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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你的祖先,如何死的?

2025-11-26 01:09:32 作者: 喝口茶

  ……

  南宋的都城,又稱臨安府,今浙江杭州。

  就位置本身,已經南的不能再南了,畢竟再繼續往後撤,就要到海上去了。

  而作為皇城的大內,又建在臨安府最南邊,背靠鳳凰山,呈現一種易守難攻的山林型宮殿群。

  想要到達臨安,面見皇帝,即便從臨境的西夏走,也要幾乎橫穿整個南宋國境。

  然而,在面對西夏王強硬到完全不給任何轉圜餘地的成吉思汗卻乾脆的同意了不允許帶騎兵孤身穿過南宋國境的條件。

  使者送回了鐵木真的原話。

  「我帶著誠意而來,願贈上良駒千匹,不過是想要見見爾國的皇帝問些事情,並無主動宣戰之意。」

  他顯得溫馴無害,友好善良的簡直真像是來朝見的。

  ——如果他的鐵騎沒有虎視眈眈的守著南宋和西夏交界的所有邊境的話。

  不過這對南宋來說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與金朝多年的周旋之中,南宋皇帝別的不好說,這種方面的抗壓能力還是多少有些的。

  不如說還是這樣交談方式更讓他們感到詭異的安心。

  ——大抵這次又要多出些血了。

  南宋從君到臣心中都下意識萌生出了這個想法。

  只是朝中主管財政的大臣們難免心中咯噔一聲,頗覺憂愁。

  實在是前些年才大出了一波血,便是富庶如宋,而今也不一定能扛得住又一波盤剝了。

  至於如何出的血,究其原因,大抵還要說到四年前鐵木真剛剛建立大蒙古國,稱汗『成吉思』的那一年。

  恰好,那一年是南宋最後一次試圖硬氣的挺直了腰杆子找金朝麻煩。

  那事兒吧,說複雜也不複雜,就是一個叫韓侂胄的主戰派宰相力排眾議,對金宣戰,史稱『開禧北伐』。

  宋朝呢,似乎總是玩兒不膩背刺的戲碼,『開禧北伐』尚未徹底展開,其中一位重要將領便原地造反,自己稱王了。

  寧宗趙擴急急忙忙的啟用彼時已經68歲的辛棄疾,結果辛棄疾還沒啟程就氣急攻心病死了。

  又沒多久,領頭的韓侂胄也遭到政敵史彌遠的暗殺。

  史彌遠砍下了他的腦袋,裝進盒子裡卑躬屈膝的送去給金朝道歉,簽訂了又一屈辱巔峰『嘉定和議』後,才勉為其難得到金朝的原諒。

  事實上,這場鬧劇打從一開始對金朝來說就純粹是連皮毛都沒剮蹭到。

  南宋這邊自己個兒唱念做打,戲台班子又搭又拆,金美美享受道歉,恰好緩解一下剛被北邊鄰居鐵木真欺負了一把的鬱氣。

  自然,這個時空因為趙匡胤的意外介入,讓金朝南邊這個提款機鄰居多了些莫名的忌憚,起初還謹慎的表示也沒給他們添什麼麻煩,道歉賠禮就不用了。

  倒是南宋這邊自己多誠惶誠恐,害怕因此激怒了金朝,非要把這個錢賠出去了才肯安心。

  彈幕又是一陣點點點刷了過去,無言勝有言。

  【就是說,家人們,我還能說什麼呢?】

  

  【這個趙大要是知道了恐怕得氣的腦溢血(微笑)】

  【這叫什麼,這叫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辛棄疾啊嗚嗚嗚辛棄疾啊嗚嗚嗚嗚!!】

  【牢宋真是造孽啊,到底有多少名臣將相被糟蹋了他們才算是滿意!!】

  天幕前各朝本還因為畫面變動多有沉思,餘光瞥到這條彈幕頓時精神了起來。

  「什麼?什麼名臣將相?」

  又有一個他們沒聽說過的名臣將相?!

  天幕你敢提你倒是敢放出來讓大家搶一搶啊!

  不少皇帝見彈幕只是一閃而逝,不由得遺憾的嘖嘆一聲。

  「看來並非此人主場,我等也無法通過隻言片語了解更多啊……」

  「嘖,小氣巴拉的捂著幹什麼呢?什麼時候天幕單獨開一個名臣將相篇,好讓那些不得志的大才有個歸宿啊!」

  有人不要,但也有多的是人願意搶著要呢!!

  ……

  另一邊,鐵木真如約將鐵騎大軍都留在了西夏境內,令『四獒』『四駿』駐守,只點了兩百人以作護衛。


  使臣盤算了一下,估摸再怎麼樣兩百人又能掀起什麼大浪?太咄咄逼人萬一鐵木真翻臉要打他們了怎麼辦?

  至於鐵木真身邊跟著的三個瞧上去和善無害的三個五旬老者,壓根就沒在使臣的盤算範圍內。

  一行人穿過黃河、長江,一路朝著臨安府而去,李世民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看,幾次欲言又止都被他給黑著臉忍下了。

  ——兄弟的王朝,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

  直到眼瞅著連河南都橫跨過去,還要繼續向南進發,李世民終於忍不住了。

  「還沒到?!這條路是去都城的?!」

  使者嚇了一跳,莫名其妙。

  「對、對啊……」

  「洛陽、開封都在這附近,一個四面環山易守難攻,一個臨近長江地勢開闊,我記得且都是足以有做都城資質的風水寶地吧?」

  朱元璋抽了抽嘴角,不忍直視的偏了下頭。

  劉邦也頗有些一言難盡,「老趙這子孫輩真是混的夠有出息的……」

  鐵木真為中原景色所驚奇,尤其到了糧食大省河南,四處瞧著那將將收割過只余短短一茬的麥田。

  「這些……都是種來可以吃的糧食?」

  那使者頓時顧不上李世民莫名其妙的發作,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鐵木真因此生出侵略欲。

