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以兩位大宗師,鑄我先天境無上根基!
寒窟之前,金衣翻飛,血光如潑。
又一場屠殺落下,金衣樓第七波攻殺失敗了。
每一次交鋒,都短暫得如電光石火。
每一次結束,都在地上多添幾具金衣殘屍。
殘月高懸,山風裡夾著越來越濃的血腥氣。
短暫的死寂中,雙方隔著滿地屍骸,竟不約而同地生出一種近乎默契的凜然。
展昭雖以先天罡氣橫掃,但心中並未輕視這些對手。
恰恰相反,越是交手,他越是清晰感到金衣樓那份刻入骨髓的戰鬥素養。
惡人谷的群凶,已經算是武者里的絕對精銳。
結果這群金衣樓的殺手,比起惡人谷的群凶還要厲害。
不僅僅是個體武功的強橫,單拎出來的殺手,不見得比得過惡人谷千挑萬選的凶人,關鍵是彼此之間的配合太默契了。
一人誘敵,二人封路,第三人就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毒刃;
更有人重傷將死之際,竟會以身為盾,為身後同伴鋪出最後一擊的空隙:
那種近乎本能的攻防輪轉,以命換機的決絕,絕非中原門派能訓練得出。
這已不是武藝,而是在血與火中,淬鍊出來的殺戮本能。
由此可見,漠北武林確實是將優勝劣汰的生存法則發揮到了極致,這「金衣樓」不過是「萬絕宮」覆滅後殘存的一部所構成,居然就有如此威勢,當年「萬絕宮」的輝煌可見一斑。
而金衣樓一眾倖存殺手,心中同樣掀起驚濤駭浪。
絕非盲目硬拼,七批人手先後攻上,採取了七種不同的戰術。
結果手下都是無一合之敵。
他們見過宗師,也圍殺過遼國的一境宗師,雖然最終沒有成功,卻也逼得對方狼狽退走,但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絕倫,近乎不講道理的外放真氣。
苦修的合擊之術,淬鍊的殺伐本能,在那真氣面前竟如紙糊一般,一觸即潰。
太霸道了。
如同數值與機制的極致結合,天威般的絕對壓制,又有穿針引線般的精妙控制。
當真是挨著就傷,碰著即死!
即便如此。
由於身後沒有撤退的命令,眾殺手依舊目露決絕,死死盯著展昭不退。
月色冷寂,寒窟幽深。
下一波攻殺,已在無聲中醞釀。
宗師要動手了。
或者說,對方早已動手。
一道隱秘如毒蛇信子般的視線,自始至終都黏在展昭身上,寸寸逡巡,仿佛在尋找那完美罡氣中可能存在的,哪怕一絲一毫的縫隙。
金衣樓有兩位宗師。
一位是「刀中無二」金無敵,如今遼國唯一的四境極域大宗師,刀出如獄,孤絕擎天;
另一位則是「隱閻羅」大悲風,渤海遺民,二境化意宗師,令人聞風喪膽的毒道閻羅。
此人是用毒高手,融合渤海秘毒、契丹巫蠱與萬絕宮秘法,煉成一種名為「閻羅帖」的絕毒,無形無味,殺人於呼吸吐納之間。
漠北江湖有傳言,「閻羅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說的便是「隱閻羅」大悲風,索命時的准、詭、無可防備。
同時許多令人膽寒的劇毒,如「奔魂嘯月水」「蝕骨青」等,皆有大悲風的參與設計。
不得不承認,「金衣樓」如今能成為漠北江湖第一刺客組織,大悲風居功至偉。
金無敵的強大,是金衣樓矗立於世的標杆,而大悲風的存在,則是讓全樓殺手的刀刃都淬上致命劇毒的基石。
而方才的七波攻勢之中,大悲風其實已經出手了七次。
毒霧如瘴,毒煙似紗,毒氣若無形之蛇————
從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悄然滲向展昭。
可無論他手段如何詭變,所用的毒物,居然都皆無法侵入展昭周身三丈之內O
先天罡氣如一輪無形烈陽,流轉不息,所有靠近的陰毒之氣甫一觸及,便如雪遇沸湯,瞬間被滌盪驅散,化為烏有。
「青城派從哪裡尋來了這麼個護法者?」
「中原武林居然有這等人物?」
大悲風越看越是忌憚。
武道本能告訴他。
自己隱於暗處,對方要守備寒窟,尚且不能如何。
自己若是真的露面交鋒,恐怕也要慘敗於對方手下。
他可是二境宗師啊!
