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自然知道季含漪是玩笑話,但他氣惱季含漪可以隨便放下的姿態。
她可以毫不傷心的說他變心,又說他納妾,說放下就放下,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這讓沈肆覺得其實在季含漪的心裡,她從來對自己都沒認真過。
真正喜歡一個人,怎麼能說不在意就不在意了。
這才是沈肆最計較的。
他原以為他苦求這麼久的人,終於全身全心的接納了自己,但有一瞬,沈肆覺得不是那樣的。
他永遠都接受不了季含漪變心。
他甚至不敢想季含漪若是某一天喜歡上別人,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沈肆只是低頭默默看著季含漪,心裡頭所有陰暗的情緒都沒有必要與季含漪說。
又或者是他越與季含漪說這個,就越是搖尾乞憐。
沈肆的手掌落到季含漪的腰上,又忽然道:「其實我們多努力,也能很快再有孩子吧?」
季含漪一愣,沈肆的話跳躍總是這般大,讓季含漪的情緒都跟不過來。
她怔了下又點頭:「或許吧。」
沈肆的手已經曖昧的想去解季含漪的腰帶,一邊又問:「你母親的藥,或許可以給我試一試。」
季含漪趕緊打住沈肆。
她都不敢想本就讓人招架不住的沈肆,吃了藥能變成什麼樣。
她道:"你之前不是說不急麼?"
「再說這藥我不知道母親從哪兒來的,還是別吃,萬一吃傷了你的身子怎麼辦。」
沈肆不強求要吃那藥,吃不吃都無所謂。
他只是有個念頭想,或許與季含漪有了越多的孩子,她就越離不開自己了。
曾經的天之驕子從前厭棄這樣的想法。
他更厭棄不擇手段的將一個不喜歡的人,強圈在自己身邊的作為。
從前年少的時候再喜歡季含漪,也從來沒有想過強迫她的念頭,那是他骨子裡的驕傲。
但如今年長一些的沈肆明白,喜歡的人只能緊緊抓在手中,在喜歡的人面前是沒有驕傲的。
他低頭下巴抵在季含漪的肩膀上,沈肆長長嘆息一聲,又道:「我們是不是還未在這裡過?」
季含漪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這會兒天還亮著,再有待會兒她還要去庫房一趟。
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莊子裡新送來的年貨還在外頭等著,送的是一些貴重的皮子,得要季含漪去親自清點。
老太太說想重新做個狐裘,季含漪還要往老太太那兒一起去選,這會兒確實也沒空閒。
她推了推沈肆:「你等等夜裡吧。」
沈肆情緒早已到了,根本等不了。
雖說兩人回京之後,日日都在一處,可真親近的時候卻沒幾回。
主要是入冬季含漪夜裡膝蓋疼,沈肆知道季含漪那回跪午門的事情,夜裡幾乎都老老實實給季含漪捂著膝蓋。
即便真克制不住才一回。
其實他比誰都希望季含漪的身子趕緊好起來。
不僅僅是母親,就是他也到處讓人給季含漪找讓身子早日調養好的方子。
上回姜先生來給季含漪把脈,雖說好了一些,但依舊寒氣入骨,不能受丁點的寒。
沈肆這會兒不想克制,他低頭咬著季含漪領口的領扣,用牙咬開,又咬在季含漪裡頭白色的衣襟上,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讓人心軟的祈求:「我就想這會兒……」
季含漪哪裡招架得住。
更何況這會兒的沈肆一身官服,面如冠玉,紫色官袍看起來禁慾又高華,偏偏眼裡帶著欲色,季含漪根本就抵抗不了這樣的沈肆。
這也根本不是沈肆想,試問誰在沈肆這樣的色誘下還能把持的住。
季含漪常常瞧著沈肆的臉,便覺得竊喜高興。
這會兒也是半推半就,任由沈肆慢慢解開衣裳。
這一回一直到了夜裡,季含漪迷迷糊糊被沈肆抱著從浴房出來,又舒舒服服的趴在沈肆的懷裡昏昏欲睡。
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又傳來沈肆低低喃喃的聲音:「阿漪真的不在乎我變心?」
季含漪累的眼皮都睜不開,偏偏耳垂被沈肆咬住,他的聲音總往耳朵里鑽。
季含漪便是個傻子也想明白了沈肆在在意什麼了。
她當然不是不在意。
她只是在給自己留最後一絲體面,不想變成一個瘋婆子一樣去求一個回心轉意。
那不是季含漪願意做的。
但季含漪明白,沈肆不喜歡這個答案。
她的腿往沈肆的身上搭上去,很快一隻溫熱的大手就輕車熟路的將手落在她的膝蓋上輕輕揉著。
季含漪蹭了蹭沈肆胸膛,閉著眼睛小聲道:「當然在乎……」
「在乎才會不想要夫君了。」
沈肆的唇邊終於帶了一絲笑意。
沈肆心情好了起來,低頭往季含漪發頂吻了吻:「你放心,不會有這一天的。」
季含漪伸手抱住沈肆的胸膛,雖說是累極後軟綿綿的回應,但卻是季含漪的態度。
她信任沈肆。
第二日季含漪早上要起來,沈肆按著她:「不問安了,母親說了你身子寒,不用這麼早起來。」
季含漪也就心安理得在沈肆懷裡繼續睡,又問:「快三個月了,還是沒有鈞哥兒的消息麼?」
沈肆的眉頭漸漸皺起來:「本來我的人打探大鈞哥兒的確是被賣到了容州。」
「但容州下轄八縣,不是這麼好找,你別著急,如果順利,最晚開春就會有消息、」
「一個容州,找到一個孩子,是遲早的事情。」
「容州各城門我也打過招呼,左手心只要有紅痣的孩子,都要留下來。」
季含漪聽沈肆這麼說也微微放了心,只要有消息就是好事。
最怕的事情就是石沉大海,無論怎麼找都沒有消息和蹤跡,那才是最絕望的。
季含漪又道:「今日休沐,夫君要去小殿下那裡麼?」
尋常沈肆都是休沐上午去教導小殿下,季含漪一般有事也不會這個時候給沈肆說,不過今日是城隍廟的廟會,季含漪想讓沈肆與自己一起早早去給鈞哥兒祈福誦經。
沈肆知道季含漪的意思,便道:「小殿下那裡今日也可以不去。」
「小殿下也的確很聰慧,雖說不愛說話,但不管教什麼,一學就會。」
「還會舉一反三。」
「我父親也說小殿下的聰慧不同常人。」
「一日不去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