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娘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點問題。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眨了眨，又眨了眨。
仿佛想從眼前這兩個傢伙臉上找出哪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只有一種「我家宮主就是這麼牛逼你趕緊夸」的真誠。
百分百？
成丹率百分百？
還是七品極品丹藥的成丹率百分百？
狐媚娘深吸了一口氣，結果吸了滿肺腑的精純丹氣，差點爽到翻白眼。
她活了這麼多年，經營五行典當行見識過無數奇珍異寶，自認也算處變不驚。
但今天這信息量，著實有點大。
她需要緩一緩。
狐媚娘默默轉過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烈陽皇主和沈凌風。
看著樓下天南城熙熙攘攘的人流，車水馬龍，喧囂人間。
她需要藉助這熟悉的塵世景象，來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或者陷入了某種高階幻陣。
幾個呼吸之後。
狐媚娘緩緩轉過身。
臉上那失控的表情已經被強行壓制下去，重新掛上了那副慵懶中帶著精明的招牌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似乎比剛才僵硬了那麼一絲絲。
「兩位……」
她的聲音恢復了軟糯，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似乎在斟酌詞句。
「帶來的『驚喜』，著實讓妾身……大開眼界。」
她走回軟榻邊，卻沒有立刻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拂過榻上雪白的狐裘。
「這麼說……」
「蘇宮主是打算，將這批丹藥，通過我五行典當行出手？」
烈陽皇主點了點頭。
「宮主正是此意。」
「狐行主路子廣，信譽好，交予貴行，我們放心。」
狐媚娘紅唇微勾。
「承蒙蘇宮主信任。」
「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那五箱寶光氤氳的丹藥。
「如此數量的極品丹藥，尤其是這七百顆七品極品……一次性放出去，恐怕會衝擊整個上界的丹藥市場。」
「價格方面，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
她這是在試探，也是實話。
物以稀為貴。
一下子冒出這麼多極品丹藥，再好的東西，價格也得打個折扣。
烈陽皇主和沈凌風對視一眼，顯然來之前已經商量過。
沈凌風上前一步，拱手道：
「狐行主考慮得是。」
「宮主的意思，並非要求一次性全部高價售出。」
「可由貴行酌情處理，分批放出，或者尋找幾個有實力的大買家私下交易。」
「具體如何操作，我們相信狐行主的專業。」
狐媚娘微微頷首。
這蘇離，倒也不是一味蠻幹，還懂得市場規律。
她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盤算著。
「既然如此……」
「這批丹藥，我五行典當行可以接下。」
「六品極品丹藥，目前市面上一顆的價格，大概在五萬到八萬上品靈石之間，視具體功效而定。」
「七品極品……價格浮動較大，但保守估計，一顆也在十五萬上品靈石以上，若是某些特殊功效的，價格還能更高。」
她報出的價格，相當公道，甚至比烈陽皇主他們私下預估的還要略高一點。
顯示出她確實想做成這筆生意，或者說……想結個善緣。
烈陽皇主心中快速計算了一下。
就算按最低價算，這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強壓住激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狐行主給出的價格，很公道。」
「不知……貴行打算如何結算？」
狐媚娘纖指輕點桌面。
「兩種方式。」
「其一，我典當行直接按剛才說的底價，一次性付清靈石，後續售賣盈虧，與貴宮無關。」
「其二，貴宮將丹藥寄售於我處，賣出後，我抽取一成半作為佣金，其餘靈石如數奉還。」
她看著兩人。
「兩位，意下如何？」
烈陽皇主和沈凌風低聲交換了一下意見。
很快，烈陽皇主便做出了決定。
「我們選第一種，一次性結算。」
他們現在急需大量靈石和資源來支撐魔宮發展，沒時間慢慢等寄售。
而且，他們對狐媚娘給出的底價已經很滿意了。
狐媚娘點了點頭，對這個選擇並不意外。
「好。」
「那便請兩位稍候片刻，我讓人清點丹藥數量、種類，核算具體數額。」
她拍了拍手。
老管家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
「帶幾位客人去偏廳用茶。」
「召集三位最好的鑒丹師，立刻來此清點。」
老管家恭敬應下，對著烈陽皇主和沈凌風做了個請的手勢。
烈陽皇主和沈凌風對著狐媚娘拱了拱手，跟著老管家離開了雅間。
雅間內，再次只剩下狐媚娘一人。
她沒有立刻去看那些丹藥。
而是重新坐回軟榻，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靈酒，卻沒有喝。
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離……」
她再次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殺伐果斷，戰力逆天。
如今，又展現出這鬼神莫測的丹道造詣……
百分百的七品極品成丹率……
這已經超出了「天才」的範疇。
這簡直就是……bug！
是規則之外的存在！
她原本以為，蘇離只是一個得了逆天傳承、運氣好到爆棚的幸運兒。
現在看來……
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背後隱藏的秘密，遠比她想像的還要深。
「混沌魔宮……」
狐媚娘喃喃自語。
「看來這南域……不，是整個上界的格局，都要因為這個人而改變了。」
她將杯中涼酒一飲而盡。
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這筆交易，必須要做得漂亮。
不僅僅是為了那豐厚的利潤。
更是為了……和這位神秘的蘇宮主，建立起良好的關係。
她有預感。
這個人，未來必將攪動整個上界的風雲。
能提前投資，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站起身，走到那箱七品極品丹藥前。
隨手拿起一顆。
丹藥觸手溫潤，三道雲紋清晰無比，內部霞光流轉，蘊含著精純而磅礴的藥力。
完美無瑕。
「真是不可思議。」
她輕輕摩挲著丹藥光滑的表面，感受著那遠超尋常七品丹藥的精純能量。
「或許……」
「家族裡那些老古董們，一直苦苦追尋而不得的東西。」
「會應在這個人身上？」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