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明尊的考驗終於結束了!聖僧就是我們的教主啊!
「怎麼回事?」
鄭國威畢竟年邁,為了養精蓄銳,到了遼國還有硬仗要打,已然早早睡下。
結果硬生生被吵醒,當披上皮袍匆匆趕到時,白玉堂都帶著為首的黑衣頭領回去了,現場只剩下四個被綁起來的黑衣人和一群惴惴不安的護衛。
在他嚴厲的注視下,親衛上前,低聲稟告了一番。
「對國禮動手腳?」
鄭國威神情嚴肅,馬上意識到其中的兇險。
在京畿區域,他還真沒想到賊人會做這樣的事情,馬上喚來親信:「你帶著禮單,回京師再讓他們準備一份,以備不時之需。」
稍作停頓,鄭國威想到了禮單上的名目,又吩咐道:「讓鴻臚寺再備兩份不那麼貴重的也可,關鍵是禮單上的國禮與我們正式送到遼國的,不能有任何差池!」
「屬下明白!」
親信匆匆去了馬棚,不多時就騎上快馬朝著京師的方向趕去。
鄭國威按了按眉心,這才將注意力轉到四名黑衣人身上:「問出什麼了?」
「這四個賊人什麼都不肯說,解穴後還想自盡,更穿著內甲,絕非尋常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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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衛聲音凝重:「侯爺,他們的為首者被帶入東院了————」
鄭國威看到原本護衛在馬車旁的護衛面如土色,戰戰兢兢,再見到交手時留下的痕跡,東側的院子更是那位高僧所居,心頭瞭然:「是戒色禪師出手,拿了賊人?」
親衛露出古怪之色:「是戒色禪師身邊的白少俠出手,不過————不過————」
鄭國威皺起眉頭:「不過什麼?白少俠出手顯然也是得戒色禪師指點,你們怠慢了人家?」
自己向來御下有方,近來是鬆懈了麼?
如果說原本懷疑戒色禪師的能力,是因為那位年紀太小,不比其他成名已久的高僧有說服力,會被誤會只是憑藉出眾的相貌得到了高層的青睞。
但今夜的風波若不能查明,絕對是非同小可的禍事,可見對方所言的守護使節團絕非誇大其詞,自己理應登門致謝,親衛為何還是這個態度?
「不!不是如此!」
就在鄭國威面容肅然,露出怒火之際,親衛趕忙道:「只是我們聽著那位禪師的本事,總覺得太過————太過玄乎了————你來說!」
一名守衛馬車的護衛被揪了出來。
他們前面沒看到,直到黑衣頭領爆發,金紅氣焰照亮半座庭院,眼見白玉堂被那邪異功力壓得連連後退,才硬著頭皮衝過來。
然後,他們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白少俠本已落了下風,可背上那劍————那劍自己出了鞘!」
「劍光里有一尊金燦燦的佛像升起來,就那麼一眨眼,那賊首突然慘叫,像被雷劈了似的,直挺挺倒下去!」
「我們上前詢問,白少俠告訴我們,那就是戒色禪師賜下的法器!」
事實上,白玉堂說的是賜下的寶劍,然後就帶著黑衣頭領去了東院。
但在這驚魂未定的深夜裡,「寶劍」二字經過幾人口耳相傳,再加上親眼得見的畫面,不知不覺便成了更具神異色彩的「法器」!
這一改,把所有人都鎮住了,整個院落驟然安靜。
火把噼啪作響,映著鄭國威精彩的臉。
這位見慣風浪的神侯,沉默了足足十息,才緩緩抬起眼帘:「賜下法器,降妖伏魔?」
「叔叔,小侄幸不辱命,把賊子帶回來了!」
「四個弱的是我拿的,這個最厲害的,多虧叔叔的色空劍!」
「叔叔方才用的,到底是什麼武功啊?那還是武功麼?
