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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楊廣:長城?修一下!

2025-11-26 01:03:58 作者: 喝口茶

  ……

  【大業二年,即楊廣即位的第二年。】

  楊廣已經舒舒服服的沿著運河玩兒了一圈。

  同年,他的太子楊昭在隨著楊廣返回洛陽的途中突發急病。

  還沒來得及回到洛陽,便病情急速惡化,數日內去世。

  時年方23歲。

  臨死前,楊昭呼吸急促,仍然抓著內侍哀哀的懇求。

  「父、父皇,讓我再見父皇一面……」

  內侍匆匆去報。

  彼時楊廣正攬著妃妾醉情聲色,聞言晦氣的擺擺手。

  「少不得過了朕病氣,此事容後再說吧。」

  他忌諱楊昭過了自己『病氣』,拒不入探。

  楊昭臨死也沒能再見父親最後一面。

  彈幕見狀還只是唏噓了幾句。

  【我去,這楊廣真不是東西啊,親兒子都快死了也不願意見?!】

  【這玩意兒真的是人麼?尼瑪偽人吧?!】

  【還有這事兒,我都不知道楊廣還有太子……】

  

  天幕前的隋文帝時期,楊堅卻驟然如遭雷擊。

  「昭兒——!!」

  他震驚又匪夷所思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怎麼會,怎麼可能,昭兒那孩子才那么小的歲數……」

  楊堅呼吸急促,怒瞪向了楊廣。

  「你!你怎能如此?!你枉為人父,你枉為人父!!!」

  楊廣冷冷的看著天幕,諷笑了一聲,竟是看不出絲毫悲傷。

  「哼,死了也是他運氣不好,平添晦氣!」

  楊堅一口氣堵在胸口,看向楊廣的目光已然無法形容。

  那似乎是帶著震撼和陌生的。

  他已然認不出自己的兒子了。

  彈幕上還在絮絮叨叨。

  【聽說這個楊昭是真的比較適合當儲君的性子,楊堅最終定下楊廣也有一半是因為他。】

  【好聖孫是吧(狗頭)】

  【乾隆:這我熟啊(狗頭)】

  【楊廣是天煞孤星命吧,是不是老天爺派下來作踐他們楊隋皇室的??這麼離譜!】

  【楊廣據說一直很忌憚這個崽,幹啥都防著,說不得愣是被他給猜忌死了(呵呵)】

  【尼瑪,托生成他兒子真是倒霉死了!】

  【這個背景適合寫穿越文兒啊(狗頭)】

  【楊廣真是缺個逆子治治他!!】

  【李二申請出戰!!(狗頭)】

  ……

  【大業三年】

  時間來到了楊廣登基的第三年。

  楊廣的運河艦隊回到洛陽,隨便給兒子辦完了葬禮。

  沒過多久,他就又待不住了。

  南方雖說旅遊過了,北方還沒旅遊呢。

  但是想去北方玩兒,這運河的藉口是無論如何也扯不到了。

  勉為其難坐坐馬車吧。

  但那坑坑窪窪的小路,他楊廣堂堂帝王,怎麼能受此顛簸之罪呢?

  怎麼辦?

  修路。

  【發河北十餘郡丁男,鑿太行山,達於并州,以通馳道。】

  禍禍完南邊的百姓,又開始接著禍禍北邊的百姓。

  住在中間的,那是相當之崩潰。

  「又修?!!陛、陛下又要去哪裡賞景?!」

  人,有時候挺難殺,有時候也挺好殺的。

  哪個鐵人扛得住皇帝這樣的輪番截殺?

  而且,楊廣的勞役,和當年秦始皇還有點不一樣。

  嬴政再怎麼的,也沒至於嚴格要求兩三個月就要修完啊!

  楊廣就不一樣了。

  他盤算了一下,東都洛陽十個月修完。


  運河大約摸四五個月修完。

  修個路而已,肯定花不了多少時間。

  朕大度點,給你們兩個月吧。

  【發榆林北境(內蒙古),至於其牙,又東達於薊(北京),長三千里,廣百步。】

  一條馳道,挖山鑿石頭,從北京一路修到內蒙古。

  是為御道。

  【舉國就役】

  唯一有一點,楊廣這人征民役,比較一視同仁的。

  他不光勞役自己國家的百姓,還勞役別人國家的民眾。

  修路修到突厥家門口,去找突厥可汗傳話。

  可汗一開始還納悶。

  「陛下有何貴幹啊?」

  楊廣,「哦,小事,回去動員動員你們的民眾,來給朕修路。」

  可汗:??

