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笑眯眯的，不給林默多說的機會，看向凱爾，順勢把議題拉回來道：
「精靈族這邊談完了，你們神聖人族這邊呢？」
凱爾臉上的笑意收斂，道：
「經過各大主教與代教皇商議，我們同意由大夏主導組建聯合軍團。」
「同樣，我們也需要保留一定規模的警衛力量，維護城內秩序。」
「另外，希望大夏尊重神聖人族的民事治理，不干涉正常的信仰活動。」
林默回過神，聯姻的事回頭再說，決定先處理眼下公事：
「地方民事事務，可以按協議保留，但聯合防務範圍內的事務，不能再各行其是。」
「這一點，我們理解。」凱爾點頭，隨即鄭重道，
「還有，教會希望獲准在大夏傳播聖光信仰，讓聖光之神的榮光照耀到更多迷途之人，為他們指引方向。」
林默對此並不意外。
神聖人族的教義，他和大夏的相關專家早就研究過，主要是勸人互助、守信、勇敢面對困難、有騎士精神。
並沒有要求信徒放棄現實生活、損人利己等邪教行為。
國內除了佛、道兩教外，還有關公、媽祖、財神等等信仰，不差多一個神聖人族。
但教義是一回事，具體怎麼開展活動，又是另一回事。
「可以按程序提交申請。」林默說道，
「前提是必須遵守大夏法律，不得強迫，不得以信仰為理由損害他人權益，加入和退出都必須自願。」
他抬頭看向凱爾，又補充道：
「教會也不能在大夏另設司法權，不能把傳教變成繞過統一制度的辦法。」
凱爾稍作思索，點頭道：
「可以，我們答應。」
林默見又談成一個，心中輕鬆了不少，笑道：
「嗯，原則上沒有衝突，具體細則後面咱們再對接。」
宗教傳播要守規矩，至於教會能發展多少信徒，就得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大夏百姓見多識廣，未必聽幾句便會入教。
真要多組織些便民活動，倒也不是壞事。
想到一群白袍祭司認真給排隊的大爺大媽發雞蛋，促進雞蛋貿易，林默嘴角差點沒壓住。
他看向另一側。
索林全程都很安靜，沒怎麼說話，這倒是讓林默有些意外，隨後笑著看向索林，
「索林長老，你們的國王，是怎麼個意見呢？「
林默的話落下，會議室里眾人都看向索林。
索林難得鄭重道：
「王同意組建聯合軍團。」
這個答案並不出乎眾人預料，凱爾和芬朵娜也只是微微點頭，顯然早就猜到矮人會接受大夏的提議。
魔族威脅加重，誰也不可能繼續各自為戰。
索林抬起一根粗短的手指，補充道：
「不過，我們有三個條件。」
林默笑了笑：「請說。」
「第一，大夏不得干涉矮人王國的內政。」
林默點頭，「當然，這點與精靈族和神聖人族一樣。」
索林滿意地點頭，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大夏的教育和科技樹必須向矮人開放。」
「我們希望能學習你們的文字，學習研究你們的機械、能源、通訊等等技術。」
「當然，我們不會白拿。矮人製造的武器、機械和各種裝備，今後都可以優先給大夏採購。」
「我們生產，你們購買，雙方公平交易。」
林默臉上笑容收斂，變得嚴肅起來。
「第三，矮人對打打殺殺不感興趣，希望能和以前一樣，專心鑽研技術與鍛造，出售的東西用於維持生活所需。」
會議室里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凱爾神色平靜，芬朵娜卻微微皺起眉頭。
索林的條件聽起來並不過分。
矮人保留內政，大夏開放教育和技術，矮人則生產裝備、出售製造成果，雙方各取所需。
可仔細一算，這份條件里，矮人需要承擔的風險和付出並不多。
林默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忽然笑了。
「索林長老，你們矮人的意思，是準備徹底轉型成後勤製造種族？」
索林愣了一下。
「後勤製造種族？」
「就是不爭奪地盤，不主動擴張，平時專心鑽研技術和製造，戰時為聯軍提供武器、裝備與維修支援。」
「這也不是不行。矮人確實不擅長戰鬥，卻擁有泰拉最優秀的鍛造傳統。」
「是的，要是能把你們矮人的優勢全部投入軍工和工業生產，未必比拉一支軍隊上戰場的作用小。」
索林的臉上剛露出喜色，林默便話鋒一轉。
「但你們提出的第二個條件，有些問題。」
「哪裡有問題？」
「你們希望大夏開放所有科技和教育，矮人的成果由大夏採購。」林默身體微微前傾，
「這聽上去像是我們單方面開放技術、承擔安全風險，再花資源把你們的產出買回來。」
要是以後矮人將大夏的科技吃透、超越了大夏，大夏處境極其危險，不僅享受不到矮人的產出，還無法制約矮人。
要是矮人到時候生產大規模的機械軍團跟大夏開戰怎麼辦？
林默繼續道：
「科技樹不可能完全對你們開放，這是我們大夏的立國之本！」
「你們張口就要我們無償開放，無償開放也就算了，我們還享受不到你們的產出，需要花錢花資源購買。」
「如果技術由我們單方面開放，戰爭由我們承擔，成果還要由我們出錢購買，那這份協議就不是平等合作，而是大夏單方面供養矮人。」
林默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索林長老，你們矮人把大夏當成什麼了？」
「你們矮人的附屬國？」
索林的嘴巴慢慢張開，徹底傻眼。
怎麼不按矮人想好的劇本走呢？
「等等！」
他猛地抬起雙手，鬍鬚都跟著顫了起來。
「我可以向工匠之神起誓，我們矮人絕對沒有這意思！」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兩名矮人隨從。
「你們說，我剛才有這個意思嗎？」
兩名矮人連忙搖頭。
「沒有！」
「絕對沒有！」
索林重新看向林默，苦著臉解釋道：
「工匠之神在上，我們矮人真沒想過這些彎彎繞繞。」
「只是覺得以後矮人專心鑽研製造，有錢讓自己吃喝不愁就行，怎麼就弄的要大夏成為我們矮人的附屬國了？」
「這不是嫌命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