白玉堂拎著黑衣首領,叔叔叫得可順口了。
展昭盤膝而坐,先是看了看白玉堂,滿是長輩的嘉許:「好應變,若無你的一番表演,這群賊人或許還真要有漏網之魚,只是天下第一神偷的名號,白兄不太希望你繼承吧?」
父母之心都是如此,白曉風當年是為了追查舊案入大內密探,他又不喜歡地下據點的壓迫生活,這才選擇了神偷之路,哪裡會讓自己的兒子也這麼做?
偏偏白玉堂浪子心性,這天下第一神偷恰恰最合脾氣,輕哼一聲:「有什麼不好?我就挺喜歡的!」
展昭不再多言,不然孩子該叛逆了,轉向黑衣頭領:「這人在摩尼教內應該有些地位,不然使不出「明尊聖焰破魔訣」?」
白玉堂恍然:「他是摩尼教的?怪不得有這般本事!」
若不是察覺到了「明尊聖焰破魔訣」的氣息,換一個來歷未知的武者,展昭還真的不會托大,只讓白玉堂出手。
但面對摩尼教中人,這樣先聲奪人的方式,反倒更能突破對方的心房。
果不其然,黑衣頭領此時被帶入房內,就有些渾渾噩噩。
他先是托大,被一個毛頭小子戲耍,就已是悔恨交加。
待得使出了真功夫,逼著白玉堂接連退避,眼看著哪怕任務失敗,至少能滅了其他教徒的口,自己安然撤離————
結果那口劍突然出鞘,莫名其妙的敗北!
他溫隱再怎麼說,也是能與「明子」過招的一壇之主,豈會被那劍身上附著的一股真氣擊敗?
黑衣頭領咬牙切齒,絕不接受,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向展昭:「你到底用了什麼邪法?」
「我用了邪法?」
展昭淡淡地道:「明尊聖焰破魔訣本是上乘絕學,卻給你們一個個的練成了邪門武功,也就難怪清靜法王將你們視作異端了。」
「狗屁!」
黑衣首領一聽這話愈發接受不了:「閣下要殺要剮,休要羞辱我教神功!」
「看好!」
展昭不再多言,五團光輝陡然自周身徐徐升起。
第一團光芒浩瀚如大海,流轉間似有萬千心念生滅沉浮,凡被照映者,只覺諸般思緒、隱衷乃至波動,皆如水中倒影般清晰浮現,無所遁形。
第二團內有黑白兩股氣流,如陰陽魚般纏繞旋轉,氣機柔和卻蘊含生死輪轉之意,如晝夜交替,循環不息,帶有療愈與轉化的綿長韻律。
第三團金紅焰光躍動升騰,核心處凝著一縷純金之色,氣機莊嚴熾烈,散發淨化邪祟,蕩滌陰濁的恢宏偉力。
第四團流轉如虹,輕盈縹緲,似隨時會化光散去,氣機靈動迅捷,如清風拂蓮,踏步間似有虛幻蓮華隱現,帶著超脫紅塵的飄逸之感。
第五團凝練如劍,澄澈銳利,邊緣泛著細微的破碎感,氣機中蘊含審判與滌盪的肅殺意志,雖無聲無息,卻令觀者精神如遭針砭,仿佛罪業將被照徹洗淨。
「這!」
「這是!!」
黑衣頭領瞬間呆痴。
這五團光芒,正是摩尼教光明五法智海無礙觀、兩儀明暗印、明尊聖焰破魔訣、光明渡世步、大化劫光指!
