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什麼意思?」
感受到那劍氣中蘊含的無上偉力,這位視中人於無物的天之驕女才捨得轉身回頭。
蘇離眼神淡淡。
「跪下。」
大殿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胡振天夫婦的心臟猛地一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木清歌的俏臉瞬間漲紅。
「你讓我跪下?」
「你算什麼東西!」她怒斥出聲,屬於真人境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試圖衝破那股無形的壓制。
然而,她的力量在蘇離面前,渺小得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與此同時,一股遠超胡振天,遠超這片天地認知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整個大殿霎時間地動山搖!
「!!!」
除了早已臣服的胡振天夫婦與狐媚娘,殿內其餘幾名狐族長老腿一軟,當場就跪了下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威壓的中心,木清歌感受到的壓力是他們的千百倍!
五臟六腑被擠壓的痛楚讓她臉色瞬間煞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她心底最深處瘋狂滋生。
不朽至尊!
比她父親木喬鬆氣勢要更蠻橫的少年至尊!
她原先以為,蘇離斬殺白子航,靠的是某種威力巨大的禁器或者一次性的法寶。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源於對方本身自帶的實力底氣……
蘇離抬起右手,食指遙遙指向木清歌,然後,緩緩下壓。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呃!!!!」
木清歌只覺恍若有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重重墜落!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好看的五官瞬間扭曲成一團。
一雙曲線姣好的雙腿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膝蓋在這股壓力下開始不斷彎曲。
「我……我……」
她咬碎了銀牙,嘴角滲出鮮血,將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抵抗這股讓她絕望的力量。
她不能跪!
她是木清歌!
她是浮空郡年輕一輩的翹楚!
周圍的視線,胡振天夫婦的敬畏,狐媚娘的冷漠,還有……自己妹妹那複雜的憐憫,都化作一根根尖針,刺得她體無完膚。
前所未有的屈辱!
「呵。」
一聲輕笑從主位上傳來,蘇離的手指繼續下壓。
「砰!!!」
一聲巨響!
木清歌的雙膝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青石地板上,濺起一圈塵埃。
整個大殿,死寂一片。
只有她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木蘭婉不忍地閉上眼睛,卻沒有開口求情。
她知道,自己這個姐姐太驕傲了。
骨齡三百,便已觸及真人境巔峰的門檻,放眼整個南都,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天驕有驕傲之心,再正常不過。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無法自斂的驕傲,讓她看不清現實,看不清自己與真正的強者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天驕,往往也死在自己的驕傲之上。
今天,她……是在救她。
木清歌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抑制的屈辱感包裹,神魂都在戰慄。
她死死地低著頭,烏黑的秀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神情不明。
蘇離緩緩站起身,慢慢踱步到木清歌面前,黑色的靴子停在了她的視線里。
隨即少年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看似輕柔地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一張梨花帶雨卻又倔強無比的臉。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響起。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木清歌整個人扇得飛了出去,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兩圈才停下。
她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溢出鮮血,一頭秀髮徹底散亂,幾縷髮絲狼狽地粘在血跡和塵土上。
整個人癱倒在地,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連我三分威壓都撐不住,純純的垃圾一個。」
蘇離冰冷淡漠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不帶一絲情感,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緩緩走過去,再次停在癱倒的木清歌面前,用鞋尖輕輕踢了踢她的胳膊。
「本來,看在你妹妹還算識趣的份上,給你種下神魂印記,讓你當條狗也就罷了。」
「畢竟你木家與我有仇,遲早要一窩端,多你一條狗不多,少你一條也不少。」
蘇離神色淡漠。
胡振天等人心頭一凜,對這位蘇大人的行事風格又有了更深的認知。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我面前叫囂。」蘇離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的殘忍,「跑到太歲頭上動土,就要有被碾碎的覺悟。」
「你似乎……還沒有這個覺悟。」
他微微俯下身,看著木清歌那雙失焦的眸子,戲謔開口。
「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舔乾淨我的鞋,我就饒你不死。」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姐姐!」
木蘭婉終於再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看著癱在地上,如同失去所有靈魂的破敗玩偶般的姐姐,心如刀絞。
她知道姐姐錯了,錯得離譜。
可這般折辱……
她猛地起身,就想衝過去為姐姐求情。
「別去。」
一隻溫軟的手拉住了她。
是狐媚娘。
狐媚娘的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種過來人的冷漠和清醒。
她看著木蘭婉,輕輕搖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現在過去,只會讓她和你自己都陷入更難堪的境地。」
「你若真想救她,就閉上嘴,好好看著。」
木蘭婉渾身一顫,看著狐媚娘那雙平靜的眸子,再看看主位上那個神情淡漠,仿佛主宰一切生死的男人,一股無力感涌遍全身。
她確實沒有資格前去求情。
胡振天和柳青兒夫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理所當然。
他們冷眼旁觀。
自己什麼實力,心裡沒點數就跑到這裡來叫囂,更何況,你們姐妹是來求人幫忙的,不是來這裡當大爺的。
這位蘇大人沒有當場殺了她,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
誰會慣著你這天之驕女的臭脾氣?
胡振天心中甚至有些快意。
想當初,他為了族群,一次次去木家低聲下氣,何嘗沒有受過冷眼和刁難。
如今看到木家最引以為傲的明珠被如此踩在腳下,他只覺得念頭通達。
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場。
同時,這位狐仙福地令人德高望重的族長,對拿到少年身影的崇拜之情也難以自抑得越來越高……
「……」
大殿之內。
木清歌趴在地上瘋狂顫抖。
舔鞋,舔鞋……
她可是木清歌!
南都浮空郡百年不遇的天才,無數年輕俊彥追捧仰慕的對象,未來的至尊強者!
讓她去舔一個異性的鞋,怕是家奴才有的劣質待遇!
「不……我不……」
屈辱的淚水混合著血水和塵土留下,將她那張曾經絕美的臉弄得污穢不堪。
蘇離臉色不耐,作勢準備再度扇出一巴掌。 這一掌不比之前,已經開始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黑金色神芒!
僅僅是肉眼望去,便足以讓木清歌魂飛魄散!
好強!!
對死亡的極致恐懼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直接壓倒過了這位天之驕女過往的耀眼人生。
「我舔!我舔!」
木清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所有的骨氣,整個人徹底癱軟下來。
臉頰緊緊貼著冰冷骯髒的地面,沾滿了灰塵與泥土,華麗的衣衫也因剛才的翻滾而變得凌亂不堪,露出的一截皓腕上滿是擦傷。
屈辱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入塵埃,暈開一小片濕痕。
「別打了,我給你舔……」
「呵,早這樣不就好了。」蘇離蹲下身,無視對方空洞的眼神,把她的頭往下按。
「舔吧,乖狗。」
「到我爽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