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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隋煬帝三征高句麗

2025-11-26 01:04:05 作者: 喝口茶

  ……

  隋煬帝的罵名,如果前半段大抵被概括為『濫用民力』。

  那麼後半段,則可大抵被概括為『窮兵黷武』。

  前者包括但不限於營建東都、修築運河、築馳道、修長城等等。

  後者就比較簡單了。

  征高句麗,征高句麗,還是征高句麗。

  【大業六年,隋煬帝於各地設軍府。】

  楊廣這個人吧,它不管幹什麼,總是要個轟轟烈烈。

  排場必須大,派頭必須足,效率必須高。

  南北旅遊都旅遊完了,基礎設施也都建設的差不多了。

  隋煬帝陛下回頭一看,自己這不才登基沒幾年麼?

  居然就已經干成了這麼多大事兒。

  舉目四望,頗感惆悵。

  「如朕這樣厲害的帝王,如朕這樣功績卓著的帝王,古往今來誰堪比較啊……」

  於是,他又開始琢磨該如何為自己的偉大繼續加分。

  

  很快的,楊廣終於從自己無數的『長板』中摳出了一塊短板。

  武功。

  文治,他自詡已經古往今來無人能及了。

  武功,他卻還少些履歷。

  彈幕都看吐了。

  【人有點自信是好事兒,但自信成楊廣這樣就有點冒昧了。】

  【不兒,他到底怎麼做到的自我感覺這麼良好啊?!!】

  【《功績卓著》】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他還真好意思把那些玩意兒當成他的功績?!死了的民眾們都算什麼?!】

  【吐了,爺的隔夜飯簡直都快要被噁心出來了!!】

  【爺要是穿大業,先給這貨一刀子再說!!】

  【嗨,忙這幹啥啊,都穿大業了不去見見李二忒虧了(狗頭)】

  【美貌小公子,年輕版二鳳哎~~(星星眼)】

  【就是啊,這會兒李二正是五陵年少,肆意瀟灑的階段吧?做啥把時間浪費到這貨這裡!】

  【小二鳳,二鳳俺來了~~(花痴臉)】

  【不敢想二鳳那會兒有多帥(蕩漾扭來扭去)!】

  【樓上幾個,大白天的少做點夢吧(指指點點)】

  天幕前。

  貞觀年間。

  李世民已經完全免疫了這群後世子孫的口無遮攔,面不改色權當沒看見。

  李淵翻了個白眼,呵呵一笑。

  「這小兔崽子年輕的時候正是潑皮搗蛋貓嫌狗厭的時候呢,有什麼好看的。」

  李世民這就不滿了。

  「你胡說八道污衊朕了吧,朕年輕的時候可是在京都貴女圈兒里有名的才俊,想見朕的都得排著隊!!好看著呢!!」

  李淵,「你要臉皮?」

  李世民氣惱的大聲道。

  「你就是自己不受女子歡迎,嫉妒朕!!」

  李淵:…………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不欲再跟李世民進行這種毫無營養的爭辯。

  ……

  【大業六年,煬帝總征天下兵,無問遠近,俱會於涿。】

  【又發江淮以南水手一萬人,弩手三萬人,嶺南盾兵三萬人。】

  隋煬帝陛下旅個游尚且聲勢如此浩大,更遑論打仗了。

  帝王一聲令下,華夏各地都得北上派兵供他驅使。

  其實他能使喚的動也是一件挺神奇的事兒。

  尋常皇帝想做到這一點,也不一定能做到呢。

  【及至大業八年,涿郡士兵共一百多萬人,對外號稱兩百萬。】

  除此之外,還有養馬的民夫,運糧食的馬夫,推糧車的車夫。

  【共計約三百五十萬人】

  這個數字什麼概念?

  大約也就占據隋朝總人口的十三分之一吧。


  而且,這個數據所包含的徵調者,大多都是丁壯年男性。

  什麼概念?