展昭能做到這一步,實是兩重機緣疊加所致。
一是趙夢璃的「八劍齊飛」給予了啟發,那門劍法能在特定環境下牽引他人氣機,借勢化勢,為他打開了「以己之氣,引彼之機」的思路門徑。
二是「大日如來法咒」的進境,讓展昭真氣的靈性,到達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開闢先天氣海者,皆能真氣離體,隔空傷人,某些上乘武學更可提早達成此境,如丐幫的降龍神掌,練至深處便能擒龍控鶴,掌力縱橫數丈開外,乃是江湖頂尖的馭氣功夫,是為真氣外放。
真氣靈性,則是另一重天地。
尋常武者真氣離體後,便如離弦之箭,縱能變化軌跡,終究失了源頭活水,趨於僵死。
大日如來法咒所練成的真氣,卻似賦予了某種活性,似乎承載著修行者的「禪境」與「願心」。
譬如近來展昭開口時,言語更易取信於人。
這並非巧舌如簧,而是他說話時心念澄澈,願人信受,真氣便隨聲韻流轉,隱隱攜著一份令人安定的感染力。
若修至深處,自當舌綻蓮花,如大德高僧說法,字字皆有安定人心之力。
又如方才色空劍上附著的真氣,在一段時間內,幾乎成為他心念的延伸,帶上了一股極其淺薄的「傾向」。
才能感應到摩尼教功法氣息時,劍未動而氣先覺,自行出鞘三寸,綻放光明,做到近乎於「神劍護主」的奇效。
而這些,尚只是基礎運用。
展昭隱隱有種感覺,若有朝一日修成至高境界,離體真氣後,或能如活物般自行吞吐天地元氣,似草木紮根厚土,非但不衰不散,反在流轉中隱隱壯大,久久不滅。
屆時一道真氣離手,或許真能化作「長明燈焰」,「護法金剛」,駐世百年,猶存靈性。
不知悟法神僧有沒有達到這個境界。
但無論如何。
怪不得「大日如來法咒」會被稱作「法咒」。
法者,天下之儀也,萬理之統稱。
咒者,祝也,以心念貫天地。
由此看來,確實再合適不過。
所以現階段的展昭,首先察覺到來者的武功根底,再留一道大日如來法咒的真氣在色空劍上,無需出面,就能將這位黑衣頭領拿下。
而清靜法王在他面前展現過光明五法,小貞又將部分精髓展示,宏真法師則是在高台上被龐令儀硬生生逼出了真功夫。
如此種種,構成了如今這一幕。
白玉堂瞪大眼睛。
黑衣首領則滿是震撼。
因為他認出了這五團光輝分別代表了什麼。
聽說四大護教法王之首的清靜法王,以一人之力精通光明五法,已是摩尼教歷史上極其罕有的成就,歷代教主都沒幾位有她的造詣。
可她都沒辦法僅靠氣機顯化,將五大功法以這樣形式展現出來吧?
確實不能。
但清靜法王是真的會光明五法。
展昭則是單純用真氣靈性展示。
一個能使。
一個好看。
前者更實在。
可後者太震撼了。
在黑衣頭領此刻的眼中,周遭的屋舍、床榻、甚至旁邊奸猾小子的身形,都如煙雲般消散褪去。
唯剩一尊面容模糊,卻莊嚴無極的大佛虛影,端坐於面前。
佛身周遭流轉的五團光輝,每一道都似在自主呼吸吐納:
智海觀照人心、兩儀輪轉生死、聖焰焚邪不侵、渡世步生蓮華、劫光指滌罪業——
五法各具性靈,仿佛五尊縮小了的護法神,環繞佛身徐徐運轉,各司其職,又渾然一體。
更令他心神俱震的是,那大佛身後,正徐徐盪開一輪光明無量,普照十方的璀璨光暈。
光芒並不刺目,卻深邃浩大如星空倒懸,凡被其籠罩者,皆覺自身渺若微塵,心底一切隱秘無所遁形。
然後。
佛影低垂法相,雖無五官,卻有一道恢宏意志如潮水般漫下:「你可有話說?」
黑衣頭領雙腿一彎,猛地拜下,眼中猛然浮現出無比狂熱之色:「教————教主?」
第一下稱呼還有些遲疑,但到了第二下已是無比篤定。
他雙手在胸前迅速交疊,左手覆於右手之上,拇指內扣,食指與中指併攏前伸,余指蜷曲如含苞,結成一個古樸而獨特的手印:「屬下善水壇主溫隱,拜見教主!」
「哈?」
展昭微微一怔,白玉堂則險些哈氣。
不過他反應也快,眼珠轉了轉,冷喝道:「放肆!誰讓你亂認的?」
「教主莫要考驗屬下了!」
黑衣頭領眼眶大紅:「這天底下除了教主的《大光明普照智海無上真經》,無人能有此等恢宏偉力!」
白玉堂心裡忍不住吐槽起來:這人傻的吧?武功就不能別人練麼,哪有這樣認教主的?
