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端著面離開後,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林子琪看著林穗穗那張清冷平靜的側臉。
「穗穗,你……恨他嗎?」林子琪最終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問道。
「不恨。」林穗穗搖了搖頭,回答得很乾脆。
她抬起頭,看向林子琪,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怨懟,只有一片澄澈的平靜。
「恨,也需要力氣,需要感情。」
「而我對他,早就沒有感情了。」
她現在,只想帶著兒子,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至於那個所謂的「父親」,所謂的「家」,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林子琪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雖然她的資質,不如大哥,也不如三妹。
但至少,父親對她還算溫和。
她也能在合適的年紀,嫁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過上這種相夫教子,平淡安穩的生活。
她的丈夫周平,雖然武功平平,但為人忠厚老實,對她很好。
她的公公婆婆,也都是和善之人,待她如親生女兒。
她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雖然生活平淡,沒有波瀾壯闊,但她很滿足。
「穗穗,你現在……幸福嗎?」
「我?」林穗穗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兒子,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下來。
「我很幸福。」她說道。
她有可愛的兒子,有生死相交的朋友,有可以讓她不斷變強的金手指。
她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忍受任何人的冷落。
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
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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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相視一笑,之前那點沉悶的氣氛,煙消雲散。
她們又聊了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聊到了顧小九和周夫人的賭局,聊到了夜裳那令人頭疼的性子,也聊到了夜念舟和康兒兩個小傢伙的趣事。
不知不覺,夜已深了。
林子琪打著哈欠,起身告辭。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好,二姐慢走。」
送走了林子琪,林穗穗關上房門,也準備休息了。
可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
林穗穗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她走到窗邊,悄悄地,推開了一絲縫隙。
只見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幾個起落,便落在了她的院子裡。
來人,正是玄煞長老。
林穗穗鬆了口氣,打開了房門。
「玄煞長老,這麼晚了,有事嗎?」
玄煞長老對著她,拱了拱手,神情嚴肅。
「夫人,有發現了。」
「什麼發現?」林穗穗的心,提了起來。
「關於前些天,那些殺手的來歷。」玄煞長老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的鐵牌,遞給了她。
鐵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蠍子圖案。
「這是,從那個為首的殺手身上,搜出來的。」玄煞長老沉聲說道,「我派人調查了一番,終於查到了這塊令牌的出處。」
「這是『噬魂殿』的身份令牌。」
「噬魂殿?」林穗穗皺起了眉,這個名字,她從未聽說過。
「這是一個近幾年才在江湖上,悄然崛起的神秘殺手組織。」玄煞長老的臉色,有些凝重。
「這個組織,行事極其詭秘,手段也極其殘忍。他們接任務,不為錢財,只為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武者的精血。」
林穗穗的瞳孔,猛地收縮。
武者的精血?
這讓她想起了,系統資料里,關於「噬道魔宗」的記載。
吞噬、掠奪他人的武功和氣血,來強行提升自己。
這不就是……
「他們和噬道魔宗,有關係?」林穗穗的聲音,有些發冷。
玄煞長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
「夫人,您也知道噬道魔宗?」
「略有耳聞。」林穗穗含糊地說道。
玄煞長老點了點頭,臉色更加凝重了。
「我們懷疑,這個『噬魂殿』,很可能就是噬道魔宗在暗中扶植的勢力。」
「他們這次對少宗主下手,恐怕就是看中了少宗主的……『聖體』。」
林穗穗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念舟的聖體,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但也同樣,是那些邪魔外道眼中最頂級的「唐僧肉」。
「宗門那邊,已經知道了。」玄煞長老繼續說道。
「太上宗主和宗主都震怒了。他們已經下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個『噬魂殿』,連根拔起。」
「我們天玄宗,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江湖上掀起過腥風血雨了。」
「看來這一次,是要讓某些人重新回憶一下,被天玄宗支配的恐懼了。」
玄煞長老的語氣,平淡無波。
但林穗穗卻能聽出,那平淡之下,所隱藏的滔天殺意。
護短,是天玄宗的傳統。
從太上宗主,到普通弟子,無一例外。
敢動他們天玄宗的少宗主,那就是捅了馬蜂窩了。
「我知道了。」林穗穗點了點頭,將那塊鐵牌,還給了玄煞長老。
「有勞長老了。」
「保護夫人和少宗主,是屬下的職責。」玄煞長老躬身一禮,便又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穗穗一個人,站在院子裡,久久不語。
她抬頭,看著天上的那輪彎月,心裡,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噬魂殿,噬道魔宗……
看來,這江湖,要開始不太平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迎難而上。
她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宗師之境……
只差,臨門一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