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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賈東旭的表現

2026-01-17 17:50:38 作者: 吃貨甜湯

  齊玉河一番話說得四平八穩,眾人心裡都翻著白眼,心想這傢伙又在說官話套話。

  白紅剛本來還以為齊玉河今天改性子了,能有什麼高招,沒想到又是這種和稀泥的路數,他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齊玉河的話:「行了,齊副廠長,你別說了,坐下吧。」

  「好的,書記。」齊玉河被打斷也沒在意,乾脆利落地坐下,端著搪瓷杯,依舊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白紅剛的目光掃過眾人,又落在一位副廠長身上:「劉建設,劉副廠長,你有什麼想法,也說一說吧。」

  劉建設聽到點自己的名,立馬站起身,聲音乾脆利落:「我和大傢伙的想法都差不多,就不多說了。」

  話音落,他直接一屁股坐下。這位是搞生產的副廠長,平日裡話就少,只悶頭抓生產。

  眼看大家都發言得差不多了,白紅剛沉聲開口:「嗯,大家的想法我都清楚了。

  一方面要顧及工人們的感受,另一方面還要安撫好賈家村那邊。

  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弄清楚賈東旭這工人平日裡在廠里的表現怎麼樣。」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角落裡的一個身影:「接下來,就請賈東旭的直接領導,一車間的車間主任郭二喜同志說一說。

  郭二喜,你站起來,說說咱們廠這個賈東旭平日裡表現怎麼樣。」

  郭二喜,也就是他郭大撇子。他本來跟其他幾個車間主任坐在一起,縮著脖子靜靜聽會,這些車間主任雖說有參會的資格,但平日裡在這種班子會上基本不插嘴。

  這會兒冷不丁聽到自己被點名,郭二喜慌忙站起來,手不自覺地在工裝褲的褲縫上蹭了蹭,嗓門也帶著點發緊:「書記,廠長,那我就……那我就說一說。」

  「不要緊張,實話實說就行。」白紅剛抬了抬手,示意他放寬心。

  「好嘞,書記!」郭大撇子定了定神,大聲說道,「這個賈東旭,是51年進廠的,接的是他爹賈富貴的工位。

  賈富貴是咱們廠的老工人了,解放前就在軋鋼廠干,51年的時候,因為設備檢修出了意外,沒了。

  當時廠里按規矩給了撫恤金,該辦的都辦得妥妥噹噹。」

  他咽了口唾沫,接著說:「賈東旭接位之後,53年拜了易中海為師。

  從51年到現在,整整七年時間,他……他還是個一級工!」

  「啥?七年還是一級工?」

  「他是怎麼學的,難不成笨如豬啊?」

  「我見過這人,看著挺機靈的啊!」

  「是啊,看樣子是愛偷懶,不然怎麼可能七年都不漲級?」

  「郭主任,你不會弄錯了吧?」

  一時間,會議室里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白紅剛皺了皺眉,拿起茶缸子在桌上重重敲了敲:「都安靜!郭主任,你繼續說。」

  郭大撇子定了定神,往前欠了欠身子,繼續說道:「書記、廠長,各位領導,我這話可不敢瞎說。

  賈東旭這人看著機靈,幹活卻半點不踏實。

  剛進廠那兩年還裝裝樣子,後來拜了易中海當師傅,仗著師傅是廠里的八級工,在車間裡就有點飄了。

  平日裡分配的活能躲就躲,能推就推,遇上髒活累活,不是說腰疼就是說腿疼,輪到偷懶耍滑,他比誰都跑得快。」

  「車間裡年年評工定級,講究的是技術和出勤率。

  可他倒好,技術不學,活兒不干,評級的時候就去找易中海求情。

  易中海也是護短,次次都幫他搪塞過去。」

  「就說上個月吧,車間趕一批急活兒,大傢伙兒都是鼓足了幹勁,加班加點連軸干,渴了就抿一口涼白開,餓了就啃兩口窩頭,連口水都顧不上多喝。

  可他倒好,下午三點多就找個由頭溜號,說家裡有事。結果有人看見他在廠門口的樹蔭底下跟人打牌,打到天黑才慢悠悠走了!」

  「反正按我的想法,這種不顧集體、光想著耍奸溜滑的人,咱們車間是不想要的。

  他純粹是占著茅坑不拉屎!跟他一批進廠的工人,現在最少也是三級工,個個都是能挑大樑的好手,只有他還拿著一級工的工資,每天吊兒郎當,不干正事兒!」


  郭大撇子說完,便閉了嘴,低著頭等著訓話。

  白紅剛皺著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語氣帶著幾分嚴厲:「郭二喜同志!

  你這個車間主任是怎麼當的?

  咱們廠的紀律是怎麼要求的?

  對待這種不顧集體、消極怠工的工人,你怎麼就只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七年時間!整整七年!你都沒想著把這情況往上報,是怕得罪人,還是覺得這是小事,不值當?」

  「咱們辦廠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大傢伙兒能過上好日子!

  是為了讓工人能挺直腰杆!

  可你看看,車間裡藏著這樣的害群之馬,你不教育、不整頓,任由他敗壞風氣,這是對集體負責嗎?

  是對咱們全廠的工人同志負責嗎?」

  郭大撇子一聽這話,頭埋得更低,趕忙說道:「書記,您批評得對,是我的失職!

  不是我不想管,實在是易中海那頭不好說話。他是廠里的高級工,我們車間好些技術活兒都得靠他牽頭抓。

  這人技術硬,在廠裡面子大,平日裡就護著賈東旭。我一要說賈東旭的不是,他立馬就跑過來護短,說我故意找他徒弟的毛病。」

  「往後我再安排他幹活,他就開始推三阻四。

  就說有一回,我剛批評完賈東旭,讓他好好幹活,轉天車間接了加急的軍工工件加工任務,我找易中海牽頭,他倒好,不是說設備有毛病,就是說人手不夠,反正就是拖著不好好干。

  最後任務沒按時完成,生產科王科長狠狠訓了我好幾回。

  沒辦法啊書記,誰讓咱手裡沒那技術呢!」

  白紅剛聽了這話,立馬皺著眉轉向生產科王科長,語氣沉得像塊鐵:「王科長,郭二喜同志說的這些屬實嗎?

  你得說實話!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瞞報謊報,不光是對廠里不負責任,更是對國家的軍工生產不負責任!」

  王科長「騰」地一下站起身,腰杆挺得筆直:「書記,郭二喜同志說的句句屬實!

  前前後後有三回,一車間接的軍工加急訂單都沒按時交付,每回我都把郭二喜叫過來狠狠訓斥了一頓。

  但我是真不知道,這裡頭是易中海故意找茬絆子!」

  白紅剛猛地一拍桌子,茶缸子震得哐當響,嗓門也拔高了幾度,滿是那個年代對破壞集體、要挾組織行為的怒火:「這個易中海想幹什麼?

  咱們廠子把他從學徒培養成高級工,國家給了他這麼高的待遇和榮譽,是讓他拿著技術卡廠子的脖子嗎?

  怎麼,是不是覺得離了他,咱們這軋鋼廠就轉不動了?

  「要是廠里的高級工人都學他這個樣子,拿著技術當本錢,跟組織講條件、對著幹,那咱們廠的紀律還要不要?

  黨性還要不要?

  這是典型的本位主義,是目無組織紀律!

  別說他現在腿受了傷癱在床上,就算他沒傷,我也得立馬把他揪出來開全廠批判大會!

  這種不顧集體利益、要挾組織的害群之馬,咱們軋鋼廠絕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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