《大光明普照智海無上真經》是中土摩尼教的說法,又稱《大光明智經》,白玉樓心法榜第七。
白玉堂練的可是「武道德經」,在大相國寺打聽時也聽明白了,這位戒色叔叔練的是「大日如來法咒」。
不過也奇怪哈!
為啥他練的是心法榜第一,叔叔練的是心法榜第二,叔叔卻厲害這麼許多呢?
白玉堂奇怪。
黑衣首領即善水壇主溫隱則不奇怪了。
怪不得能隔空敗我,怪不得對明尊聖焰破魔訣那般不屑。
教主不屑的不是我教神功,是把神功練岔的我啊!
「呵!」
展昭心頭好笑。
他本來是要徹底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接下來才好審問動機。
結果成教主了。
這種宗教中人的思路,確實令人無語。
你就算看不出大日如來法咒的靈性,就不能承認,你們摩尼教的武功被人破解乾淨了麼?
哦,那樣就精神崩潰了。
所以展現光明五法,擁有此等神跡的————
只會是教主!
只能是教主!
還好。
對方終究沒說是明尊降世。
展昭沒有承認,也沒有完全否認,而是直接問道:「你們是追著清靜法王來北方的?」
這句話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善水壇主溫隱心頭一凜,喉結滾動了下,才低聲道:「稟教主,屬下————確實是奉明子」之命,準備北上————」
那目光里沒有質問,沒有怒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溫隱脊背漸漸發寒。
他眼眶倏地紅了,聲音里壓了多年的委屈與惶然終於潰堤:「教主!屬下知道明子」無權直接號令各壇————屬下也不願聽他的調遣!」
「可此番他得了智慧法王支持,又拿「整合教眾、重振聖教」的大義壓人————」
「況且教內分裂已久,大家東躲西藏,這些年————過得實在是不堪!」
他越說越激動,肩頭都在顫抖:「教主失蹤的這些年,各壇兄弟散的散、隱的隱,稍有動作就被朝廷與地方宗門合力圍剿,像陰溝里的老鼠————」
「我已是善水壇的第三任壇主,前兩位壇主都被打死了,我們明明傳承著世間最光明的教義,卻活得比誰都見不得光!」
「我們慘!太慘了啊!」
展昭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善水壇主溫隱的哭訴戛然而止。
他猛地伏下身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磚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隨後便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敢動。
沒有感情,就對味了。
得明尊任命,代理人間的摩尼教主,本該是這般心性。
上一任教主卻深受感情拖累,先是去波斯總壇尋妻,後來又將智海功力傳給了當代的清靜法王,以致於至今還有許多教眾耿耿於懷,對其相當不服,連帶著也敵視清靜法王。
摩尼教徒盼了太久盼一個斬斷塵緣,冷酷無情的教主歸來,帶領聖教奪回失去的榮光!
而不是又一個優柔寡斷,被私情所困的人,讓明明坐擁頂尖傳承的摩尼教,繼續淪為人人喊打
的過街老鼠!
展昭終於開口:「清靜法王心向波斯,大力法王遠走東海,明子」只想著殺之而後快,這等作為,談何整合教眾,重振聖教?」
「是!正是如此!」
善水壇主溫隱本來就不是很服那位「明子」,此次若非智慧法王為其撐腰,他根本不會聽其調動,聞言大為贊同:「教主慧眼如炬,他根本就是個小人,教中內亂多有其挑撥離間之力————」
說著咬了咬牙,沉聲道:「教主只要一聲令下,屬下願為教主除去此獠!」
白玉堂心裡有些好奇。
那位「明子」應該是一位真正的宗師吧,你不過是個開闢先天氣海,卡在天地之橋前的超一流,或許仗著光明五法的功底能跟宗師過些招,但又有什麼資格殺死真正的宗師?
