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所有元嬰魔君,盡數隕落。
這個足以震動天地的消息,甚至還未來得及發酵。
青蓮島的後續大軍,已通過李牧歌親手構建的超遠程傳送陣,降臨在這片魔焰熏天的土地。
虛空洞開,光門橫亘千里。
一艘艘黑鐵鑄就的戰爭巨艦,無聲駛出,艦身之上篆刻的陣紋幽光流轉,散發出冰冷死寂的氣息。
八十一位金丹長老,率三千青蓮衛,協同數萬附屬修士,編組成五支死亡軍團。
他們目標明確,行動如一,撲向了早已被鎖定的五大魔宗山門。
一場修仙界有記載以來,最為冷酷、高效的滅宗之戰,打響了。
……
合歡宗。
當黑鐵艦隊的陰影遮蔽天光,籠罩宗門上空時。
那些沉浸在靡靡之音與溫柔鄉中的魔宗弟子,臉上還帶著痴纏的笑意,茫然抬頭。
「敵……敵襲!」
尖銳到變調的警報聲,終於劃破了宗門的淫靡氛圍。
護山大陣驟然亮起。
一層巨大的粉色光幕浮現,試圖將整座山脈庇護其中,光幕上甚至有無數誘人的虛影在舞動,能亂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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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層在蘇芸面前都脆弱不堪的陣法,如何能阻擋青蓮島的戰爭洪流?
為首的旗艦之上。
一名金丹後期修為的青蓮島長老,面容冷峻,抬起的手臂沒有一絲顫抖。
「主炮,校準。」
「靈石填充,極限功率。」
「目標,敵宗大陣節點。」
「放!」
嗡——!
戰舟前端,那門口徑百丈的猙獰巨炮,炮口處的陣法紋路被逐層點亮,最終匯聚成一團刺目的白光。
空間在劇烈扭曲。
下一瞬。
一道將虛空都灼燒出黑色裂痕的純白光柱,爆射而出。
轟!!!
粉色的光幕與白色光柱接觸的剎那,其上舞動的虛影瞬間尖叫著湮滅。
光幕劇烈震顫,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住,便在一聲清脆的哀鳴中,爆碎成漫天光雨。
「殺。」
冰冷的指令,通過神念傳遍艦隊。
數千名身著制式法寶的青蓮衛,遁光連成一片青色的天河,自高空俯衝而下,殺入合歡宗的山門。
一場屠殺。
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啊!我的幻術為什麼沒用!」
一名合歡宗長老絕望嘶吼,他引以為傲的「天魔極樂舞」,甚至無法讓對面一名青蓮衛的眼神產生半分波動。
回應他的,是三柄制式飛劍從不同角度刺來,瞬間洞穿了他的丹田與頭顱。
青蓮衛的頭盔上,清心陣紋閃爍,隔絕一切心神攻擊。
他們的戰甲連成一體,法力共鳴,任何個體受到的攻擊都會被戰陣分攤。
他們的功法,本就是為了殺戮而生。
面對這些武裝到牙齒,配合默契的戰爭修士,合歡宗弟子所有引以為傲的媚術、幻術、毒功,都成了一個可悲的笑話。
劍光起,頭顱落。
雷法落,焦屍現。
青蓮衛的眼中,沒有情緒,只有對命令的絕對執行。
道主有令。
雞犬不留。
一個時辰不到。
合歡宗那片以「人間仙境」聞名的瓊樓玉宇,徹底化為火海與焦土。
精緻的雕樑畫棟在烈焰中扭曲、坍塌。
靈氣充沛的藥園被靈能炮火反覆犁過,只剩下漆黑的深坑。
空氣里,甜膩的薰香被濃郁的血腥與焦臭徹底取代。
……
同樣的景象,在噬魂殿、百蠱門、萬鬼窟、黑煞教,分秒不差地精準上演。
青蓮島的五路大軍,是五台被啟動的,冷酷無情的絞肉機器。
他們以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姿態,碾過這片土地上的一切。
五大魔宗。
這五個在南域橫行萬年,名號能令小兒止啼的龐然大物,在青蓮島這台全力運轉的戰爭機器面前,脆弱得宛若沙雕。
他們的護山大陣,擋不住一輪主炮齊射。
他們的門人弟子,擋不住一個青蓮衛戰陣的衝鋒。
他們苦修的魔功秘法,在絕對的、系統化的力量面前,顯得無比蒼白。
當南域其他宗門世家,終於從那場驚天動地的元嬰之戰中緩過神,顫抖著派出探子查探時。
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萬鬼窟,那座由億萬生靈骸骨堆砌的魔山,消失了,原地是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掌印。
合歡宗,連綿的宮殿群,化作了一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
噬魂殿、百蠱門、黑煞教……
山門破碎,血流成河,無一倖免。
五個魔道巨擘,在短短一天之內,從南域的版圖上,被暴力抹除!