雖然入了二境後,就潛力耗盡,再也難以進境,但何時面對一個小字輩,有這等顫慄的感覺?
這小子莫非已經能與三境宗師掰一掰手腕了?
下意識的,大悲風看向山巔。
金無敵此時立於山巔,一人獨斗赤城真人、素塵真人與天青子三位宗師。
而且是力壓。
他的刀自始至終都收歸鞘內,只是舉手投足間以刀意迎戰,反過來圈住九霄降魔真功的道域,壓得青城三道難以突圍。
剩下來的金衣樓高手,在青城各道觀殺人放火,製造混亂,然後再直撲紫陽真人的閉關之地。
本來是極其清晰的分工。
結果被展昭一人破壞。
頂尖殺手無法突破不說,大悲風也不敢露頭,有種露頭就秒的危機感。
雙方一時間竟僵持住了。
轉機很快出現「來得正好!」
寒窟面前,展昭目光一動,嘴角微揚。
首先出場的,是一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先於劍光,先於殺氣,甚至先於人影出現的,是一陣奇特的劍鳴。
那聲音不似金鐵交擊,倒像是風過竹林,泉漱青石,清清泠泠地盪開,卻在入耳的瞬間牽動了人心深處最細微的波瀾喜、怒、憂、思、悲、恐、驚!
七情如弦,被那劍鳴輕輕一撥,皆隨之起伏。
一道身影如月下驚鴻般掠至。
她臉上蒙著輕紗,只露出一雙清冽如寒潭的眼睛,飄渺似煙,尚未拔劍,周身已自然展開一股浩蕩如潮的劍意,瞬間席捲全場。
原本被金衣樓殺手殺得陣腳大亂的青城眾道,在這劍意籠罩之下,心神陡然一定,仿佛狂濤中的小舟忽見燈塔。
而金衣樓一眾燒殺破壞的弟子,則如被無形絲線縛住手腳,殺伐之氣為之一滯。
就連遠處金無敵那孤絕如冰崖的刀意,也仿佛被這柔中帶韌,綿里藏鋒的劍意輕輕牽動了一瞬。
「心劍神訣?」
他面色沉下,刀意里頓時進發出駭然殺意。
「顧大娘子入二境了?」
展昭頗為驚喜。
他飛鴿傳書傳向了兩方,一方自是泰山,另一方則是京師的顧家大宅。
算算時日,以顧大娘子的根基,該功力盡復了。
而此時出現的「凌波仙子」顧凌霜,赫然已是二境化意宗師,且沒有絲毫勉強。
事實上以她的劍道天賦和與心劍神訣的契合度,若非被當年的舊事困住,早就晉升宗師。
了卻舊怨,將功力傳給展昭後,顧大娘子這一年多來更是將前半生的武道整合,待得功力復原之時,順理成章地凝聚了武道真意,踏足二境化意。
而此刻顧大娘子以心劍神訣出手的同時,天象驟變。
一道強橫氣息如流星墜地,以無可阻擋之勢切入戰場中央。
「雷來!」
清喝聲起,衛柔霞白髮已復烏黑,手中冰青劍鏗然出鞘,劍鋒直指蒼穹。
九霄天變劍典悍然發動!
