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讓它害怕也不行。」劉承恩接著道，
「它配合檢查，我們就給點獎勵，建立服從就能快樂的機制。」
「音樂試過，沒什麼反應；遊戲也試過，只會簡單的消消樂，複雜的不會操作。」
「最後還發現它喜歡看影視，從昨天看到現在，餵食的時候都不肯挪眼睛。」
林默表示有些懷疑：
「語言不通，它能看懂？裡面又不是魔族，有什麼意思？」
「劇情未必看得懂，動作總看得懂。」
「我們看動物世界和一些動物類型的動畫片，不也看得挺起勁？」
正說著，畫面里一個壯漢揮拳砸碎了石門，赫爾曼忽然往前湊了湊，還低頭瞅了眼自己的長條肢體。
林默：「……」
別的不好說，這段它大概真看懂了。
「我們的社會比它接觸過的東西豐富，只要能勾起好奇心，就有得試。」劉承恩看著監測數據，
「它聽話，吃的玩的都可以安排。」
「您這是打算馴服它？」
「當然！」
「不過現在只能算學會配合，離真正可靠還早。」劉承恩笑了笑，
「真能養熟，以後研究魔族、可就多了個幫手。」
林默再看赫爾曼，它正小心避開手臂上的監測裝置，換了個舒服姿勢，繼續盯著屏幕。
前段時間還張嘴閉嘴兩腳獸，今天已經知道配合檢查換漫劇了。
這幫科研狂人，是真打算以凡人之軀，馴服一頭半神啊！
.......
「還要問多久？後面那一集，我還沒看完。」
赫爾曼盯著暫停的大屏幕，憋了好一會兒，終於吼了一聲，向林默提出要求。
林默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手裡剛剛歸檔的口供，表情有些古怪。
這傢伙過去威脅別人的時候，恐怕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為了看電視，主動催人趕緊審訊。
這兩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實驗室，配合審訊團隊補問魔族軍團的組成、兵種能力、以及不同魔神之間的關係和勢力。
有些情報赫爾曼答得很快，有些卻前後不一，需要拿先前的口供反覆核對。
涉及九階至高的部分，它知道得也非常有限，都只是聽說，見都沒見過。
甚至魔皇，也常年沉睡不見魔影，都是由指定的魔族出面維護秩序而已。
七階魔尊，在泰拉是能讓一座城陷入絕望的存在，放在整個魔族體系里，卻也遠沒到什麼都能知道的地步。
「最後幾句話，是劉院士讓我轉告你的。」
林默合上資料，將配合研究的要求重新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體內那些微型核彈的作用。
「乖乖配合，食物和娛樂都會按安排供應。」
「有什麼不舒服，可以提出來，要是敢擅自逃離或者襲擊人員、嘗試拆除體內的爆炸裝置等等不經過同意的事情，後果你自己清楚。」
赫爾曼臉上的褶皺擠到了一起，目光下意識掃向自己的胸腹。
之前它只能靠手勢和錄像猜，現在聽到完整解釋，總算知道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了。
它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不點頭又能怎麼辦？
前幾天，它的軀體幾乎被這群研究人員切開檢查了個遍，連剛剛恢復的組織都要取走一部分。
要不是魔尊的生命力和恢復力足夠強，它早就涼了。
好在隨著配合程度提高，那種讓它頭皮發麻的檢查少了不少，送來的食物也漸漸合了胃口。
能夠被它吸收的稀土礦石、含輻射的礦物，都有專人記錄反應後分批供應。
偶爾還有低階魔族殘骸給它換換口味，算是開葷了。
吃飽之後，還能看電視、玩遊戲。
魔族，精神世界異常匱乏，哪有什麼娛樂活動？
最大的娛樂活動就是吃飯睡覺打豆豆，對了，豆豆是指低階魔族。
過去它最喜歡看低階魔物被自己嚇得四處亂竄，如今卻發現，屏幕里那些明明很弱小的生物，居然能折騰出那麼多花樣。
就是有一點不好，老在關鍵時候停，得看莫名其妙的GG。
赫爾曼看了一眼隔壁的觀察窗，裡面坐著兩位七階強者。
周圍還有各種魔法結界困著它，體內還有幾枚微型核彈時時刻刻告訴它你敢亂來就會炸。
它現在有種既然反抗不了生活，那就乾脆躺平享受的感覺。
它能怎麼辦，它也很絕望啊！
已經離開正在洗手的林默，手腕上的終端忽然震動起來，是趙剛發來了消息。
「各族代表到了，我先帶他們去會議室。」
林默精神一振，立即回覆：
「我馬上到。」
……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凱爾、芬朵娜、索林和格羅姆分坐長桌兩側，各自身後都帶著兩名隨從，氣氛比上次正式了許多。
格羅姆看見林默，剛想開口，就被旁邊的索林用胳膊碰了一下，眼睛一瞪，只好把話憋了回去。
林默和眾人打過招呼，在主位坐下，又向旁邊的趙剛點了點頭。
「看來，諸位都帶來了你們各族的答覆了。」
芬朵娜與凱爾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率先道：
「我們女王和長老們已經商議過了。」
「魔族大敵當前，各族確實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保護子民，也需要一個能夠共同作戰的整體。」
她停頓了一下，碧綠色的眼睛看向林默。
「但是，這不意味著我們願意失去自主的權利。」
林默解釋道：
「我們只是把原來各族各國的所有軍隊組建在一起，統一編制、統一指揮、統一後勤，組成聯合軍團而已。」
「你們依舊可以保留王國、部落和氏族傳統，也可以保留自己的文化與信仰，並沒有剝奪你們自主的權利。」
「可一個王國如果連自己的拳頭都沒有了，自主權能保留多少，就只能看別人的態度。」
芬朵娜語氣很認真，並沒有因為面對的是林默就退讓。
她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我不是來爭論這個的。」
「女王陛下原則上同意組建聯合軍團，不過有兩個條件。」
「第一，精靈王國需要保留一定數量的衛隊，負責城鎮治安、邊界巡查，以及處理內部的突發事件。」
林默想了想，微微頷首，答道：
「維護治安自然沒問題，相當於警察與軍隊的區別。」
「不過人員規模、武器配置和職責範圍，需要單獨擬定，不能換個名稱，又保留一支獨立作戰的軍團，這樣不利於團結。」
「這一點可以後續詳談。」芬朵娜點頭。
林默等了片刻，疑惑道：
「第二項呢？」
芬朵娜耳尖慢慢紅了，聲音也低了一些。
「第二，需要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