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你怎麼在家?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讓你請假嗎?」牛老爹臉一沉,開口就訓。
牛大力連忙上前,先接過牛老娘手裡的包袱,又拎過老爹手裡的鋪蓋卷,笑著賠話:「爹,你和娘、大哥他們大老遠過來,我哪能不在家等著啊?
再說了,我現在好歹也是個裝卸隊的隊長,請個假這點主,我自己還是能做的。」
「你小子,給你點陽光就燦爛,狗肚子藏不了二兩香油,看你拽的!
要不是看你在這兒等著,我非踢你兩腳不可!」牛老爹瞪了他一眼,嘴上罵著,腳步卻沒停。
牛老娘這時連忙上前,拉著牛大力的胳膊,一臉擔心地問:「大力,你這麼回來,廠里真沒事啊?別耽誤了正事。」
「沒事娘,你放心吧。」牛大力笑著應著,又連忙招呼後面的人,「大哥,三叔,四叔,快,都往家裡來!」
眾人紛紛笑著應和:「哎,大力!」
牛大力一邊招呼著,一邊領著眾人往院裡走。
牛力國連忙上前,對著牛老爹笑著勸道:「五叔,別說大力了,大力也是一片好心,怕你們來了沒人招呼。走,咱們先進屋。」
「哼,這小子,要不是看他還懂點事,在門口等著,我非踢他不可!」牛老爹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不少。
一行人說說笑笑,直接進了院,往牛大力家的正屋走去。
廚房裡的劉改花聽見院裡的動靜,連忙用圍裙擦了擦手,快步迎了出來。看見牛老爹牛老娘一行人,連忙笑著招呼:「爹,娘,三叔,四叔,大哥,你們可算來了,快進屋!」
「改花,怎麼你也回來了?沒上班啊?」牛老娘上前拉著劉改花的手,開口問道。
劉改花扶著牛老娘,笑著應道:「娘,你們大老遠過來了,我哪能還在廠里上班啊?我剛燒好了熱水,一會兒進屋我就給你們沏茶。」
把老爹老娘一行人招呼進了屋,牛大力和劉改花一通忙活,給眾人都沏上了熱茶,跟著牛大力又拿出兜里的中華煙,給在場的男人們挨個分煙。
牛大力連忙笑著擺手:「大哥,我哪能抽得起這麼好的煙?我和改花那點死工資,要是天天抽這個,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這是我們廠里的李主任,聽說你們來城裡給我幫忙蓋房子,特意賞了我兩條。
正好這段時間,咱們也開開葷,都抽抽中華。等這兩條抽完,我可就管不起你們這麼好的煙了,到時候咱們就抽牡丹。」
「你小子,牡丹就不錯了,在家的時候,我們都抽自己卷的旱菸。」牛力國笑著接話。
牛老爹擺了擺手,跟著看向牛大力:「行了行了,力國,咱們跟著來給大力幫忙,大力招待點好煙也是應該的。
大力,一會兒領著我們去東跨院看看,咱們合計合計這房子該怎麼蓋。」
「哎,爹,你們先歇一歇,緩一緩,晚不了。」牛大力連忙笑著勸,「對了爹,我跟我姑也說好了,晚上她也過來吃飯。」
「哦?你姑也來?」牛老爹眼睛一亮,「行,正好我跟你姑也一年多沒見了,正好湊一起見見。」
抽了會兒煙,牛大力又把之前的宣化棗洗乾淨,裝了滿滿一大盤端上桌。
「哎呦,這時候還有鮮棗吃?城裡的日子就是好啊!
」旁邊跟著來的堂弟牛力強湊上前來,看著牛大力問道,「二哥,這棗是哪來的?看著就甜。」
牛大力笑著開口:「是我一個朋友托人從南邊弄過來的,說是嫁接的新品種,大家都嘗嘗,這棗脆甜得很。」說著拿起棗,挨個給眾人分了過去。
吃了幾顆棗,喝了兩口水,牛老爹就坐不住了,站起身說道:「大力,走,領著我們去東跨院看看,咱們好好合計合計這房子該怎麼蓋。
老婆子,你陪著改花在屋裡忙活做飯。」
「行,你們去吧,放心。」牛老娘應道。
「改花,走,咱們去廚房看看,這麼多人吃飯,咱們娘倆可得好好忙活一陣子了。」劉改花笑著扶著婆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道。
「娘,你放心,我都想好了,一會兒我去叫對門的趙姐,還有隔壁的翠花過來搭把手,咱們幾個人一起做,快得很。」
「哎呀,怎麼好麻煩人家鄰居呢?咱們娘倆慢慢做,多花點功夫也就做完了。」牛老娘連忙說道。
「沒事的娘,她們倆在家也是閒著,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等以後她們家有事,咱們也搭把手就是了。」劉改花笑著勸道。
這邊,牛大力領著牛老爹一行人,順著院中的夾道,直接來到了東跨院。
看著只剩個光禿禿的門框、連扇大門都沒有的入口,牛老爹皺了皺眉,開口問道:「這大門怎麼回事?這個地方你不安門了?」
牛大力笑著說道:「放心吧爹,我都想好了,等房子蓋完,我就弄扇結實的大門裝上。」
牛老爹點了點頭,跟著眾人一起進了東跨院。看著院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之前的荒草都拔得一乾二淨,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嗯,不錯,你還提前把草都拔了,省了我們不少事。」
牛大力笑著接話:「爹,我都拔完了,都在那牆角堆著呢。
對了,您這次趕過來的兩匹馬,一會兒牽進來,直接餵這些乾草行不行?
要是不行,我再去弄點麩子回來。」
「行,怎麼不行?」牛力國連忙接口,「大力,在家的時候咱們也常餵乾草,不過你要是能弄到麩子的話,最好還是弄點,這趕了一路的路,馬也累了,得精養著點。」
「放心吧大哥,一會兒我就去弄麩子。」牛大力笑著應道,心裡卻門兒清,他的空間裡別的沒有,餵馬的麩子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行人來到東跨院的正房前,牛老爹伸手推了推厚實的牆體,點了點頭道:「這牆倒是挺結實的。」
跟著他又抬頭看向破敗的屋子,尤其是屋頂上那個醒目的大窟窿,當即皺起了眉,轉頭對牛力國道:「力國,你看看,這屋子牆體倒是沒問題,可這屋頂全白費了,裡面的檁條估計都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