萬丈霞光自漆黑夜空迸射而出,赤金雷霆於厚重雲層中蜿蜒凝聚,仿佛天公震怒,最終化作一道天罰般的熾烈劍虹,其勢決絕如天崩,其威浩蕩似海傾,直指山巔那抹孤絕的金色身影。
自泰山之役後,心頭鬱結盡去、道心重圓的衛柔霞,此刻已是二境巔峰,距離三境合勢僅一步之遙。
事實上,當年宋遼國戰之中,仙霞五奇之所以拼死護她,正因為衛柔霞本就是輝煌時期五大派里最驚才絕艷的兩名年輕弟子之一,天賦足以穩穩踏足三境合勢,甚至有望窺探四境極域。
其後橫生變數,她都能入二境,只是心境不穩,破綻極大。
如今苦盡甘來,衛柔霞在武道上的積累與天賦終於徹底釋放,那股引動天象,劍合霞雷的威勢,令赤城真人也為之側目,眼中閃過一抹驚嘆。
劍虹未落,雷聲已震徹群山。
這一劍,是遲來了二十年的鋒芒再現。
「阿彌陀佛!」
衛柔霞劍引天雷的餘音尚在群山間迴蕩,一聲沉厚佛號已如古鐘轟鳴,響徹夜空。
釋永勝如金剛降世,踏步間地動山搖,雙掌合十的剎那,梵音驟起,字字如錘,敲在每一人心頭。
一尊凝若實質的金鐘虛影轟然顯現,金光流溢,梵文盤旋。
他並非攻敵,而是以佛門至剛至正的金剛鎮魔之力橫推過來,達摩真勁化作無形屏障,如銅牆鐵壁般展開,竟試圖正面撼動金無敵那籠罩全場的刀意。
身為少林羅漢堂首座,泰山之役事了後,他本欲攜弟子回歸少林,靜參禪武。
然而一封飛鴿傳書疾至,寥寥數語,讓他毫不猶豫南下荊襄。
此時露面,便感受到那如山如岳,如冰如獄的刀意。
釋永勝本就以武證禪,骨子裡那股好戰求道之心瞬間被點燃,雙目精光如電,周身筋肉如龍盤結,每一寸皮膚都仿佛鍍上一層淡金,正是將達摩武訣催至了巔峰。
「不久前打蓮心,現在打大宗師麼?」
「這樣的日子————」
「也挺好!」
大內密探,太乙門門主,雲無涯則落於稍後方。
他反而是如今戰場上唯一的一境宗師。
但自從泰山一役後,得展昭共享六爻無形劍陣,雲無涯大受啟發,對於本門的六爻無形劍氣再度推演,此時目光如電掃視全場,腳下六十四卦虛影倏然展開。
諸卦交替顯現,彼此生克輪轉。
雲無涯並未以劍氣主攻,而是引動卦象之妙,將自身無形劍氣化為一道道精準而柔韌的牽引之力,如織網拈絲,將來襲的絲絲縷縷刀意偏轉、分化、卸開。
每一縷自金無敵刀意中分化而來的殘餘鋒銳,皆被他以卦象推演預判,於瞬息間撥轉方向,或引入地下,或偏至空處。
雖不能正面硬撼刀意之威,卻如庖丁解牛,以巧破力,為前方三人斬出了一片稍縱即逝的戰機空隙。
隱為陣眼!
確實,面對四境極域大宗師,二境的力量仍顯薄弱。
金無敵的刀意如萬載玄冰,堅不可摧。
刀意無聲沖刷之下,前方三人浩蕩的攻勢竟如陷冰沼,每一分勁氣都似被無形的阻力層層削減凝固。
恰恰是此時,雲無涯率先變化。
他手中長劍輕旋,腳下六十四卦虛影驟然輪轉,如星河傾瀉,光影交錯。
泰山之役中那玄妙絕倫的劍陣再度展開此番中心不是展昭坐鎮,而是雲無涯憑藉對同源劍法的深刻領悟,以自身為引,將四人原本分散的氣機短暫串聯歸一。
小六爻無形劍陣,起!
乾天在上,卦劍引雷,衛柔霞劍尖的赤金雷光驟然熾烈三分;
坤地在下,劍氣凝山,釋永勝掌緣的金鐘虛影變得更加沉渾厚重;
震巽交錯,風雷相激,顧大娘子的心劍劍意如獲長風助勢,流轉之間愈發靈動難測。
雖不及展昭主持時那般圓融無暇、渾然天成,但這道由雲無涯親手布下的劍陣,根基章法卻更顯沉穩老辣,步步為營。
瞬息之間,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劍陣卦象的流轉調和增幅,化作戰陣中一道混沌初開般磅礴的合力。
不再各自為戰,而是如同一人四體,一劍四刃。
那道原本固若金湯的極域刀意,竟被這驟然凝聚的合力,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漣漪。
如冰原裂痕,初現天光!