  哪怕按保守計,全國也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丁壯都被徵調來了。

  換句話說。

  全國上下,有一半以上的家庭,都將因此面臨飄搖叵測家破人亡的命運。

  這場徵調,縱觀史書,亦是空前絕後的。

  彈幕很不客氣的罵了起來。

  【尼瑪這大業年間要麼說狗都不穿呢,楊廣是真不是人啊!!】

  【另外那一半我猜是死在之前給他修運河修長城的路上了吧?!!】

  【好好好,前後不超過五年,愣是逮著一撥人禍禍!連給一個小孩兒長成的時間都的沒有!!】

  【我就好了奇了,這麼搞,隋朝當時到底還有丁壯這玩意兒麼?】

  【就那高句麗屁點地方也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蕩平漠北呢!!】

  【日了狗了,當年漢武帝要有這麼老些人,早把北邊平了!!】

  【霍去病:北邊?只要糧草跟得上,我能打到北極圈。】

  【關鍵居然還真給他拉起來了,這尼瑪也是個本事……】

  天幕前。

  帝王們幾乎都被他這一手操作給震的頭皮發麻。

  就連劉徹都瞠目結舌,匪夷所思的喃喃。

  「天爺啊……」

  劉徹自詡在對外打仗上已經是個相當不顧民力,相當勉強百姓的不稱職皇帝了。

  但這種操作,仍然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就算他家的文臣沒啥攻擊力,但劉徹自問自己要是有一點敢這麼做的苗頭,仍然會被這幫傢伙玩命的。

  他默默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實在是感到匪夷所思。

  尼瑪,這貨是真的一點都不怕百姓造反啊?!!

  別說劉徹了,漢武一朝的臣子和百姓們都看的恍惚。

  群臣們震驚的張著嘴。

  原來……他們家陛下竟然算是個仁君麼?!!

  漢武帝自己這輩子恐怕也都想不到自己能跟仁君這倆字挨邊吧?!

  臣子們沒注意到自己下意識的把心裡話給喃喃了出來。

  下一瞬,就聽見劉徹陰沉著臉瞪了過來,磨牙道。

  「爾等有膽子再說一遍?!」

  群臣:……

  他們互相之間開始瞪來瞪去。

  哪個不長眼的管不住嘴?!!

  隋文帝年間。

  楊堅神色平靜的定定看著天幕,竟是看不出他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但就是這樣,才讓四周侍奉的太醫和群臣們心驚膽戰。

  陛下該不會是受的刺激太大,抗不過來了吧?!!

  獨孤伽羅也有些於心不忍。

  「那羅延,你若是不好受,就發出來吧,不要憋在心裡。」

  楊廣看著也挺耐打的,不如上去給兩下出出氣也是個法子!

  伽羅的母愛本就不多,早在楊廣花天酒地的那一瞬間就消散殆盡了。

  楊堅誰的話都沒接,只那麼定定的坐著。

  半晌,竟忽然是笑了。

  群臣一抖,默默的後退了好幾步。

  楊堅神色淡淡。

  「不好受?朕有什麼資格不好受。」

  他眸子一轉,眾人這才看見他黑白分明的眼白上已然不知何時溢滿了鮮紅的血絲。

  楊堅哈哈笑了起來,直笑的眼淚都向外流淌。

  他指著天幕,又指向大殿之外。

  「朕如果有資格不好受,那麼這天下百姓所經受的,又算是什麼?!!」

  獨孤伽羅沉默下來,只嘆一聲,不再言。

  隋煬帝年間。

  楊廣仍不以為意的瞧翹著腿諷刺一笑,對天幕之言嗤之以鼻。

  「哼,這些傢伙知道些什麼!」


  「若為朕的雄才大略計,這點傷亡,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傲然抬頭。

  「結果就是,朕將這些曠古爍今的建築全都修成了!!中間死了點人罷了,那算得了什麼?!!

  人總歸是要死的,不如為朕的大業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楊廣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

  他甚至至今都不明白,分明自己有曠世的功績,天幕為何要將他列位遺臭萬年之君?!

  他何錯之有?

  困囿於其中楊廣甚至此時也不屑於低頭看。

  自然也不知道。

  底下的群臣早已經互相傳小紙條傳瘋了,總之一個心思都不在他身上。

  ……

  也許有人會好奇。

  楊廣這樣的帝王,都能大手一揮,一下子召集上百萬的兵卒隨他打仗。

  難道其他的帝王就沒有一個有他這樣的號召力麼?

  不。

  如果帝王想要做,能輕易做到這一點的不計其數。

  只是大多數帝王都尚且有理智。

  哪怕執著征戰如漢武帝,也絕不敢如此癲狂。

  昔年孫子兵法中曾有言。

  【凡興師十萬,出征千里,百姓之費,日費千金,內外騷動,怠於道路,不得操市者,七十萬家。】

  簡而言之。

  如果要供養十萬人的軍隊,那麼至少要有七十萬百姓停止耕種,不休止的為其做後勤工作。

  軍隊行進的每一日,這十萬人都要吃糧草。

  準備糧草的後勤部隊,每一日也要吃糧草。

  二十萬車糧食,拉到前線,一萬車也未必能留得下。

  而楊廣前線加上運糧部隊,每日需要吃糧草的人馬,足足三百五十萬人。

  這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單單這些人每日在路上消耗的糧草,就已然是個天文數字!!

