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室內外，劉承恩與審訊團隊，和雷諾與巴林，全都看出了魔尊的反應。
林默說的話他們能聽懂，跟尋常無異，神奇的是，魔尊居然也能聽懂？
明明剛才他們實驗過，對方根本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啊！
於是只能嘖嘖稱奇
林默向前走了兩步，隔著屏障看著它。
「你們為什麼不斷入侵智慧文明？」
魔尊死死盯著林默，沉默了很久，猙獰嘴角忽然一點點裂開。
「因為可以變強，也是魔皇的意思！」
「你們這些兩腳獸，阻礙了我們變強，都該死！！！」
和魔尊的溝通並不順暢，畢竟表達方式有很大差異。
所以接下來林默需要加入自己的理解，才能轉成普通話進行轉述。
隔離室外，聽完林默的轉述，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聽見魔族的咆哮，卻是第一次聽懂魔族為什麼發動戰爭。
林默隔著厚重的特製玻璃，觀察著赫爾曼的身體。
這頭七階魔尊失去了四肢，傷勢看起來駭人，可傷口邊緣依舊有肉芽緩慢蠕動。
鄭金鎖鏈上的禁錮符文不斷閃爍，將對方牢牢束縛。
饒是如此，劉承恩仍然不敢放鬆。
「林指揮，它的生命體徵正在回升，不能給它太多時間。」
劉承恩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語氣里滿是興奮與警惕。
「如果讓它恢復到全盛狀態，現有的禁錮裝置未必還能壓住它。」
林默點了點頭，看向隔離室內。
「你叫什麼名字？」
「赫爾曼。」
魔尊回答得很快，語氣里仍帶著一絲高傲。
「七階魔尊，寂滅魔神薩赫麾下第三統領。」
林默見狀，冷聲道：
「薩赫已經死了，你現在只是俘虜。」
赫爾曼的眼球驟然一縮，纏繞在身上的鎖鏈也被它扯得嘩嘩作響。
它當然知道薩赫死了，撤退時那場白光幾乎照亮整個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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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不願承認，自己的主人居然死在一群兩腳獸手裡。
「薩赫是八階魔神，你們不可能殺死它！」
它瘋狂掙扎。
林默冷哼，按下手邊的超高壓電按鈕。
「啊——！！！」
赫爾曼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身體出現焦煙，表皮漸漸炭化。
足足一分鐘時間，林默估計差不多了，才停下，淡漠道：
「你最好知道自己的現狀，作為階下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
赫爾曼雖然被電的虛弱，但還是目露凶光，死死盯著林默。
林默見狀，就想再次按下開關，
赫爾曼瞳孔一縮，立即道：
「該死！等等，我配合！」
「你們想知道什麼？」
林默道：「先告訴我們，魔族為什麼要入侵其它智慧文明。」
赫爾曼沉默片刻，終於回答：
「為了蓋亞之核。」
這個答案出乎林默的預料，轉述給外面的專家後，繼續問道：
「什麼是蓋亞之核？」
赫爾曼抬起頭，像是在欣賞兩腳獸的無知。
「每一個孕育出文明的星球，都會誕生蓋亞意識。」
「智慧生命越多，文明延續的時間越長，蓋亞意識就越強。」
「蓋亞之核，是蓋亞意識最核心的部分。」
它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憶某種極其美味的食物。
「吞掉它，不僅能增強我們的力量，還能幫助高階魔族突破階位。」
林默將這幾句話轉述給觀察台後的專家。
龍戰的身影出現在了通訊屏幕上。
「繼續問。」
龍戰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赫爾曼。
「重點確認它們的突破規則，以及蓋亞之核和文明規模之間的關係。」
林默點頭，繼續開口：
「一個蓋亞之核，能讓什麼等級的魔族突破？」
赫爾曼冷笑一聲。
「真是無知的文明啊，這種宇宙里最珍稀的存在，你們居然都不知道。」
「那就從頭說。」林默語氣平淡。
赫爾曼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判斷出些什麼。
可林默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急切。
這讓赫爾曼有些失望。
它收回目光，緩緩說道：
「低階魔物吞食血肉和礦物，提取需要的物質用來強化體魄。」
「六階以下，主要依靠這個積累。」
「想要突破七階，精神意識成為關鍵。」
「文明孕育出的蓋亞之核，足以讓其獲得一次關鍵蛻變。但想跨入八階，通常還需要十枚左右。」
林默跟專家們轉述後，點點頭道：
「很好，繼續。」
見對方一直沉默不語，林默伸手指向旁邊的金屬台，那裡擺著一截漆黑觸鬚。
觸鬚來自赫爾曼身上，剛才由劉承恩團隊切下。
切口處還在蠕動，黑色血液順著托盤邊緣不斷流淌。
赫爾曼看見那截觸鬚，嘴角動了動。
平時它們這些魔尊都是高高在上的，現在卻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回答一切，這讓它本能的抗拒和牴觸。
我們魔尊不要面子的啊？
奈何形勢比魔強，只能不情不願道：
「不同文明的誕生時間、智慧生物數量導致蓋亞意識的強度都不一樣。」
「但蓋亞意識會保護自己的核心，所以我們需要殺死你們，摧毀星球生態，降低它的力量，從而削弱它，獲得它的核心。」
「有些文明的蓋亞之核，只能提供一次普通強化。」
「有些古老文明的蓋亞之核，甚至能讓七階直接觸摸到八階門檻。」
「至於八階晉升九階……」
它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敬畏。
「至少需要百枚。」
實驗室內一片寂靜。
魔族並不是為了土地，也不是為了奴隸。
在它們眼裡，一個智慧文明就是一枚等待開採的意識礦藏。
而戰爭，只是把礦藏從星球上剝離出來的方式。
林默追問：
「說說你們的九階。」
「我們的魔皇就是九階，它至高無上，能夠統御法則，撕開星球！」說完，赫爾曼兇狠的說道：
「我勸你們最好現在就放了我，乖乖跪下臣服於我，不然，等魔皇到了，你們都得死！」
林默見狀，沒有爭辯，只是默默按下控制台上的紅色按鈕。
這能很好的打擊對方的氣焰，讓對方再一次認識到自己目前的處境。
省的老是以階下囚的身份，說出高高在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