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是否要超人劇變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周莊與完美生物周莊進行了數百項精密測試。
結論逐漸清晰起來。
信息無來源：完美生物可以隨心所欲地變成他從未見過、僅存在於理論設想中的生物，並能完美復現甚至隨意剪切該生物應有的一切特性。這甚至不需要心中存在詳細的設計藍圖，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念頭就足夠了。
控制無延遲：無論變化多麼複雜，都在至數秒內完成。將全身細胞重組為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生物結構，所需時間徹底違背了決定生命反應的物理與化學規律。
意識脫離肉體：即使身體被分割成數百塊，每一塊碎片都能獨立感知、思考、行動。
思維能力似乎並不依賴特定的大腦結構。
「應該稱之為靈魂」。」周莊總結道，「或是類似的概念，思考的核心不是物質性的大腦，而是某種非物質性的存在。」
他撫摸著懷中貓咪柔軟的腹部，繼續分析：「但若精確構建出相關生物的完整大腦，這種控制性便會受到輕微干擾，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干擾會以極微小的幅度增加。」
「這大概意味著，完整大腦本身，在其神經網絡上運行的意識，也會逐漸生成新的靈魂嗎？」
「就像我一樣。」周莊說著，握緊了拳頭。
隨著這個動作，一道模糊而魁梧的輪廓在他體表隱隱浮現。
在那最初的周莊不知是否真正看過的漫畫《海虎》中，有一個名為元海、外號「地獄」的強夫角色。
他的招牌招式為——「地獄戰神」。
大致可理解為，在藍條共享的前提下，召喚出一個與自身完全相等的強者並肩作戰，從而實現至少翻倍的瞬時輸出。
這堪稱《海虎》世界中強者必備的神技。
該招式的理念與使用方式多種多樣，但其中最強大的變種，莫過於以深刻情感為基礎，在腦中模擬，從而召喚已逝強者的靈魂與自己並肩作戰。
前些日子，當周莊遇到波紋力量的增長瓶頸後，便開始正式嘗試藉助波紋力量，這種具備物質波與電磁波特性的自由變量來模擬《海虎》中的力量體系—電流推動與磁場轉動。
在模擬並扮演「地獄」元海的過程中，周莊與初步生成的地獄人格進行了交流，並最終達成協議。
如同在南宋歷史時期，周莊曾與王霄、唐青寰等人格達成協議，使他們願意主動停止自身思維活動，以協助周莊能維持主體意識，達成半扮演模式一樣。
周莊所選擇扮演的這些角色，其人格底色往往是高尚的，「地獄」元海就是如此。
在與初步生成的「地獄」人格交流時，對方不願隨著相似度的增加，而在周莊身上逐漸復甦。
因為他認為，這無異於主動扼殺周莊的原有人格，來換取自己的誕生。
儘管周莊解釋稱，自己認為既然自身人格已能隨意複製，區區一兩次人格的「死亡」並不重要，但「地獄」任然堅持其為人的底線，斷然拒絕了周莊的提議。
於是，周莊與「地獄」達成協議。
並非由周莊本身，或者某個外人來直接模仿扮演，從而一步步替換生成出完整的地獄，而是純粹以波紋能量構造一個能量體，去模擬「地獄戰神」。
在此過程中，正如《海虎》原著里地獄修煉此招，換來兄長靈魂並肩作戰時所經歷的一樣。
周莊感受到了某種好似精神被撕裂般的劇痛。
仿佛將自己的一部分不斷剝離，融入那由波紋能量簡單構築的人形之中，使其逐漸變得真實。
這讓周莊十分好奇。
起初他還無法確定，這究竟是來到這個世界、以桑塔納血肉重構肉身後，自己真的逐漸誕生了靈魂。
抑或只是擬態力量在扮演地獄戰神的過程中，所模擬出的某種錯覺？
直到發現喬瑟夫和西撒身上也出現了類似的「戰神」現象，周莊才大致確認，至少在這個世界，自己正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步生成靈魂。
聽完周莊的解釋，完美生物周莊點了點頭。
「的確，如果你的靈魂在擬態作用下被撕裂並用於構建地獄戰神」，那麼這也解釋了為何我成為完美生物後，可以隨意改造大腦而短時間內不影響思維。」
「靈魂或許是先天的，也可能是後天隨著大腦發育，神經活動中逐漸生成的。」
「若猜想正確，作為以桑塔納主體部分為基礎，逐步灌注周莊人格將其改寫，而誕生的我」，應當繼承了桑塔納遺留的完整靈魂，而非像你那樣，僅有桑塔納的一條手臂肉量，由擬態力量支配形成肉體，靈魂尚在生成過程中。」
「此刻，我思維的主體已不單存在於大腦。大腦更像是一部連接了雲計算的客戶端」，在具備基礎運行能力的同時，主要充當雲端的接收器與顯示器。」
「然而，」他話鋒一轉，「如果僅僅以桑塔納的一條手臂血肉為基礎、在擬態力量干涉下生成的「你」，也能隨時間流逝逐漸形成自己的靈魂————」
「那就意味著，至少在這個世界，肉體大腦與靈魂處於一種相輔相成的關係，二者既能互相寫入新信息，也能互為備份。」
周莊皺眉：「你是說————」
「既然源於靈魂的思維可以暫時獨立於肉體大腦而存在，而大腦又能反向影響靈魂，」完美生物周莊平靜地陳述著。
「那麼，大腦對此刻的我而言，就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改造、擴容、重構的硬體」。」
「自然，就可以製造一個前所未有的超級大腦。」
「你是想，」周莊緩緩道，「利用完美生物這種不講道理的全能性，無限增殖神經細胞，構建一個體積巨大、結構複雜到極致的生物計算機————然後用這個超算，反向解析完美生物本身的秘密？」
「不止如此。」完美生物周莊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擁有近乎無限的計算能力後，我可以從零開始建立一套全新的理論體系。」
「分子生物學不夠，就深入到原子層面；原子層面不夠，就深入量子層面；如果完美生物的能力涉及更高維度————那我們就建立高維數學模型。」
「既然靈魂允許思維暫時脫離大腦硬體」去思考，那麼擴充大腦過程中存在的思維錯亂的巨大風險，便被大幅降低了。」
他轉身，直面周莊：「現在的我，就像拿到了一台超時代的量子計算機，卻只會用預設的幾個軟體。」
「如果想知道它為何能運行這些軟體，它的程式語言是什麼，它的硬體原理是什麼————但以我現在的思維速度，或許需要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更久才能破解這個黑箱。」
「但如果我的思維規模提升一萬倍、一百萬倍、一億倍呢？如果我的大腦不再是這兩公斤的組織，而是一個重一噸、一百噸、甚至遍布整個地表的超級神經網絡呢？如果每一秒，我都能進行相當於人類文明總和的思考量呢？」
「當我的思維徹底完成轉變，我便能設計出遠比曾經更高效的神經網絡結構。如此反覆疊代，智力將發生驟變」，一種質的飛躍，一場超人劇變」。
「」
超人劇變，即自己設計自己，自我進化，自我疊代。
當技術抵達臨界點，一個足夠聰明的智能體，無論它搭載於矽基晶片還是生物大腦，當然能夠找到自身的缺陷，彌補它，並設計出更優越的全新計算載體與模式。
那麼，這個過程就絕對不會只有一次。
「只是，」完美生物周莊將手指向那懷抱狸花貓的少年，「這樣的超人劇變，對已成為完美生物的「我」而言已非難事。」
「唯一的問題，取決於你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