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懵逼的狗狗
屏幕上顯示著最新成績：
彩虹賽道，2分59秒57，排名暫列本日全球玩家第112，453位。
比上一把的最佳成績快了3秒，但仍遠低於前60%的基準線。
韓奕哲放下Switch，指尖因長時間按壓按鍵而微微發紅。
晚上九點四十二分。
視頻通話請求的界面在持續閃爍。
頭像是個系統默認的灰色女性輪廓剪影，但邊緣處理得有些粗糙，像是從什麼照片裡臨時截出來的側影一這種細節暗示對方可能並非通過正規通訊錄添加，而是手動輸入號碼發起的呼叫。
韓奕哲拿起手機，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約兩毫米處。
他的大腦沒有進行「是誰」的冗長排查一那種心理活動在之前已經完成。
此刻韓奕哲的思維直接進入決策流程：
接？
還是不接？
職業本能拉響一級警報：
未知視頻有風險。
可能是偽裝成客戶的釣魚試探。
可能是同行的惡搞。
甚至可能是某些想摸他底的客戶的前奏。
韓奕哲的私人號碼雖非絕密，但流通範圍嚴格受限，每個知曉者都應清楚他的工作禁忌一最厭惡突如其來的「驚喜」。
但業務敏感性在另一端拉扯：
萬一是真緊急的委託呢？
萬一是樁被繞開正式渠道、直接找上門的「私活」？
這類案子往往預算更靈活，限制更少，利潤空間也——
更可觀！
屏幕上，請求再閃爍兩次就要自動掛斷。
韓奕哲的拇指落了下去。
指腹觸感微涼。
韓奕哲同時完成了三個動作：
將手機拿遠至臂展的百分之七十處，確保前置攝像頭只能捕捉到他的臉和肩膀以上，背景是父親那個裝滿球星卡的玻璃櫃的局部一燈光在玻璃表面形成柔化光斑，無法辨識具體陳設。
調整呼吸節奏，將剛才遊戲時那點因「持續進步但仍未達預期」而產生的輕微煩躁感徹底壓入丹田，換上一種平靜但稍顯疏離的專業狀態。
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這個姿勢看起來是鬆弛的傾聽姿態，實則腰腹核心微微收緊，肩胛骨抵住椅背特定位置一隨時可以前傾施加壓迫感，或側身改變對話角度。
視頻接通了。
畫面最初有些卡頓，像素塊跳動，然後迅速清晰起來。
一張臉出現在屏幕里。
韓奕哲的瞳孔沒有放大，呼吸頻率沒有變化，連眉毛都只抬起了幾乎無法測量的一毫米一那是人類面部肌肉應對「意料之外但可接受範圍內信息輸入」時的最小生理反應。
韓奕哲認出來了。
湊崎紗夏。
TWICE的日本籍成員，1996年出生，大阪出身，隊內定位是「活力擔當」「綜藝感強」，粉絲愛稱「柴犬」。
韓奕哲的信息庫里存有湊崎紗夏的基礎檔案：
練習生期約三年。
2015年出道。
隊內人氣上位圈。
個人代言包括某化妝品品牌和兩個服裝線，社交媒體粉絲數破千萬。
最近一次大規模輿情事件是2020年初的「子瑜事件」波及，但個人層面無直接污點。
這些數據在3秒內從記憶區調取完畢。
韓奕哲沒有任何「驚訝」的表現。
認出湊崎紗夏是理所當然的事一TWICE是當下韓國音源、銷量、國民度綜合指數最高的女子團體，身為娛樂圈邊緣的從業者，若連她們的核心成員都對不上號，那是職業失格。
更何況，韓奕哲曾為那樁懸而未決的「JYP潛在委託」整理過TWICE資料。
雖然後來因為JYP公司的管理層扯皮、正式合同遲遲不來，他停止了深度信息收集（成本考量），但基礎的臉和名字對應，早已形成肌肉記憶。
所以韓奕哲只是看著屏幕，等畫面完全穩定。
湊崎紗夏看起來是在一個簡約現代風格的起居室里。
背景是淺灰色的藝術塗料牆面，掛著一幅抽象線條畫一像是韓國新銳畫家金政基的早期作品。
角落有一盞FIos的IC系列落地燈，暖黃光暈柔和。
湊崎紗夏穿著件白色的BrunelloCucinelli絲質襯衫，領口規整，第一顆扣子未系，露出纖細的鎖骨線條。
頭髮明顯打理過，深棕色長髮帶著恰到好處的微卷弧度披在肩頭，發尾泛著柔順的光澤。
臉上帶著妝，但不算濃，更像是為了視頻臨時補了層輕薄粉底和豆沙色口紅，眉毛修剪得精緻，眼線只勾勒了內眼線。
湊崎紗夏看起來正準備開口，嘴唇已經微微張開，嘴角上揚的弧度明顯是經過舞台訓練的標準笑容起手式韓奕哲先說話了。
他的聲音平穩，語速控制在中偏低區間，每個字都清晰，帶著一種禮貌但明確的距離感：「晚上好，湊崎紗夏i。」
「我是韓奕哲。」
「請問有什麼事需要溝通？」
三句話。
三段式推進。
第一句，稱呼加敬語，確認對方身份的同時完成基礎禮儀。
第二句，自報家門，建立對等身份認知。
第三句，直切核心，跳過所有社交寒暄。
沒有「您好，哪位？」的被動疑惑。
沒有「啊，是Sana！真意外！」的虛假驚喜。
沒有「沒想到您會聯繫我」的客套迂迴。
直接建立對話框架：
你找我，有事說事。
這種開場白的效果立竿見影。
屏幕里，湊崎紗夏明顯愣了一下。
那種愣不是演出來的，是計劃被打亂時的真實反應一湊崎紗夏的瞳孔微擴，眨眼頻率在3秒內從常態增加到三次。
原本準備好的、大概是想用「猜猜我是誰？」或「晚上好呀，我是TWICE的Sana
~」之類活潑開場營造輕鬆氣氛的策略，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湊崎紗夏甚至無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那是人在緊急調整語言輸出策略時的微表情。
大約5秒的停頓後，湊崎紗夏迅速調整了狀態。
她臉上那種預設的、「鏡頭前Sana」的燦爛笑容收斂了約百分之三十，轉為更正式、
但依然保持親和力的微笑。
身體也坐直了一點，肩背線條繃緊，顯出優雅的儀態。
「晚上好，韓先生。」
湊崎紗夏的韓語帶著一點關西腔轉首爾口音的混合特質，語調柔軟但發音清晰，「抱歉這麼突然聯繫您。我是TWICE的湊崎紗夏。」
「我知道。」
韓奕哲點頭，語氣依然平淡，「您的號碼沒有備註，所以確認一下。」
「請繼續。」
韓奕哲再次傳遞潛台詞：
我認識你，但不驚訝。
這是工作溝通，請直接說正事。
湊崎紗夏又停頓了半秒，顯然在快速重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