦汗水,顫抖的點頭。
他並不傻,怎麼可能聽不出李七夜這句話的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
如果上級降罪。
他第一個周炳文第一個背鍋。
「去吧!不要讓我失望。」
李七夜淡漠的看了周炳文一眼,揮了揮手道。
給你臉,你不要臉。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是,是……」
周炳文擦了擦汗水,轉身就走。
「等一下,把這個帶上。」
李七夜指了指那份資料。
「是!」
周炳文一聽,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自然知道李七夜的意思。
李七夜這麼做的意思很簡單。
只要自己替他做事。
他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甚至替自己兜底。
「領導……」
然而,周炳文剛走,這個時候,劉森焦急的跑了進來。
「有什麼事嗎?」
李七夜立刻好奇看了過去。
「來,看一下這個。」
劉森立刻遞給了李七夜一份文件,激動的開口道。
「這是……」
文件上的內容入眼,李七夜徹底震驚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今天晚上,有一群跟龍涎寺密切相關的河州各級領導人逃亡國外。
甚至……他們具體人數,逃跑的地址都寫的一清二楚。
「誰送來的?」
許久之後,李七夜開口問道。
「一份匿名舉報。」
劉森開口解釋道。
「聲東擊西而已!」
聽到是匿名舉報信後,李七夜立刻斷定了自己的想法。
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後,平淡的開口道。
「聲東擊西?領導的意思是?」
劉森當場愣住。
不可思議看了過來。
「一群被拋棄的棋子,不值一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還會有大量的人被推出來背鍋。」
「從而吸引我們的注意。」
李七夜淡漠一笑,不屑的開口道。
像這種低級的手段。
他李七夜沒有見過十次,也有八次了。
跟他玩這一套。
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劉森一聽,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緊張的開口問道。
「將計就計……」
李七夜的眸子一閃,狠狠的開口道。
「將計就計?」
劉森不明白,滿臉錯愕的表情看向了李七夜,開口道。
「他們之所以把這份舉報信交給咱們,並不是讓這群傢伙背鍋。」
「而是……借我們的刀殺人……」
「既然如此,那咱們為何不將計就計?陪他們演完這齣好戲?」
李七夜笑了笑,看著劉森反問道。
「……」
劉森當場愣住。
是啊!
對方這份舉報信的目的太明顯了。
既然如此……
那為何不將計就計,徹底將這些傢伙一網打盡。
「我立刻去準備。」
劉森反應過來後,馬上轉身就走。
「不急,這種事,得交給紀委來做。」
李七夜叫住了劉森。
並不是他信不過周炳文。
而是……他需要一個投名狀。
況且,周炳文本身就搖擺不定。
「明白!」
劉森眼睛大亮了起來,立刻點頭,轉身就跑。
「越來越有意思了。」
劉森離開後。
李七夜自言自語了起來。
本來只想探探底。
既然他們開始迫不及待了。
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