展昭則感應到,對方說這話的時候,眼皮子下意識抬了抬,偷偷瞄了一眼周身環繞的光明五法,五尊摩尼教的「護法神」。
顯然這位將之前賜予白玉堂色空劍的行為,視作常規手段,真以為賜下一尊護法神下去,就能回教中打死宗師?
你還沒拿回去,真氣靈性都散了。
不過展昭並未拒絕,淡淡地道了一句:「現在還不是時候。」
溫隱心頭瞬間火熱起來,猛地一叩首:「屬下明白。」
展昭道:「智慧法王到哪裡了?」
溫隱不敢隱瞞:「據屬下所知,已到北地。」
展昭道:「他還是老樣子麼?」
溫隱身體一顫,他不知道啊,摩尼教四分五裂後,他作為第三任善水壇主,都沒見過幾次智慧法王,這怎麼回答?
但又不敢真的回答不知道,只能緊張地道:「屬下去查!屬下立刻去查!」
「你還想回去?」
展昭看了看他。
溫隱一怔,白玉堂則開口道:「我剛剛把你帶過來,使節團的其他人可是清楚的,你現在回去,那是我們把你放回去的麼?」
展昭則說了最後一句話:「我不是摩尼教主。」
溫隱眼珠瘋狂轉動。
對於光明五法的無上掌控,對於教內高層種種細節的了解————
你還說你不是教主?
但看了看旁邊陳列在衣架上的錦斕袈裟,大德法儀,身為善水壇主的他又恍然大悟:「是!是!屬下明白了!」
不久前淨風壇主戴世清在襄陽被側,可惜了大悲禪寺住持的身份,居然在天南盛會被當場戳穿,連法壇都被徹底端掉,損失慘重。
現在看看咱們這位教主,那才叫真的潛伏!
披上了佛門的袈裟,在使節團里堂而皇之地占據要位!
怎可能因為小小的自己而暴露?
只是接下來不會殺人滅口吧?
相比起他的忐忑,展昭不再多言,於榻上徐徐閉上眼睛,身後光輪盪起。
「跟我來!」
溫隱不敢多看,又忍不住再看了兩眼,這才亦步亦趨地跟著白玉堂到了外間。
白玉堂凝視著他:「接下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可明白?」
善水壇主溫隱確實明白了,教主在使節團裡面顯然是有要事的,自己等人的計劃無疑是妨礙了教主的大計,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所以自己要交代自己一行的計劃,只是人都貪生怕死,他也不例外,何況好日子就要來了,趕忙請教道:「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這位肯定不是天下第一神偷白曉風的弟子了,而是摩尼教主極為親近的人。
白玉堂笑嘻嘻地道:「我稱那位為叔叔,雖然不是親的,但勝似親的!」
「失敬失敬,小兄弟是少主般的人物啊!」
溫隱趕忙抱了抱拳,卑微地道:「請少主為小的美言幾句,小的必有厚報!」
「你怕我們弄死你?」
白玉堂失笑:「放心吧,既然敢與你說這些,就不會把你交到外人手中的。」
話音剛落,龐旭的聲音就從院門外傳了進來:「玉堂,玉堂,聽說出事了?」
「瞧!自己人不就來了?」
看到白玉堂迎了出去,將一個錦衣公子迎了進來,再朝著這邊指了指,那人毫不遲疑地連連點頭,溫隱安心了。
果然教主對於朝廷的滲透太全面了。
失蹤了這麼多年,卻扮作一個年輕的僧人,這誰又能想到呢?
失蹤了這麼多年,教主神功大成,又會布下一個多麼大的局呢?
此時此刻,這位善水壇主不禁熱淚盈眶。
明尊的考驗終於結束了————
摩尼教的春天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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