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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別怕,太子妃!你的假太監是特種兵!

2025-11-23 14:48:32 作者: 青揚

  次日天光乍破。

  沉重的鐵鎖「嘩啦」一聲套上李牧和沈清月的手腳。

  「上路了,罪人!」

  牢頭粗暴的吼叫在耳邊炸開,一腳將他們踹出了天牢。

  刺目的陽光讓李牧的眼睛狠狠一眯。

  眼前是一輛四面用粗木條釘死的囚車,只留下幾道縫隙,像個移動的牲口籠。

  這,便是曾經的太子妃,如今的座駕。

  而李牧,則是跟在囚車旁的步行囚犯。

  每走一步,腳上的鐵鏈就在黃土路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押送的隊伍由二十名官兵組成,為首的是個臉上有刀疤的都尉。

  那都尉跨坐在馬上,眼神冷漠的看著他們,如同在看兩具會走路的屍體。

  「啟程!」

  一聲令下,隊伍緩緩開動,朝著荒蕪的北境而去。

  囚車顛簸的厲害,沈清月在裡面坐不安穩。

  她那身早已髒污的素白宮裝,此刻更顯淒涼。

  但她的背脊,卻依舊挺的筆直。

  透過木欄縫隙,沈清月一言不發的看著京城輪廓飛速倒退。

  那裡曾是她的一切,如今只剩下一個背影。

  

  李牧跟在車邊,鐵鐐已經磨破了腳踝,每一步都帶著鑽心的疼。

  李牧顧不上腳踝的刺痛。

  這二十個官兵,裡面藏著多少八皇子的人?

  那個刀疤都尉,是皇帝的刀,還是別人的鬼?

  這條流放路,步步都是鬼門關。

  行至晌午,烈日當空。

  隊伍停在一片荒郊野外歇腳。

  一個尖嘴猴腮的官兵,端著一碗渾水,賊眉鼠眼的晃到囚車前。

  他繞著囚車走了兩圈,一雙賊眼不住的往裡頭瞟,污言穢語張口就來。

  「嘖嘖,這就是以前的太子妃?這皮肉,可真夠細嫩的。」

  「也不知道到了北境,還能不能這麼水靈,怕不是要被那些匈奴蠻子給……」

  周圍幾個官兵跟著發出陣陣鬨笑,空氣瞬間變得污濁不堪。

  囚車裡的沈清月,身體幾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

  她將頭扭向另一邊,不去看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那雙死死攥緊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李牧眼神一凝。

  他知道,這是試探,也是羞辱。硬碰硬是找死。

  李牧拖著沉重的腳鐐,一步步挪到那名官兵面前,臉上擠出卑微討好的笑。

  「這位軍爺,您說的是。我們殿下……哦不,罪婦沈氏金枝玉葉,哪受得了這個罪。只是……」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周圍幾人能聽見的音量,鬼祟的繼續說。

  「小的可聽說了,皇上留著她這條命,是為了拿捏北境沈家那幾十萬大軍。」

  「這要是路上咱們照顧不周,讓她少了根頭髮,或者被這毒日頭曬出個好歹,消息傳到沈家軍的耳朵里……」

  李牧沒再說下去,只是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

  那尖嘴猴腮的官兵,臉上的淫笑僵住了。

  周圍起鬨的幾個官兵也瞬間沒了聲音。

  他們只是底層的大頭兵,不懂朝堂博弈,但他們都清楚,沈家軍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群只認沈家將令的瘋子。

  真要是讓他們覺得沈家嫡女在自己手上受了委屈,發起瘋來,倒霉的還不是他們這些押送的小兵?

  「你個閹人,懂個屁!」尖嘴猴腮的官兵嘴上罵了一句,氣勢卻弱了下去。

  他惡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終究沒敢再放肆,悻悻的退開。

  囚車裡,沈清月透過縫隙,靜靜的看著李牧的背影。

  他剛才那番話,她聽的一清二楚。

  這個太監,用一種她從未想過的方式,維護了她的尊嚴。


  他靠的是人心深處最根本的恐懼和自私。

  這個人,不簡單。

  隊伍繼續前行,天色漸晚,進入了一片林間小道。

  兩側樹木愈發茂密,光線也昏暗下來。

  李牧的呼吸一滯,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這種地形,最適合埋伏。

  李牧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四周,將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的位置都刻進腦子。

  同時,他悄悄用腳勾起幾塊尖銳的碎石,用褲腿的陰影掩蓋,藏了起來。

  突然!