所有探子都瘋了,用盡一切手段,將這個消息傳回宗門。
整個南域,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攥住了每一個南域修士的心臟。
他們不知道是誰。
他們只知道,天,塌了,然後又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重新按上了一片新的天。
一個比五大魔宗加起來,還要恐怖億萬倍的存在,降臨了。
就在所有高階修士惶惶不可終日,瘋狂猜測這位存在的來意時。
一張金色的法旨,撕裂雲層,憑空出現在南域中心,青雲山脈的廢墟上空。
法旨金光萬丈,其上每一個字都仿佛由大道神金鑄就,龍飛鳳舞,透著一股鎮壓萬古的意志。
「東域青蓮島,李牧歌,已誅南域五大魔宗。」
「昔日青雲宗血仇,已報。」
「三日後,南域所有金丹以上修士,來此地見我。」
「不來者,視為五大魔宗餘孽,殺無赦!」
「殺無赦」三個字,殺意化作實質,讓方圓萬里的天空都陰沉下來。
當「李牧歌」與「青蓮島」這幾個字映入眼帘。
南域那些傳承數千年的古老宗門,宗內的活化石們終於從記憶深處的塵埃里,翻出了一個名字。
青雲宗。
一個數十年前,被五大魔宗聯手覆滅的二流宗門。
他們想起來了。
當年,青雲宗似乎有一個驚才絕艷的弟子,在宗門覆滅後,僥倖逃脫。
那個弟子,就叫李牧歌。
數十年前,他只是一個金丹修士。
數十年後,他回來了。
帶著一支足以將南域翻過來清洗一遍的恐怖軍隊!
所有宗主、家主,在得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是一個何等可怕的男人!
隱忍數十年,一朝歸來,便以雷霆血洗南域,只手顛覆乾坤!
誰敢不從?
誰有資格不從?
在足以碾碎一切的絕對力量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在自尋死路。
三日後。
青雲山脈,青雲宗山門廢墟前。
人山人海。
南域所有倖存的宗門、世家,但凡金丹以上的修士,一個不落,全部到場。
他們垂著頭,彎著腰,大氣不敢喘一口,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在他們面前的虛空中,一道青衫身影靜靜站立。
李牧歌。
他身後,是蘇芸、李耀宗等五位元嬰真君,氣息淵深,沉默如山。
更遠處的天際,黑鐵艦隊的輪廓在雲層中若隱若現,那是一片鋼鐵的蒼穹。
「從今天起,」
李牧歌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個人神魂深處響起,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南域,由我青蓮島,說了算。」
他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人群,平靜地問出最後一句話。
「你們,可有異議?」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異議?拿命去提異議嗎?
「我等……願奉李道主為尊!」
一名元嬰初期的老祖,第一個承受不住那平靜目光帶來的壓力,雙膝發軟,五體投地,重重叩首。
仿佛第一塊倒下的骨牌。
剎那間,在場的所有金丹、元嬰修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我等,願奉李道主為尊!願奉青蓮島為主!」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衝散了雲霄,響徹了整片南域大地。
至此,南域,這片混亂了上萬年的土地,第一次,迎來了它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李牧歌看著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的身影,眼神古井無波。
他知道。
這,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