  所謂舉國之力來托舉這場戰鬥,絕不是虛言。

  任何一個尋常的皇帝,都絕對不敢這麼做。

  舉國停擺,只為了去打一個哪怕打下來也沒有任何意義的小國。

  還打輸了。

  何等之癲狂。

  彈幕罵的特別之髒。

  【這尼瑪簡直就是個瘋子。】

  【草了,得多倒霉才托生到楊廣手底下當百姓,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就為了這煞筆的面子,這麼多人把命填進去!!】

  【煞筆煞筆煞筆我已經徹底罵累了!!】

  【這隋還是趁早死了趁早乾淨!!!】

  【隋文帝好不容易統一了天下結束亂世,結束了個狗屎玩意兒!!】

  亦有遷怒者,大怒之下連著隋文帝都一起罵了進去。

  但天幕前的隋文帝本人看見這彈幕,非但不生氣,反而還扯著唇笑了一下。

  「不假。」

  他歪了歪頭,忽然朝著楊淵招了招手。

  「淵兒,你過來。」

  楊淵頭一回被這麼叫,一時間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忙跑過去。

  「姨夫……啊不,陛下。」

  楊堅失笑,拍了拍他肩膀。

  「不必這麼生分,你如今是朕的太子了,該叫父皇了。」

  楊淵黑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是,父、父皇。」

  楊堅定定看了他兩眼,神色平和道。

  「朕其實……原還到底有些不甘心的。」

  「你畢竟非朕親子,無論如何,我楊隋皇室的血脈,註定要從朕這一代斷絕。」

  楊淵一驚,連忙就要跪下。

  「父皇……」

  卻被楊堅伸手牢牢的抓住了。


  帝王不見怒意,只是很平靜的說。

  「如今,朕已經再無這份不甘了。」

  「楊隋皇室,已不配再承繼這天下了。」

  天幕靜靜地懸掛。

  其上無數無聲的角落,是百姓血淋淋的屍骨。

  其下無數無聲的角落,百姓們怔怔的抬頭望。

  天下,不會再承認楊隋的血脈站上那高位了。

  楊堅只是平靜的對楊淵說。

  「朕只懇求你……和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不要再讓這樣的慘劇,在世間誕生了。」

  楊淵抿了抿唇,忽然甩開楊堅的手扭頭就大踏步往外走。

  正沉浸在觸動情緒中的眾人:……??

  獨孤曼陀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呵止他。

  「李……楊淵,你往哪兒去?!」

  楊淵悶頭往外走,頭也不回的抬起手揮了揮。

  「回家造小孩兒去!」

  尼瑪這囑託忒沉重他可背負不起也承諾不起!!

  還是趕緊回去把兒子造出來,早日解放為妙!!

  獨孤曼陀:……

  獨孤伽羅掩唇,頗有些忍俊不禁。

  「曼陀,你這孩子……」

  「哈哈哈……」

  楊堅自播放楊廣的盤點以來,頭一回真心實意的笑出了聲。

  ……

  【大業八年春,隋煬帝從涿郡出發,進攻高句麗。】

  一百萬大軍圍攻一小片半島,那動靜不是一般的大。

  單陸軍就編成二十四軍,此外還有各方海軍。

  按理說,這規格無論如何也不能輸了。

  畢竟隋煬帝這人好面子,船都用的極好的,盔甲盾牌啥的一應不缺,後方糧草又是對百姓敲骨吸髓的瘋狂壓榨。

  但廣神什麼人?

  是個自信到有點膨脹的皇帝嘛。

  於是他大手一揮,對全軍下了個命令。

  【凡軍事進止,皆須奏聞待報,毋得專擅。】

  前線的一切軍事行動,必須都得向廣神匯報!

  而且,匯報完之後還得等廣神給了指令才能進一步操作,堅決不允許將領私自決定。

  俗話說的好,開國明君各有各的不同。

  這亡國昏君卻總能在某方面找到些相似之處。

  譬如這微操手法,跟千年後的某宋某帝完全有異曲同工之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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