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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三個瘋批一台戲,白骨廟內鬼見愁

2026-02-14 09:47:25 作者: 隨便都行吧

  夜凡的劍,和夜辰那種飄逸若仙的風格完全不同。

  他的每一招都沒有防守,只有進攻,純粹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劍術。

  「嗤——」

  一名魔宗弟子看著那把漆黑的鐵劍刺穿了自己的胸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因為他的彎刀,此刻也砍在夜凡的左肩上,入肉三分,鮮血直流。

  正常人這種時候都會回防,或者閃避。

  但夜凡沒有。

  他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臉上甚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奮。

  頂著那把砍在肩膀上的彎刀,硬生生往前跨了一步,手中的黑劍在對方胸腔里狠狠攪動。

  「噗嗤!」

  心臟破碎的聲音,混雜著骨骼斷裂的脆響。

  那個魔宗弟子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一腳踹飛,像個破布袋一樣砸在沙丘上。

  「瘋子……這是個瘋子!」

  剩下的幾個魔宗精銳,平日裡也是殺人不眨眼的主,此刻卻被嚇得肝膽俱裂,握刀的手都在哆嗦。

  誰見過這種打法?

  

  只要你砍不死我,我就一定弄死你。

  夜凡舔了舔濺在嘴角的血珠,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掃過眾人,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白牙。

  「跑什麼?剛才不是挺凶嗎?」

  他拖著那把滴血的黑劍,一步一步逼近,沙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啊!!」

  一名心理防線崩潰的魔宗弟子丟下刀轉身就跑。

  夜凡手腕一抖,腳邊一把斷刀被他踢飛,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貫穿了那人的後心。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風沙依舊呼嘯,但原本喧囂的戈壁灘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滿地的殘肢斷臂,和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夜凡站在屍堆中央,也不包紮傷口,隨意地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劍上的血,然後轉過身,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夜昭。

  李寒從夜昭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捏著兩顆沒扔出去的金瓜子,咋舌道:

  「姐夫,這就是你那個被逐出家門的……三弟?這貨看著比你當年走火入魔的時候還要瘋啊。」

  夜昭沒有理會李寒的吐槽。

  他將重劍插回劍鞘,邁開步子,踩著被鮮血浸透的黃沙,大步走向那個渾身散發著惡臭和血腥氣的身影。

  夜凡眯起眼,手中的黑劍微微抬起,劍尖顫動,指向夜昭的咽喉。

  「別過來。」

  夜昭腳步未停。

  「再過來,連你一起殺。」夜凡手背青筋暴起,殺意如刀。

  夜昭停在了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啪!」

  他解下腰間那個牛皮水囊,也沒打招呼,直接扔了過去。

  夜凡下意識伸手接住,動作快得帶起殘影。

  「喝口水,把你那嘴血洗洗,看著滲人。」夜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就像多年前在演武場,扔給練劍脫力的弟弟一條方巾一樣自然。

  夜凡愣了一下。

  他看著手裡的水囊,又看了看夜昭那張風塵僕僕的臉。

  幾秒鐘的死寂後。

  「哼。」

  夜凡冷笑一聲,拔開塞子,仰頭狂灌。

  清水沖刷掉臉上的血污和沙塵,露出那張略顯蒼白,卻依舊稜角分明的臉。

  比起夜辰的清冷如仙,夜凡長得更像夜昭,透著股狠勁。

  「別以為我是來幫你的。」

  夜凡一把抹掉下巴上的水漬,隨手將空水囊扔回給夜昭,眼神依舊陰冷刺骨:

  「我雖然被逐出宗門,但我還姓夜。那幫雜碎算計天玄宗……這口氣,夜辰那個偽君子能忍,我忍不了。」

  他啐了一口血沫:「等我蕩平了西域魔宗,我會回去,當著全宗門的面打殘夜辰,把宗主之位搶回來!」

  「啪啪啪!」


  一陣突兀的掌聲響起。

  李寒這時候湊了上來,也不嫌夜凡身上那股子餿味,自來熟地想去拍他的肩膀。

  夜凡黑劍一橫,眼神兇狠。

  李寒也不尷尬,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張輕飄飄的銀票。

  一萬兩。

  通兌九州,見票即付。

  「三弟是吧?夠勁!我就喜歡你這種不要命的狠人!」

  李寒把那張銀票在夜凡眼前晃了晃,那紙張抖動的聲音在風沙中格外清脆:「既然咱們目標一致,不如搭個伙?」

  夜凡嫌棄地拍掉李寒的手:「滾開,一身銅臭味。」

  「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銅臭味怎麼了?這可是世上最香的味道。」

  李寒笑眯眯地又從懷裡掏出一疊,每一張都是最大面額:

  「只要你能帶我找到那個五長老,這種票子,你要多少有多少!有了錢,就能買最好的療傷藥,鑄最鋒利的劍,雇最狠的殺手。」

  「你看你這把劍,都卷刃了,怎麼殺人?你看你這身衣服,都餿了,怎麼裝逼?」

  李寒直接把那一疊銀票塞進夜凡那滿是血污的衣領里,拍了拍鼓起來的胸口:

  「拿去花!不夠還有!本少爺這次帶了三百萬兩,就是為了聽個響!」

  夜凡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在西域流浪這大半年,過得確實是茹毛飲血的日子。

  為了搶一口水都能跟沙狼拼命,深知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道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露出的一角銀票,又看了看李寒那一臉「我是土豪我怕誰」的欠揍樣。

  「成交。」

  夜凡沒有半點扭捏,直接把銀票往懷裡一揣,眼中的殺氣稍稍收斂,換上了一副看冤大頭的表情,「我知道五長老在哪。」

  「在哪?」夜昭瞬間握緊了拳頭,身上的怒火迅速升騰。

  夜凡蹲下身,用那把卷刃的黑劍在沙地上畫了個簡圖。

  「白骨廟。」

  他的劍尖在一個骷髏形狀的標記上狠狠戳了一下:

  「這半年我雖然在被追殺,但也反殺了他們幾個頭目。那個老東西很怕死,他沒有躲在防禦森嚴的魔宗總壇,而是藏在了一處叫白骨廟的分壇。」

  「那裡地勢險要,背靠絕壁,只有一條路能上去。」

  「那裡還有重兵把守,至少兩個宗師巔峰,加上幾百個不怕死的魔傀。」

  「怎麼樣?怕死就趁早滾回去抱孩子。」

  夜凡挑釁地看著兩人。

  夜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檢查了一下背後的重劍,又緊了緊護腕。

  「怕?」

  李寒從袖子裡摸出兩顆黑漆漆、拳頭大小的鐵球,在手裡拋了拋。

  那是李家暗器坊最新研製的「霹靂雷火彈」,一顆下去,能把一座房子炸上天。

  「本少爺這輩子,除了怕我姐哭,還真沒怕過誰。」

  李寒桃花眼微微一彎,原本的慵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復仇」的森寒。

  「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砸場子。只要能報仇,別說白骨廟,就是閻王殿,本少爺也敢拿錢給它砸個窟窿!」

  三個性格迥異,卻同樣滿身殺氣、腦子都不太正常的男人,在這片荒涼的戈壁灘上,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一個是為了亡妻復仇的「殺神」大哥。

  一個是為了證明野心的「瘋狗」三弟。

  還有一個是用錢開道的「敗家子」小舅子。

  「走!」

  夜凡一馬當先,根本不管身上的傷,身形如鬼魅般掠向沙漠深處。

  夜昭和李寒緊隨其後。

  夕陽如血,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極了三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

  百里之外,白骨廟。

  這座廟宇依山而建,通體由白骨與黑石堆砌而成,在風沙中發出嗚嗚的怪嘯,宛如鬼哭。

  廟宇深處,一間極盡奢華的密室內。


  前天玄宗五長老,此刻正穿著一身寬鬆的紅袍,手裡端著一杯西域特產的葡萄美酒,懷裡還摟著一名衣著暴露的妖艷魔女。

  「長老,您這幾天怎麼總是心神不寧的?」魔女嬌笑著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他嘴邊。

  五長老張嘴含住,眉頭卻始終緊鎖。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右眼皮一直跳,總感覺有什麼髒東西在靠近。」

  他活了這把歲數,又幹了那種欺師滅祖的虧心事,最信這種預感。

  「哎喲,您可是馬上就要突破天人境的大高手,這西域地界,除了宗主和那位護法,誰敢動您?」魔女掩嘴輕笑,「我看吶,您是練功太累了。」

  「也許吧。」

  五長老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確實是多慮了。

  這裡是白骨廟,固若金湯,誰能殺進來?

  他端起酒杯,正要一飲而盡。

  「咔嚓!」

  一聲清脆的細響。

  那只用上好和田玉雕琢而成的酒杯,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突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殷紅如血的酒液,順著那道縫隙滲了出來,滴落在純白的地毯上。

  就像是一灘剛剛流出的鮮血。

  五長老的手猛地一抖,半杯酒全潑在了身上。

  他死死盯著地毯上那一抹刺眼的紅,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要出事。

  小劇場:

  李寒:三弟,這銀票夠不夠?不夠我這還有。

  夜凡(一臉嫌棄):滾!

  李寒:真不要?那我拿去餵馬了。

  夜凡(黑劍一橫):拿回來,馬不識貨,我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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