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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鐵木真出事了

2025-11-26 01:08:19 作者: 喝口茶

  ……

  此時此刻,當他們微笑著分別,為終於重歸於好的兄弟感到發自內心的欣喜,並期待的約好來年再見時,誰都沒想到變數來的如此突然。

  25歲那年冬日到來時,他們從初雪等到最後一場雪融,然而熟悉的時空穿越卻始終沒有降臨。

  秦。

  咸陽宮中,黑袍少年在屋檐下望著最後一場冬雪在陽光的照射下融化,面容也如那雪一般褪去了血色。

  在四下焦急的呼喊中,他恍然回神,發覺隱在袍子底下的手掌微微有些顫抖。

  劉季一整個冬日都沒有往年活躍。

  自從第一場雪落他臉色難看的從寒霜中回到屋子裡後,就肉眼可見陷入了某種焦灼。

  劉老漢對這個向來不愛著家的兒子倒是稀奇,問了兩句,只得了個想在家讀書學習的敷衍。

  當溪流解凍,春光乍現的那一刻,劉季又一次走出大門,枯坐在一棵柳樹之下,掐緊手掌才控制住自己哆嗦的身軀。

  唐。

  天下初定,百廢待興。

  李世民時常忙碌的不分白天黑夜,偶爾安撫安撫長孫皇后,便又再次投入了無休止的政務之中。

  當冬日來臨,他感受到那一絲寒意,卻欣喜的舒了口氣。

  唐皇李世民格外鍾愛冬日不是個秘密,儘管他沒刻意囑咐,但僕婢們總會費心想要討好於他,便在冬日的宮廷布置許多巧思。

  跟著楊廣見過天下至奢靡至享受的宮婢們對這些得心應手,譬如在枝丫上綁上彩綢以作冬日霜花,譬如精美的冰雕雪堆妝點宮廷四角。

  因著沒有上面批駁,甚至有些都是僕婢們自掏腰包,只願換得年輕的陛下展顏一笑。

  不同的是,曾經是畏懼帝王雷霆之怒,不得不匆匆趕工,而今卻是心甘情願,滿懷期待。

  

  他鍾愛著天下,也是被天下鍾愛著的帝王。

  長孫皇后有時會私底下無奈的貼補獎賞,卻也默許了大家這種每年一次的小秘密。

  往年這些巧思總會博得愛玩愛鬧的李世民欣喜的笑容,可今年卻一反常態。

  李世民常常沉默的盯著那白茫茫的雪,直到冬日過去,也沒有一次展顏。

  他茫然的看著雪融,人也如冰雕一般僵澀。

  五代十國,後周。

  彼時郭威稱帝,創立後周,趙匡胤一回去便被任命為禁軍軍官。

  事業的初見成效倒也難得讓趙匡胤展顏。

  畢竟,雖然知道自己也許未來會當皇帝,但是那些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太遠了。

  他更加賣力的磨鍊武藝,爭戰功,心中總想著不好被夥伴們落下太多了。

  25歲這年冬天又來臨時,他大汗淋漓的放下了用來舉重的石柱,喘著氣靠坐在巨石上,熟練的等待時空的傳召。

  然而,他等了又等。

  等到雪落,等到雪停,等到雪融,等到春來。

  卻什麼都沒有等到。

  元末。

  朱重八在軍營中很快嶄露頭角。

  他作戰勇武,處事冷靜,深謀遠慮,沉穩難以捉摸,因此迅速吸引了不少追隨和崇拜者,並且非常有威信。

  加之有湯和與他交好,沒多久就混上了官職。

  同年,他將自己的名字作了修改,對外自稱『朱元璋』。

  朱重八這個名字漸漸埋沒在時間長河中,很少再有人能直呼他那稍顯粗糙的舊名。

  也是同年,他在被郭子興恩將仇報的關進監牢後遇見了馬皇后。

  兩人的初戀並不浪漫,不過是一個傻姑娘偷偷捂著熱燒餅送給他罷了。

  朱重八自以為冷心冷肺,大抵和鐵木真、嬴政對女人的態度大差不差,絕不會和李世民那個傻子一樣天天嘚瑟他媳婦兒。

  直到他遇見了這麼個人,他才不啼笑皆非又無奈的認了自己竟和李世民是一樣的傻子。

  他將這個女孩兒娶回了家,並且欣喜的開始盼望著25歲這年冬天到來,好去跟朋友們嘚瑟嘚瑟。

  可他什麼都沒等到。


  冬雪融了,他站在冬日尾巴,渾身卻仍然如寒冬將至時一片冰涼。

  他們心中幾乎同時升起了戰慄和空白,只剩下那一個喧囂的念頭席捲開來。

  ——鐵木真出事了。

  ……

  草原部族的聯盟是一種非常奇怪且鬆散的關係。

  部族們各自遊牧為生,又因為水草資源等問題,絕不可能幾個部族長期聚集在一起。

  就像自然界的獅群和狼群劃分領地一樣。

  食草動物成群結隊,但獵食者往往不會大批的聚集在一起。

  鐵木真儘管比絕大多數部族首領們要更在意部落團結忠誠的問題,但對於這樣的模式仍然是默認的。

  當他的封汗大典結束後,朋友們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時空,與此同時,各大前來的部族們表示了對孛兒只斤的效忠後便也各自離去了。

  鐵木真的核心兵力仍然是他自己聚集起來的那一批人——如今可稱孛兒只斤部或或乞顏本部了。

  戰鬥人員加起來也不過1.3萬人左右。

  在他稱汗的第二年,危機便找上了他。

  在奪汗爭鬥中失敗的札木合併不甘心,捲土重來襲擊了鐵木真。

  以戰馬聞名的札達蘭部從來不缺馭馬的戰士,而他的騎兵數量足足逼近3萬人,在人數上幾乎三倍於鐵木真。

  假如一個雄主在成長的過程中必須要面對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的話,對鐵木真來說,這個人便是札木合。

  能在小時候就和鐵木真穿一條褲子的札木合併不是個簡單的角色,若非時代叫他遇見鐵木真,恐怕在草原上名聲大震的便是他了。

  哪怕縱橫鐵木真一生,札木合此人也堪稱其中最狡詐、最難纏、最麻煩的對手。

  在鐵木真25歲這年,札木合找了個由頭髮作,在一片沼澤遍布的答蘭版朱思和鐵木真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假如我能說鐵木真贏了,我真想這麼說。

  可是,在這場敵我不對等的戰鬥中,儘管鐵木真擁有著整個草原上也堪稱精英的戰鬥人員,可他的對手同樣也不是蔑兒乞惕那樣好對付的廢物。

  札木合同樣兇悍強大,率領著草原最頂尖的騎兵隊伍。

  他們在沼澤地里拼殺,最終搏了個兩敗俱傷。

  鐵木真被逼入鄂嫩河畔的山谷中,因重創而暴怒的札木合毫不留情的屢屢堵殺他,然而仍然被鐵木真逃了。

  在稱汗僅一年後,鐵木真便再次迎來了人生的低谷,數年間積累起來的部族和戰力頃刻間一掃而空。

  同樣在這場戰爭中付出了慘痛代價的札木合將滿腔怒氣宣洩給了草原諸部,甚至傳出了他烹殺投靠鐵木真的部族元老七十人的慘劇。

  冬雪降臨的那天,鐵木真躲在初遇的山洞裡陷入昏迷,氣息微弱到近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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