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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會編魚簍嗎

2025-11-23 14:37:53 作者: 可破

  村尾的黃土路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被夕陽拉得老長。

  為了避免麻煩,李朔先一步進村,吸引眾人的目光,沈硯則是走在後面。

  那一簍鮮魚在夕陽下閃著光亮,剛一進村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魚簍邊緣的水跡還未乾透,透過開敞的筒口就能看到裡面銀光閃閃的鱗片。

  與之相伴的,便是一股無法掩蓋的,帶著水腥味的鮮活氣息。

  蹲在老槐樹下的癩子頭第一個眯起了眼,「喲,朔子,你這是打哪兒捕來這麼多鮮魚?」

  這一嗓子,頓時讓李朔和鮮魚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好魚啊!各個鮮活,鱗片都還泛著光呢!」

  「這一簍怕不是得有十幾二十斤?夠吃好幾頓了!」

  「看那條大頭鲶魚,好傢夥,肥得很啊!」

  「這若是拿去集市上,夠打好幾斤酒了吧。」

  「朔子,入冬了還能捕魚?嘖嘖,這運氣絕了。」

  ......

  熱鬧聲此起彼伏,其中還夾雜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昨天是獐子,今天又是二十多斤漁獲。

  這戰績,試問誰不羨慕?

  入冬之後,村里人不是聚在牆根下曬太陽,就是窩在一起扯閒天。

  家家戶戶也就靠著秋日攢下的那點底子,摳摳搜搜地過活,只盼著寒冬早點過去。

  可沈硯和李朔不知怎麼就成了異類。

  每天早早進山,等到黃昏時歸來,手裡提的、肩上背的,都是實實在在能填飽肚子的好東西。

  這份對比,讓那些無所事事的閒漢羨慕得緊。

  而這羨慕之下,也在滋生著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其中,最為眼紅的就是劉狗剩。

  女人沒有他的份就算了,打獵也沒有他的份?

  當初撒尿和泥是三個人,現在吃上肉了,就把他撇下了?

  做人可不是這麼做的。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路中間,咧著嘴,堵住了李朔的去路。

  李朔眉頭微皺,「狗剩子,有事?」

  「沒啥大事。」劉狗剩齜著一口黃牙,指了指魚簍,「瞧見朔哥兒這魚新鮮,想借兩條打打牙祭。」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目光頓時變得耐人尋味了。

  

  劉狗剩說的「借」是什麼意思,傻子都明白。

  沒人出聲制止,絕大多數人反而抱著膀子看起了熱鬧。

  「嘿,狗剩子這是眼紅了。」

  「朔子畢竟年輕,太招搖了。」

  「那麼多魚,想藏也藏不住啊。」

  「看朔子怎麼應對吧......」

  眾人議論紛紛時,沈硯才剛踏入村子。

  看到村人的焦點都落在李朔身上,他面色稍緩。

  正準備繞開人群時,就聽到前面爆發出一陣吵鬧和喧譁。

  目光一抬,就看到劉狗剩一手指著魚簍,情緒很是激動。

  緊接著就開始推搡,嘴裡破口大罵,旁邊的人也跟著起鬨。

  李朔扭過頭,給沈硯使了個眼色,讓他儘快離開。

  然而沈硯卻視若無睹,徑直走上前來。

  「怎麼回事?」沈硯上前問道。

  「他要借魚。」李朔指著劉狗剩的鼻子。

  「借魚?」沈硯看向劉狗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給錢了嗎?」

  「給錢?」劉狗剩笑了,「借是什麼意思?借就是不給錢。」

  「不給錢還這麼囂張?你很醒目啊。」沈硯笑著,從腰間解下柴刀。

  「硯哥兒,別動手!」李朔見狀,連忙拽住沈硯。

  「不讓潑皮動手?還有沒有王法了?」沈硯反握著刀,刀背向前。

  劉狗剩大聲喊道:

  「沈硯!當著大夥的面兒,這魚我借定了!」


  「還有,魚是哪裡捕的?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你們捕魚,我們也要捕魚!」

  旁邊的村民跟著歡呼應和。

  「對,都是一個村的,我們也要捕魚!」

  「哪裡捕的魚?老實交代!」

  幾個閒漢在人群中大聲呼喊。

  劉狗剩一臉得意,很享受這種一呼百應的感覺。

  現在村里人都站在他這邊,沈硯就算再橫,又能拿他怎麼樣?

  「捕魚?你特麼會編魚簍嗎?」

  劉狗剩聽到沈硯問話,剛一轉頭,就看到明晃晃的刀背劈面砸下。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直接被干翻在地上。

  他捂著腦袋,一頭的血。

  「彼母的!大白天找不痛快?不會編魚簍還想捕魚?我請你吃魚尾巴!」

  手中柴刀一偏,冰冷的刀面狠狠拍在對方臉上。

  劉狗栽倒在地,一口血水吐出,其中還混著幾顆牙齒。

  旁邊幾個閒漢見狀,頓時喊了起來。

  「住手!有話好說!」

  「誰讓你動手打人的?」

  「我們可不怕你!」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一個稍顯健壯的閒漢靠得最近,一臉兇狠地抓向沈硯。

  沈硯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柴刀一甩,白亮的刀刃抵著對方鼻尖。

  「再喊一聲,我活劈了你。」

  週遊子雙眼一瞪,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更凶了。

  指著額頭上一處兩寸長的傷疤叫囂起來。

  「來,動手,你要是不劈老子看不起你!」

  唰!

  一刀劈下!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週遊子捂著左耳的位置,鬼哭狼嚎,鮮血從手指縫裡溢出來,地上掉著一隻耳朵。

  「給老子閉嘴!」

  刀面橫拍過去,抽在對方嘴上,週遊子直接被嚇懵了。

  這潑皮敢動刀?

  來真的?

  「誰還想要魚?不怕死的就過來!」

  沈硯提著刀,滿眼冰冷地掃視四周。

  鬧事的都是村裡的閒漢,一個比一個精。

  跟一個潑皮動手?他們可不傻。

  劉狗剩被打得滿頭是血,週遊子更是沒了一隻耳,誰還敢上去?

  他們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旁邊響起。

  里正李德友陰沉著臉,帶著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來。

  男人名叫胡潤生,本村的地保,負責協助里正處理本里內的事務。

  看到眼前這一幕,李德友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怎麼回事?」

  李朔見狀,連忙上前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李德友點頭,先是看向李朔手中的魚簍,又掃了一眼沈硯身上的背簍。

  思索片刻,他沉著臉冷喝道:

  「劉狗剩聚眾鬧事,搶奪村人漁獲,罰清掃村道一月。」

  「週遊子先行治傷,後罰清理村場枯草半月。」

  說罷,他轉頭看向李朔與沈硯,目光如刀子般銳利。

  「李朔,招搖逞凶,罰交半數漁獲充公。」

  「至於沈硯,防衛過當,罰交半數山貨充公!」

  「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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