瞬息之間,四人所化的攻勢,就悍然入場,迎向金無敵。
「怎麼?」
當四道宗師氣息出現時,青城派的素塵真人險些魂飛魄散。
遼國瘋了?
這是連帶著黑水宮與玄火幫的,也一起傾巢而出麼?
不然怎會有這樣的數量?
結果當感應到他們身上的氣息,再看到那明顯不過的陣營後,素塵真人又是大喜過望。
得道多助,這是武林同道來援?
赤城真人和天青子,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拉倒吧,青城派整天窩在蜀中,之前還犯了大惡萬靈血,哪來四位宗師同道來援————
莫不是南俠請來的?
是的。
這四位原本是展昭以飛鴿傳書請來,一起打青城的。
身為南俠,隨時搖來四位宗師助臂,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再加上虞靈兒、楚辭袖和謝靈韞,還有他自己。
你赤城真人是三境,那我們八個打你一個,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結果沒想到在四位宗師趕到之前,展昭就識破了萬靈血的真相,找到了折中的解決辦法。
鄲陰為紫陽真人治療,青城派接受了展昭對案情的處置之法,雙方衝突消弭。
所幸飛鴿傳書沒白髮,依舊派上了大用!
「哦?」
當衛柔霞四人以小六爻無形劍陣參戰,青城三宗師再度展開道域沖刷時,金無敵的神情都肅然起來。
大宗師再強,終究還是宗師境。
既然處於同一個大境界裡面,四境極域壓制青城三道,讓他們完全無法顧及門派的其餘人,已是展現偉力。
但想要也一己之力,徹底打敗以三境赤城真人為首,剩下六位各個都有驚人絕藝的宗師豪華陣容————
恐怕也是勝負難料!
而一旦拖延下去,局勢對於金衣樓無疑是不利的!
話說現在中原宗師都這般誇張的麼?
同個門派倒也罷了,不同門派的明明分居天南地北,居然能扎堆出現?
然而面對如此陣容,金無敵的選擇依舊是針尖對麥芒。
「你們阻止不了我!!」
金無敵這次的聲音不再高亢,卻如冰層下涌動的暗流,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形容的決絕。
他右手終於握住了刀柄。
這一直未出鞘的刀柄。
這一瞬,周遭所有的聲音、光線、氣息,仿佛都被那隻手抽空、凝滯、吸附o
然後拔刀!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炫目刺眼的刀光。
只有一道灰濛濛的軌跡,自他腰間升起,筆直貫向蒼穹。
一刀斬斷。
斬斷風,斬斷雲,斬斷月光,斬斷天地間流轉的元氣脈絡,甚至斬斷了「存在」本身與這片空間的聯結。
「拔刀斬天決?」
展昭視線同樣望向山巔,吐出這白玉樓刀道榜排名第三,也是金無敵自創的絕世刀法之名。
他原本只知其名,未明其意,此刻親眼所見,心中才驟然雪亮。
此法竟與「天擊鎖元」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卻更加霸道,更加極端!
「天擊鎖元」是攪亂一定範圍內的天地元氣,令宗師級敵手難以借力,自亂陣腳。
「拔刀斬天訣」則是以刀意為刃,直接斬入周遭天地元氣的根源結構,使其直接消散!