  彈幕哈哈樂。

  【可汗:你禮貌麼?】

  【不兒,我就好奇,楊廣這樣事兒,就沒人有意見麼?!】

  【怎麼沒呢,隋二世而亡意見還不夠大啊(狗頭)】

  【哈哈哈哈哈夠了你也沒放過他!】

  【我的意思是說,他的手裡權利有這麼集中麼?這麼作就沒人給他提意見麼?!都聽他的?!】

  【估計這個時候大家都還處於懵逼沒反應過來的階段。】

  【確實,畢竟楊廣這會兒才剛登基兩三年吧?尼瑪真是能折騰!】

  【估計大部分人都處於觀望階段,暫時先捏著鼻子忍了。】

  【真尼瑪畜生啊,這玩意兒看了鬧心!!】

  天幕前。

  不少王朝帝王看到此情景都有些沉默。

  其實也沒啥意外的,楊廣那德行,不管他作出什麼事情來,好像都顯得挺正常的。

  貞觀年間。

  李世民看著天幕中的場景,眉頭緊鎖,對身旁的臣子肅然道。

  「楊廣如此勞民傷財,不顧百姓死活,實乃昏君之舉。朕當以此為鑑,不可重蹈覆轍。」

  魏徵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實在太明顯,讓本來義憤填膺的李世民頓時有點羞惱。

  「你幹什麼這麼看著朕,朕難道這回說的不對麼?!」

  「當然不是,臣自然知道陛下是多麼聖明的君王,心中欽佩而已。」

  魏徵搖搖頭,小拍了一下李世民的馬屁。

  「陛下最是知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用不著臣多嘴,實在讓人欣慰。」

  李世民被魏徵的話弄得更加不好意思,耳朵根都泛起了紅暈。

  他輕咳一聲,故作嚴肅道:「這是為君者應有的覺悟,朕不過是將道理付諸實踐罷了。」

  恰好,天幕上畫面正好出現了楊廣因濫用民力導致民怨沸騰,各地起義不斷的場景。

  李世民看著,臉色愈發沉重。

  「陛下,楊廣之敗,就在於失了民心。」

  魏徵嚴格奉行寓教於樂,趁機進言。

  「陛下若想江山穩固,定要時刻以百姓為念,不可貪圖享樂而不顧民生疾苦。」

  李世民聞言,先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朕明白。楊廣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朕定會謹記於心,行仁政,恤百姓……」

  眼見著魏徵面上表情越發欣慰,李世民忽然語氣一頓,氣急的瞪了過去。

  「魏徵,你不是把朕當三歲小孩兒哄吧?!!」

  魏徵矢口否認。

  「當然不是,陛下如此聖明之君,臣怎會如此不尊呢?」

  李世民狐疑的看了他幾眼,悻悻的收回了視線。

  ……

  一路順著馳道玩兒了半年多到了內蒙,楊廣不期然的遇見了某個特殊的建築物。

  ——長城。

  好嘛。

  立刻給閒極無聊的廣神找到了新樂趣。

  他興奮的拍板釘釘。


  「朕,也要修長城!!」

  【大業三年,楊廣抵達榆林北境(內蒙)。】

  【發丁男百餘萬,西距榆林,東至紫河。】

  【又發丁男二十餘萬,自榆谷而東。】

  到了大業三年,楊廣登基不過短短三年,他一手主導的大型土木工程已經數不勝數了。

  運河、馳道、宮殿,每一個足以讓別朝的帝王用一生來做的事情,廣神愣是壓縮到三年內完成了。

  但他不僅不以為恥,還真真的引以為榮。

  不光如此,他折騰了這麼一大圈下來,還不肯安分。

  一路玩兒到了內蒙之後,不出意外的讓他瞧見了長城的邊緣。

  當年秦皇修這個,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挨了多少罵,楊廣是一概忘了的。

  他只是挺興奮。

  終於又有新的『功績』擺到面前來了啊!!

  修,不僅要修,還要大大的修!!

  楊廣那可是自詡功蓋三皇五帝的存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給自己的心理定位跟嬴政是一樣樣的。

  甚至於他還有點瞧不上嬴政。

  所以,雖然同為修長城業務,他卻是要超越秦始皇當年的規格的。

  征役、征役,瘋狂的征役。

  這對楊廣來說,無疑是最駕輕就熟,也最熟練的手段了。

  反正,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功勞總歸會落到他頭上的。

  彈幕見狀,簡直笑的不能更諷刺。

  【呵呵,誰說不是呢?廣吹不都是這麼個心思麼!】

  【要麼說楊廣厲害呢,瞧瞧,這把控人心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忠心祝願所有的廣吹都穿越到楊廣手底下,成為他『功績』添磚加瓦的一員(雙手合十)】

  ……

  修長城要多久呢?