  「是、是,我們這裡地窄人多,不如草原遼闊,百姓們大多在各自的一畝三分地種些植物糧食來果腹。」

  李世民黑著臉冷哼了一聲,「誰跟你地窄人多呢?中原大地向來地大物博,糧食產量高時養活數萬萬人都輕鬆的很!」

  使者表情一裂,驚恐的看了他一眼,連忙去瞧鐵木真的臉色。

  見鐵木真只是若有所思的嘆服,並未有什麼貪婪之色才狠鬆了口氣。

  朱元璋在一旁瞧著,除了無言以對的揉了揉眉心之外,嘆氣都嘆不出來。

  劉季摸著下巴,不知何時掐了把麥種若無其事的對著太陽端詳,然後挺自然而然的就揣進懷裡了。

  及至臨安府,寧宗趙擴雖然被朝臣們勸誡過不要顯得太過殷勤,但還是早早整頓好朝服,率百官在皇城門前迎接了。

  一支風塵僕僕的隊伍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終點。

  為首的四人面容微倦,鬢髮霜白,儼然沾染了許多風霜。

  從草原一路風雨不停的跨過沙漠、戈壁、山坡、丘陵、黃河、長江……一路及至煙雨江南。

  這一程太漫長也太過艱難,縱然有朋相伴緩解了路途中的疲倦和艱辛,但那份一直被刻意抑制的悲痛仍然在抵達目的地,遠遠的望見雕樑畫棟的南宋宮城時,洶湧的爆發了出來。

  在今年冬天,他們同時失去了兩個夥伴。

  儘管也許是他們命數已盡,儘管他們隔著千百年的時空,但仍然要拼盡一切為死的不明不白的朋友討一個或許沒有結局的真相。

  ……

  鐵木真是突然動手的。

  等到宮城禁衛軍反應過來,皇帝和群臣中的一部分已經在鐵木真及其隨行精騎的控制中了。

  寧宗趙擴嚇白了臉,腿軟的站都站不穩。

  「別、別殺朕!!朕給你錢,朕可以給你很多錢!!你要什麼?!要這宮城?!朕全都願意給你!!」

  嘈雜譁然的喊叫和刀槍齊出的閌閬聲中,鐵木真把手中長刀往寧宗趙擴的脖子上又壓了壓,舔著嘴唇露出一個兇悍血腥的笑容。

  「都別動。」

  那引著鐵木真來的使臣幾乎要嚇得暈厥過去了,震驚而又不敢置信道。

  「你、你你你你!這怎麼可能?!你們長途奔襲過來,怎麼可能還會有力氣與禁軍糾纏?!!」

  疲軍是沒有戰鬥力可言的。

  這也是使者在路上基本上對鐵木真這一批人放下警惕的原因。

  主要是鐵木真表現得太過友善無害,而他們又確實一直都在趕路,鐵木真那邊似乎比他還急,中途歇腳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這樣的情況下,又不過區區兩百人,能做什麼呢?

  鐵木真笑了起來。

  「哦?看來你們確實沒有與草原騎兵交戰的經驗。」


  他慢條斯理的在寧宗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蒙古騎兵,最擅長的就是遠途奔襲作戰,我挑出來的這一批,恰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此外,鐵木真確實是好奇,歪著頭掃過一眾沒有防備心的朝臣和寧宗趙擴,虛心求教。

  「不過,你們到底是為何敢直接站在宮門口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迎接一批手中持械的、敵我不明的軍隊呢?」

  兩百人算什麼軍隊?!

  使臣崩潰的想要暈厥過去。

  他千算萬算,其實鐵木真最擅長的反而是小基數隊伍作戰。

  兩百人,不多。

  但對於早期的鐵木真來說,這個人數的隊伍,便足以讓他初步有了在草原上應對一切危機的底氣了。

  劉季和李世民朱元璋三人在一旁冷眼看著,不知為何又想嘆氣了。

  鐵木真還在心平氣和的徐徐威脅。

  「不過,爾等放心,我無意與宋為敵,也不會殺你們的皇帝,只是來問一件事情罷了。」

  南宋群臣:…………

  你刀倒是先從皇帝的脖子上下來再說這話呢?!!

  鐵木真話音一轉,掃了一眼逐漸聚集過來的禁衛軍,又說。

  「希望爾等還是不要做不理智的事情,畢竟我的軍隊還在你朝邊境虎視眈眈,我的『四獒』『四駿』都不是脾氣好的,恰好我與金朝也算有點交情,若我有什麼閃失,保證一月之內你南宋宮城易主,這種事想必是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吧?」

  南宋群臣這回是真的想集體暈厥過去了。

  寧宗趙擴絕望的軟成一癱麵條,高舉著雙手哆嗦著急急忙忙回他的話。

  「你、你有什麼想問的,朕若是知道,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敢有半分欺瞞!!」

  一陣沉默襲來。

  想必對任何人來說,刀架在脖子上時,時間都是過的極其緩慢的。

  對寧宗趙擴來說,這時間何止是緩慢,簡直就是煎熬。

  直到他有點精神崩潰,才聽到一道壓抑著的,低沉的嗓音悶如驚雷的傳了過來。

  「你的祖先——宋的開國皇帝趙匡胤,是如何死的?」

  寧宗趙擴縱然是率先做好了各種準備,甚至金庫的藏匿地點位置都背了一遍——卻仍然在聽到這個問題的一剎那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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