當然不可能是永久消散,可此時此刻,那刀痕過處,夜空亦如被無形巨獸啃噬,留下一道漆黑虛無的裂口,久久無法彌合。
原本充盈於山野間的天地元氣,如同被抽乾了血液的軀體,瞬間枯竭死寂。
草木凋零,岩石粉化,連月光照在那片區域都顯得扭曲破碎。
刀光一閃,出鞘的鋒芒,與七位宗師的反應同時爆發。
七人齊齊悶哼一聲,周身顯化的道域、霞光、卦象諸般異相應聲潰散,身形如斷線風箏般自半空急墜。
其中相對稍弱的顧大娘子、素塵真人、雲無涯,壓制不住真氣反衝,口噴鮮血。
而為首的赤城真人雖未吐血,也如遭雷噬,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合勢合勢,本就與天地大勢水乳交融,此刻周遭天地之勢被一刀斬斷,他自然首當其衝,體內小周天受外界大周天衝擊,已是受了內傷。
唯有金無敵周身三丈之內,極域穩固如初。
那是他自成的小天地,萬物皆刀,萬法皆斬,早已超脫外界天地束縛,自成一域。
此消彼長之下,金無敵的刀將更加可怖可畏。
然而雖一刀斬斷七大宗師與外界的聯繫,重創其勢,宗師體內的功力猶存。
七人應變極快,瞬間轉攻為守,互為倚仗,撐起一道道護體氣罩,意圖共同扛過這段「失天」的虛弱時期。
他們也看了出來,「拔刀斬天訣」這般霸道絕倫,有干天和的刀法,即便是金無敵這位四境極域大宗師,也絕不可能毫無顧忌地連續施展。
這一刀的代價,定然不小。
勝負依舊未分。
「哼!」
金無敵將原本準備面對紫陽真人的拔刀用在了這裡,卻沒有趁勝追擊,他逼退了七人聯手,毫不遲疑地直撲寒窟。
這種行徑有失大宗師的身份,儼然也將自己視作了需要迂迴襲殺的刺客,但無疑好用!
「樓主!」
大悲風狂喜。
終於能殺進去了。
恰恰是這瞬息的心神激盪之下,一股冰冷刺骨的警兆如毒蛇般竄上脊背。
「不好!」
他畢竟是二境化意宗師,歷經生死淬鍊出的戰鬥本能幾乎在瞬間爆發。
周身靛藍毒瘴轟然炸開,化作層層疊疊的腐骨毒盾,同時袖中七十二根寒髓針如暴雨般向前激射,試圖阻截那冥冥中鎖定的殺機。
然而還是慢了半步。
一道起初飄忽無影,直到轟至身前,方才展現出極致鋒芒的劍罡,已無聲撕開毒瘴,貫穿針雨,精準無比地轟入大悲風倉促護於胸前的雙掌之間。
神異有無!
先天罡氣!
「喀嚓!」
臂骨碎裂的脆響與護體真氣崩潰的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大悲風悶哼一聲,兩條手臂軟軟垂下,經脈如被烈焰灼過,劇毒罡氣倒卷反
噬,直衝肺腑。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不露頭,也能秒?
根本不敢停留,借著劍氣衝擊之力,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掠,在半空中連續三次折轉,每一次都灑出一片濃濁毒霧遮蔽視線,最終一頭扎進深沉的黑暗之中,氣息徹底消失不見。
逃了。
連一句狠話都未留下,甚至顧不上撿回那蓬散落的特製毒針。
那道朱紅身影依舊立在寒窟之前,寸步未移,仿佛方才那驚鴻一劍,不過是隨手拂去肩上的一片落葉。
展昭全神貫注,目光如釘,死死鎖住那道飛撲而來的身影。
「刀中無二」金無敵!
遼國唯一的大宗師!
七道身影追在其後,衛柔霞、釋永勝、雲無涯已是變色,顧大娘子即刻出
劍,赤城真人、天青子勉強撐起道域沖刷,素塵真人則嘶聲道:「展少俠,擋住他片刻!只需片刻————」
旋即也覺得過分,那可是四境極域大宗師,天下刀道之巔!
讓一個年輕人去擋片刻,無異於螳臂當車,讓其送命!
「不!!」
展昭眼中非但毫無懼色,反而燃起一團灼烈如日的戰意。
他腦海里完全沒有什麼擋住片刻的念頭,只有兩個字來戰!
冰封沉睡的紫陽真人!
拔刀斬天的金無敵!
這一場千載難逢的際遇,正要以兩位大宗師,鑄我先天境無上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