  楊廣不知道。

  但根據他『豐富』的個人經驗,很快他就做出了決定。

  「一個月,很夠了!」

  天幕上,悠長悲傷中含著些許激盪的背景樂緩緩響起。

  一直定格不動的鏡頭開始呼嘯著盤旋而下。

  刺目到滾燙的烈陽之下,一批一批的民夫赤足跋涉。

  他們面容枯黃,雙眼麻木。

  間或有人因飢餓和酷暑倒下,呼吸停歇。

  然而,卻無人側目一眼。

  於他們而言,早一些倒下和晚一些倒下其實沒什麼分別。

  或許早些倒下的,還幸運些呢。

  【僅死在跋涉路上的,便占半數以上。】

  間或有人茫然的抬頭望向天邊,忽覺暈眩。

  「不是盛世太平了麼……」

  為何,這日子竟比戰亂之年,還要難熬?

  黎民不知帝王何時會起心動念,但他們從來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隋煬帝楊廣僅上位三年。

  死在勞役路上丁男農夫已經以百萬計。】

  『濫用民力』寫在史書上,僅僅四個字。

  有心人若想忽略,只需要稍稍略過去一眼,便瞧不見了。

  可這四個字背後,是無數家庭的破碎,是無數鮮活生命的消逝。

  那些被征去勞役的丁男,家中的父母失去了依靠,妻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親。

  田園荒蕪,無人耕種,百姓們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而高高在上的帝王,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享樂中,對百姓的苦難視而不見。

  各地起義的烽火越燒越旺,可他還在幻想著自己的宏圖霸業。

  他以為只要不斷地驅使百姓去完成他的工程,就能讓他的王朝永固。

  卻不知,他的所作所為早已將民心失盡。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他不懂這個道理,最終只能被這洶湧的民怨之浪所吞沒。


  黎民無數次抬起頭,渴望而又哀求的望著蒼天。

  盼蒼天垂憐,降下一場暴雨。

  盼帝王仁心,留下一條活路。

  在一年又一年的渴盼中,無數生命在無聲無息的角落裡消逝。

  假如上蒼不垂憐,危如累卵的生命也會自己醞釀出一場巨大的風暴!!

  ……

  天幕上,那無聲卻悽厲的場景,讓人沉默。

  有人側目,不忍直視。

  帝王們靜靜地看著,心緒翻湧,久久難以平靜。

  李世民不發一言,眉頭卻皺的很緊。

  看著心情實在說不上多好。

  魏徵在一旁看了他幾眼,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陛下,帝王本就是這樣的存在。」

  他道,「帝王一念,往往就是萬民生死,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也同樣……有著沉重無比的責任。」

  魏徵雙眼通透,就那樣平靜的仰望著他的陛下。

  有些帝王,眼中只看到了那無上權利帶來的曼妙滋味。

  因而有意無意的迴避著那龐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責任。

  有些帝王,瞥見了一角責任的重量,便嚇得瑟瑟發抖。

  有些帝王,嘗試著背負了一些,被壓得喘不過氣兒時,便立刻甩手扔掉。

  無論他們做了什麼決定。

  誰又能指責至高無上的君王?

  能約束的君王的有什麼?

  史書?諫臣?

  不。

  只有他們自己。

  李世民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聽見魏徵的話也沒有側目。

  許久又許久,他才終於抬起頭,仰天長嘆了一聲。

  「得了吧,魏徵老兒,朕還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他心情不佳的罵了他一句,「去去,朕不比你知道帝王是什麼!說的跟你坐過這位置一樣!!」

  魏徵眼皮跳了一下,當即拱手。

  「陛下慎言。」

  李世民一屁股坐到皇位上,捂著臉悲嘆了一聲。

  「批奏摺就批奏摺吧!早點批完早點休……」

  魏徵凝視過來。

  李世民哽咽了一下,悲憤的轉了話頭。

  「早點批完,早點批下一批!!」

  這日子,沒個頭了啊!!

  ……

  也有些帝王,打一開始就毫不猶豫的將這責任背負在肩膀上。

  只不過,這樣的帝王,不甚多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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