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素必須帶。
太陰之體是他補充玄黃氣最穩定的來源，這是剛需。
柳如果必須帶。
她身上融合了真實界碑，是萬界節點的核心容器。
把她扔在丹神宗？開什麼玩笑。
萬一陸辰的人摸到天玄大陸來，第一個找的就是她。
柳如意……也得帶。
這女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那張臉背後牽扯的東西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而且說實話，以她五毒門暗子的身份，留在丹神宗才是最大的隱患。帶在身邊反而好控制。
至於趙蓮。
李賢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確實是所有人里最「沒用」的那個。
天賦一般，體質一般，修為一般，心思還多。
但話說回來，她是第一個跟他發生關係的女人。
雖然當初的動機不純，可後來這些日子，趙蓮在潛龍居里任勞任怨，也沒搞什麼么蛾子。
而且——
李賢想起了一件事。
九龍玄功的修煉需要陰陽調和。
安素素的太陰之氣雖然品質極高，但一個人終歸撐不起長期的高強度合修。
趙蓮的靈力雖然不算出眾，但她的陰氣屬性跟九龍玄功的兼容性一直不錯，當個備用的「充電寶」綽綽有餘。
最重要的是，她是第一個，作為一個男人，對於第一這二字，李賢也同樣抱有特殊的情感！
幾秒鐘的沉默，對屋裡這幾個女人來說都格外漫長。
安素素低著頭不說話，但耳朵豎得筆直。
柳如意裝作無所謂，實際上眼角一直在瞟李賢的方向。
趙蓮把嘴唇都快咬破了。
柳如果倒是渾然不覺，又在桌上摸來摸去找吃的。
李賢開口了。
「都去。」
四個字，乾脆利落。
趙蓮鬆了口氣，差點當場腿軟。
她趕緊穩住身形，假裝若無其事地撩了撩耳邊的碎發。
柳如意哼了一聲，扭過頭，嘴上不說什麼，肩膀卻明顯鬆了下來。
安素素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微微上翹。
柳如果從盤子裡抓了一顆靈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去哪？」
「遠的地方。」
李賢拍了拍手，從窗框上直起身子。
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帶著四個女人出門遠遊，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現在連個像樣的交通工具都沒有。
丹神宗雖然家大業大，但他一個金丹初期的弟子，想從宗門庫房裡搞一件飛行法器？陸軒那老摳門八成會讓他打欠條。
而且普通的飛行法器根本不夠用。他這次出門，明面上是遊歷天玄大陸，實際上隨時可能通過萬界節點跨越大千世界。
普通法寶在那種高維度的空間跳躍中，怕是直接碎成渣子。
李賢搓了搓下巴，踱了兩步。
「不過出門之前，還有個問題得先解決。」
安素素抬起頭：「什麼問題？」
李賢伸手比劃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我好像沒有飛行法器。」
屋裡安靜了一瞬。
柳如意率先反應過來：「你堂堂一個金丹期，連個飛的都沒有？」
「你說得好像你有似的。」
柳如意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李賢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看來，得先搞一個了。」
「飛行法器這事……」
安素素歪了歪頭，手指捏著裙擺。
「公子，要不我去找陸宗主說一聲？宗門庫房裡應該有現成的。」
「對啊，你現在好歹也是金丹期了，宗門總不能連個代步工具都不給你配吧？」
柳如意靠在桌邊，語氣理所當然。
趙蓮也跟著點頭：「宗門對金丹期弟子有專屬配額的，一件中品飛行法器是標配，你去跟陸宗主開口，他肯定不會拒絕。」
李賢沒接話，靠在窗框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彈著窗欞。
她們說的都沒錯。
金丹期弟子在丹神宗里屬於中高層了，別說一件飛行法器，就算要兩件，陸軒也會眼睛都不眨地批。
但問題不在這。
他這趟出門，明面上是遊歷，實際上是跑路。
自己要走，衛敵要走，安素素要走，柳如果要走，柳如意要走，趙蓮也要走。
一口氣帶走六個人。
丹神宗再怎麼說也是養了他這麼久的地方，陸軒那老頭對他也算掏心掏肺。
剛才那一大堆神遊晶砸下去，多少算是還了些人情，但如果轉頭又從宗門庫房裡颳走一件法器……
他拿得出手，自己拿著不踏實。
「不找宗門要了。」
李賢擺了擺手。
安素素抬起頭，有些意外。
柳如意皺眉：「為什麼？你跟陸軒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關係好歸好，但我已經從宗門拿夠了。」
李賢從窗框上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閉關用的後山禁地是宗門的，修煉用的靈石是宗門的，吃的喝的住的全是宗門的。」
「現在我要走，還帶走這麼多人，等於一口氣從丹神宗抽了好幾個戰力。」
「這種時候我再厚著臉皮去庫房搬東西，就算陸軒不說什麼，我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趙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安素素低下頭，小聲嘀咕了一句：「公子想得周全。」
柳如意翻了個白眼，但沒再反駁。
她雖然平時嘴上不饒人，但在這種事上還是拎得清的。
李賢願意念丹神宗的好，說明這人骨子裡沒爛透，至少比五毒門那幫白眼狼強一萬倍。
「再說了——」
李賢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幾聲脆響。
「我現在還需要找別人要東西？」
這句話說得隨意，但屋裡幾個人都聽出了底氣。
安素素嘴角微微翹起。
柳如意抱著胳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趙蓮低著頭沒吭聲，但手指不自覺鬆開了，不再掐掌心。
柳如果完全沒在聽，正趴在桌上研究盤子裡最後一顆靈果的紋路。
李賢掃了一圈屋裡這幾張臉，視線最後落在了柳如意身上。
「柳如意。」
「幹嘛？」
「你應該知道什麼地方能搞到我們需要的東西吧。」
柳如意愣了一下。
她跟李賢對視了兩秒，腦子轉得很快。
李賢沒說什麼地方有飛行法器，也沒說什麼地方有靈石資源，他說的是你應該知道。
這個你字用得很精準。
她柳如意是誰？
五毒門的暗子，潛伏丹神宗多年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