  「咻!咻!」

  幾支帶著寒光的箭矢從林中爆射而出,精準的釘進了隊伍最前方兩名官兵的脖子!

  「噗嗤!」

  血花爆開,兩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便直挺挺的翻身落馬。

  「有埋伏!」

  刀疤都尉爆喝一聲,猛地拔出腰刀。



  更多的黑衣人從林中殺出,個個蒙面,身手矯健,出手狠辣,目標明確。

  直撲囚車!

  「保護囚車!」刀疤都尉大吼。

  可他身邊的幾個親信,卻不著痕跡的放慢了動作,甚至有人悄悄對著自己人揮刀。

  內鬼!

  李牧瞬間明白過來。

  情況比想像的更糟,這是一場內外勾結的屠殺!

  「趴下!」

  李牧對著囚車裡的沈清月嘶吼一聲,同時用盡全力,將沉重的身體狠狠撞向囚車!

  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沈清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面無血色,但她沒有尖叫,只是聽從李牧的話,死死的蜷縮在囚車最內側。

  混亂中,李牧看清了,有三名官兵沒有後退,結成一個小小的戰陣,拼死護在囚車周圍。

  他們的刀法沉穩,配合默契,是軍中精銳。

  沈家的舊部!

  李牧心中有了判斷,這是沈家安排的後手。

  可他媽的人太少了!對方至少十人以上,還有內鬼!

  一個黑衣人突破防線,一刀劈開木製囚車的柵欄,鋒利的刀尖直指沈清月的咽喉!

  電光石火之間,李牧動了。

  他沒有武器,唯一能用的,就是腳上那副沉重的鐐銬。

  他猛的一甩腳,帶著鐵鏈的腳踝,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踢向那黑衣人的手腕!

  「鐺!」

  一聲脆響,黑衣人吃痛,長刀脫手。

  李牧來不及多想,一個餓虎撲食,將那黑衣人死死抱住,用盡全身力氣,撞向旁邊的一棵大樹!

  「砰!」

  黑衣人被撞的頭昏眼花,李牧卻已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對著他的太陽穴,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溫熱的液體濺了他一臉,他卻毫無感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他殺了人。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親手殺人。

  沒有不適,只有心臟狂跳不止。

  「這邊!用馬車做掩護!」

  李牧對著那三名忠心護主的官兵大吼,聲音有些嘶啞,卻異常清晰。

  他又從褲腿里掏出之前藏好的碎石,看準黑衣人衝鋒的路徑,猛的撒了出去。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黑衣人腳下踩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旁邊的沈家舊部抓住這個空檔,一刀封喉。

  有用!

  然而,敵人太多了。

  一名舊部被三名黑衣人圍攻,身上連中兩刀,眼看就要撐不住。

  「保護殿下!」那名舊部大吼著,竟放棄防守,用身體撞向敵人,為同伴創造出機會。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顯然是殺手頭目,提刀衝破了防線,目標直指李牧身後的沈清月!


  「小心!」

  李牧瞳孔狠狠一縮,想也不想,轉身將剛剛從囚車破口爬出來的沈清月一把攬過,將她死死護在自己身後!

  他要用自己的後背,去接那致命的一刀!

  這一刻,兩人貼的嚴絲合縫。

  沈清月能清晰的感覺到,隔著薄薄的囚衣,抵著自己的,是一個男人的胸膛。

  堅硬,滾燙,充滿了她從未接觸過的,屬於雄性的力量和氣息。

  這……這不是一個太監該有的身體!

  沈清月渾身一僵,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但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鐺!」

  一柄長刀,穩穩架住了黑衣頭目的刀。

  出手的是刀疤都尉。

  他不知何時趕到,一刀逼退黑衣頭目,臉上滿是煞氣。

  「八皇子的人,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黑衣頭目見一擊不成,又被識破身份,毫不戀戰,吹了個尖銳的口哨,帶著剩下的人迅速撤退,消失在密林之中。

  隨著黑衣人退去,林間小道重歸死寂,只剩下濃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李牧這才鬆開懷裡的沈清月,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李牧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沈清月踉蹌著退後兩步,扶著樹幹,臉色蒼白如紙。她看著李牧,眼神複雜難明。

  刀疤都尉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走到一名黑衣殺手旁,從其懷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塊黑色的鐵牌。

  鐵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獸頭。

  八皇子李淵,府上死士的標記。

  刀疤都尉抬起頭,正好對上李牧的視線。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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