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
「這件事已經傳開，科加斯返回母星後，根本沒有隱藏交易過程。」
「它甚至故意讓消息傳出去，好讓更多魔神知道這份坐標是真的，不過不知道你們的具體坐標就是。」
「它不怕你們搶奪坐標？」
「不怕，魔皇有規定。」赫爾曼忽然想起什麼，陰陽怪氣道：
「你們這些文明不是也喜歡做生意嗎？科加斯只是把你們的家賣了個好價錢。」
林默沒有理會它的譏諷，正想說話，龍戰開口了，
「問清楚我們三個文明，對方同時入侵，是不是三位魔神的聯合行動。」
林默點頭，重新看向隔離室。
「赫羅克、薩赫和巴洛克，是不是聯手入侵藍星、泰拉和科納？」
赫爾曼沒有否認。
「是。」
這個回答來得太快，反而讓林默心中一沉。
「為什麼？」
「因為已經有魔神死在這裡。」
「先是布雷特，後來又是阿克爾。」
「它們購買科加斯的坐標後，帶著軍團進入你們的世界，可最後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薩赫大人雖然不願承認，但它知道單獨進攻的風險。」
「哼！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來？」
赫爾曼理所當然地說道，
「只要能吞掉蓋亞之核，付出多少軍隊都值得。」
林默問道：
「所以三位魔神約定同時開啟蟲洞，互相分攤壓力？」
「是的，赫羅克負責藍星，巴洛克負責科納星域，薩赫負責泰拉。」
林默眸光閃動。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三路入侵，而是一場經過簡單統籌的多線作戰。
魔族過去習慣憑藉無窮無盡的軍隊碾壓目標，被大夏多次擊破之後，終於懂得合作。
「那科加斯呢？」林默問道，
「它為什麼不加入？」
赫爾曼冷笑一聲。
「它？它已經被你們嚇破了膽。」
「科加斯貪生怕死，便把坐標賣給我們。」
「它拿到資源以後，可以繼續強化自己，也可以等買家死掉後，接收買家的領地，如此行徑，簡直就是魔族的恥辱！」
「要不是它，薩赫大人也不會死，我也不會被抓，該死的傢伙！」
它越說越氣，最後大罵出聲。
林默若有所思，心中最後一絲疑惑也隨之消失。
那頭魔神不是消失了，而是換了一種更安全的方式繼續參與戰爭。
龍戰沉聲道：
「林指揮，告訴它，空間坐標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林默將問題轉述過去。
赫爾曼說道：
「不是你們理解的地圖。空間坐標記錄的是一個文明所在星域的空間印記。」
「空間躍遷獸負責記錄，產生記錄坐標的晶體，這樣其它空間躍遷獸讀取後，就能在茫茫宇宙中鎖定目標。」
「說說空間躍遷獸。」
「空間躍遷獸是打開蟲洞通道用的。」
「它們會感應蟲洞另一端在哪，或者隨機開啟，或者吞噬蘊含水晶坐標中的空間信息，然後用自己的生命，建立蟲洞。」
劉承恩立刻示意林默放慢轉述速度，轉頭看向旁邊的記錄員，看看沒有沒記錄錯。
林默問道：
「你們的空間躍遷獸多不多？」
這個問題很重要，要是跟一二階的魔族一樣無窮盡，那就讓人絕望了。
對方哪怕不登錄藍星，也可以登錄火星金星之類的，把藍星給包圍。
「不多。」赫爾曼搖了搖頭，晃動的身上鎖鏈嘩啦啦作響。
「躍遷獸是魔皇親自改良的種類。」
「它們能夠讓魔族大軍送到任何一個星域。」
林默繼續問：
「這種躍遷獸很容易繁殖嗎？」
赫爾曼發出一聲嗤笑。
「如果很容易繁殖，就不會是稀有兵種了。」
「說清楚。」
「只有母星上的專屬魔巢能夠培育躍遷獸，消耗的資源也很大。」
「總之很稀有，每過很長的時間，每位魔神才能分到幾十頭。」
林默眉頭微松。
很稀有就好，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林默繼續道：
「空間蟲洞開啟之後，靠什麼維持？」
「珍稀礦物。」
赫爾曼抬起頭，耐心解釋道：
「想讓通道持續存在，就必須不斷投放礦物。」
「越大的蟲洞，消耗越多？」
「當然。」
赫爾曼像是覺得這個問題過於簡單，語氣中又帶上了輕蔑，
「大軍通過得越多，維持時間越長，消耗就越恐怖。」
「如果沒有礦物補充，蟲洞就會崩塌。」
「關閉之後還能重新打開嗎？」
「可以，只要還有躍遷獸和足夠的礦物。」
林默聽完，點點頭。
魔族的空間蟲洞並不是永久通道。
它們想要持續入侵，就必須不斷消耗躍遷獸和珍稀礦物。
這跟魔法傳送門是一樣的。
劉承恩查看完儀器監測曲線，低聲說道：
「它沒有出現明顯的精神波動異常，撒謊的可能性不高。」
林默看向赫爾曼。
「最後確認一次。」
「剛才關於科加斯、三位魔神、空間躍遷獸和蟲洞消耗的回答，都是真實的嗎？」
赫爾曼愣了一下。
「你們不相信？」
「我們會審訊其他魔族，它們的答案會與你的口供進行比對。」林默淡淡道：
「如果我們發現你故意隱瞞，或者提供誤導性情報，那麼從今天開始，你會保持清醒，看著自己被我們用各種刑罰折磨到死。」
說完，還貼心的舉例了十八大酷刑。
赫爾曼哪經歷過這個，對於魔族來說，最恐怖的無非是被撕碎或生吞，沒想到還能這樣被折磨死？
它眼睛瞪大，激動喊道：
「我沒有撒謊！」
它掙動身體，鄭金鎖鏈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我已經說了所有知道的東西！」
林默沒有開口。
赫爾曼急得都快哭了，當然，它能哭的話。
「科加斯賣坐標是真的，三位魔神聯手是真的，躍遷獸會死亡也是真的！蟲洞需要礦物維持，同樣是真的！」
「你們可以去問其他魔族，答案肯定一樣！」
它說到最後，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劉承恩抬頭看了看林默，嘴角不明顯地抽了一下。
這頭七階魔尊大概是真的冤。
林默笑了：
「只要後續口供一致，並且你繼續配合、乖乖聽話，我們可以考慮保留你的性命，養著你。」
赫爾曼眼睛瞪大，
「真的？」
「這要看你表現了」
「好好好。」
赫爾曼立刻說道：
「我可以繼續回答你們任何問題，但你們必須保證，不要對我用你們那可怕的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