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電弧瞬間沿著金屬支架竄動，全部落到赫爾曼身上。
魔尊的身體猛烈抽動，鎖鏈互相撞擊，發出刺耳聲響。
它的精神領域剛剛展開，四角泰拉強者便同時施展領域。
領域配合魔法一同壓下，將對方領域硬生生按回體內。
「啊！」
赫爾曼發出尖銳咆哮，身上的肉膜快速收縮。
林默看著儀器讀數，
「電流不會直接破壞你的核心，只會讓痛覺持續放大。」
「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可以立刻停止。」
「你們這些卑鄙的兩腳獸！」
「這罵人的話你之前已經說過了，換點新鮮的。」林默站在隔離室外，語氣平靜，心裡卻並不輕鬆。
眼前不是普通審訊，赫爾曼掌握的情報，關係到兩個世界的生死。
若讓它帶著秘密返回魔族，下一次來的敵人只會更強。
所以，要想辦法壓榨出一切信息！
赫爾曼咬住牙齒，拒絕再開口。
劉承恩朝林默比出手勢，示意繼續施壓。
控制台上的電壓逐級增加，赫爾曼身上的鱗片開始裂開。
鮮血剛從傷口滲出，旁邊的切割臂便緩緩轉動。
鋒利刀輪貼近它的肩部，切掉一小塊外殼。
魔尊終於發出怒吼：
「該死！停下！」
「你們想知道什麼我說還不行嗎？」
林默淡淡道：
「你們把智慧生命當成資源。」
「資源？」
赫爾曼發出虛弱的笑聲。
「你們也會把礦石當成資源，不是嗎？」
「你們不過是食物罷了，正如你們所吃的食物。」
「只不過你們沒有能力消化蓋亞之核，所以才會覺得我們的做法殘忍，否則你們也會這麼做.....呵呵。」
林默沒有接它的話，只是繼續轉述。
龍戰隨即開口道：
「林指揮，問問魔族的八階魔神數量有多少。」
林默轉回身，目光重新落到赫爾曼身上。
「魔皇麾下有多少高階魔族？」
這一次，赫爾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警惕道：
「你們問這個做什麼？」
「我沒讓你問，你只需要回答。」林默看著它，
「如果你不回答，白受苦的同時，我們也可以從其他俘虜身上得到答案。」
這句話並不是威脅，魔尊那麼多，能抓第一頭，自然能抓第二頭。
赫爾曼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說道：
「魔皇是至高九階，魔族真正的統御者。」
「其它還有兩位九階，漫長的時光中，讓它們成長到了我們夢寐以求的高度。」
「八階魔神大概有一百三十七頭吧。」
「七階魔尊的話，超過一千頭？太多了，我也不關注這個。」
龍戰的神情明顯沉了下去。
三頭九階，一百三十七頭八階。
這段時間擊殺的魔神，根本沒有讓魔族傷筋動骨，最多只能算斬斷了其中一條觸手。
林默立即問道：
「魔皇在哪裡？」
「當然是母星。」
「具體位置。」
「我不知道。」
赫爾曼搖頭。
林默眉頭微微皺起。
赫爾曼眼看又要挨電，急了，
「我們平時都用空間躍遷獸穿梭星空，宇宙那麼大，星球那麼多，我是真不知道母星在哪。」
這一次，劉承恩通過生命體徵變化做出判斷。
「它大概率沒有說謊。」
林默點了點頭。
不知道母星具體坐標，反而符合魔族的行為。
畢竟它們那邊可沒文化數學等教育。
就好像把你一個人丟火星上，讓你告訴我，自己在哪.....
這不扯淡麼。
林默想清楚後，決定先放下這個問題，了解下一個他一直好奇的，
「你們魔族，是如何找到其他文明的？」
「靠運氣。」赫爾曼回答道：
「空間躍遷獸隨機打開空間蟲洞，然後我們搜尋該星域，找不到就下一個。」
「漫長的時光中，總能找到不少。」
「靠運氣？」林默盯著赫爾曼，重複了一遍這個答案。
「你剛才說，空間躍遷獸會隨機打開蟲洞，找到文明靠的是運氣。可你們為什麼能準確找到我們藍星？」
赫爾曼聽到這句話，它狹長的腦袋微微偏轉，眼睛裡出現了遲疑。
隔離室外，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時集中起來。
前面關於蓋亞之核、魔族階位和魔皇的情報，已經足夠讓大夏高層警惕。
可「魔族如何找到文明」這個問題，才是真正決定下一場戰爭會從哪裡爆發的關鍵。
赫爾曼沒有立刻回答。
林默抬手按在控制台邊緣，指尖輕輕敲了一下金屬台面。
「想清楚再說。如果你繼續回答『靠運氣』，我會認為你在浪費時間。」
赫爾曼的觸鬚抽動了一下。
它聽得出這句話里的威脅，它低聲說道：
「當然不是運氣。」
林默眼神微凝。
「那是什麼？」
「坐標。」
「坐標？哪來的坐標？」
赫爾曼沉默了兩秒，說出了一個名字。
林默心中一動，隱隱有了個猜想，於是問：
「它長什麼樣？」
經過複雜的溝通交流後，林默確定，對方說的那個魔神名字，就是科加斯！
實驗室里陡然安靜下來。
劉承恩握著記錄筆的手停在半空，龍戰的身影也在通訊屏幕中微微前傾。
那頭曾經出現在藍星外的龐大魔神。
當時，科加斯帶著魔族大軍入侵藍星，最後被反物質炸彈轟得狼狽逃竄，回到科納衛星。
再之後，它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當時還疑惑，這麼久科加斯跑哪去了呢。
可現在看來，事情顯然沒有那麼簡單。
「科加斯把藍星的空間坐標賣給了你們？」林默問道。
「不只是我們。」
赫爾曼抬起頭，
「科加斯先後找過赫羅克、薩赫和巴洛克，都是魔神。」
林默瞳孔微微收縮。
三位魔神。
科加斯把藍星文明做成了一件商品，賣給一個，再賣給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
而它自己，則躲在遠處等待結果，坐收漁翁之利。
林默眼神微凝。
科加斯知道自己正面攻不下藍星，就把危險轉嫁給其他魔神。
更麻煩的是，藍星、泰拉和科納文明如今已經形成聯盟，三個文明之間存在頻繁的空間往來。
只要其中一個節點暴露，另外兩個也很難獨善其身。
只要不解決這個麻煩，藍星跟泰拉還有科納，將永無止境的被魔族侵擾！
「其它魔神，知道我們的存在嗎？」林默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