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頭髮花白,皮膚也白,好似很久沒曬過太陽。
「小花,你什麼時候開始交朋友了?」懷叔面帶調侃。
「都是老鄉,今天救了小嫚,懷叔你開一個房間,房費我付。」
「張姐,怎麼能要你付錢?」王興華當即阻止:「懷叔,挑一個最好的房間,我自己付。」
懷叔意外的看了眼王興華:「大陸仔,你氣質不一般,怎麼流落至此?」
王興華笑了笑:「際遇天註定,或許是跟您老有緣,才出現在這裡。」
他有意巴結懷叔,這種人見多識廣,對這裡的事知道的多,肯定能幫到自己。
懷叔笑著指了指王興華:「年輕人會說話!」
帶著王興華來到一處房間:「我這裡按床位租,一張床五豪子,每間房有四張床。」
王興華打量房間,比想像的要乾淨一些,但是牆皮脫落,玻璃破碎,除了一台電風扇,什麼也沒有。
「懷叔,你有幾間房?」
懷叔一愣:「怎麼?你還想多開幾間?」
「我這有女人,不方便住一間屋子,能給我開兩間房嗎?」王興華笑道。
懷叔重新打量起王興華:「我這不收大陸錢,你……」
吳幻梅掏出十塊錢冷冷道:「兩間房!」
懷叔眉頭一挑,大有深意的接過錢查看真偽。
「其他房間有人,不過我可以給你騰一間出來,但是還要重新打掃。先跟你說清楚,這間房是有洗漱間的,白天還有一點光照進來,是我這裡最好的房間,其他房間可沒這麼好。」
王興華心頭一沉,這麼破的屋子已經是最好的房間,那其他房間得有多差?
懷叔有四間房出租,其他三間看了一下,不僅有嚴重霉味,還有別人遺留的臭腳丫子味。
王興華看向二女神色僵硬:「要不我們還是擠擠?」
別說二女,他自己都住不下去,此刻可顧不上男女有別不方便了。
花寡婦連忙點頭:「還是第一間好,我們一起擠擠。」
讓她住這房子,比死還難受。
吳幻梅冷淡點點頭,她對男女有別這種事看得很淡。
懷叔笑著退給王興華八塊錢:「這房間一般人我都不租,只有熟人才會安排在這個屋子。」
王興華擺擺手:「錢不用退了,懷叔您幫我們弄點熱水,再來點洗漱用品,錢不夠您說,回頭補給你。」
「足夠了,八塊錢夠買很多東西了!」
張健花見王興華安頓下來,就告辭離開。
三人到房間休息,王興華有些尷尬。
之前三人一起住大山里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倒也沒覺得哪裡不合適,可如今三個人擠一間房……
就在王興華不知該說啥時,懷叔送來了熱水。
「水燒好了,這裡有香皂,洗頭膏,都是新的。」懷叔滿臉熱情。
這幾樣東西不值錢,難得來個大金主,在這九龍城寨可是稀罕事。
「懷叔,我們要去市區弄一個身份證,您有認識的人嗎?」王興華接過熱水問道。
懷叔微微一笑:「有是有,但是價格很貴。」
「多少?」
「一百一個人,這是熟人價,要是生瓜子闖進來,那就沒個數了,能把人掏空。」懷叔感慨道。
王興華微微點頭:「沒問題,明天能辦嗎?」
「我現在幫你問去,不過這些人都不太好打交道,專門欺負外地人,等會辦的時候說什麼難聽話你忍忍。」懷叔立刻轉頭離開。
「麻煩您了!」
花寡婦把熱水拿到洗漱間,兌好洗澡水嬌聲道:「少爺,要我幫你洗澡嗎?」
王興華腦門一黑:「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你幫我洗什麼澡!」
「夫人讓人家照顧你嘛!」花寡婦撅著嘴道。
「你們先洗,我不著急。」
花寡婦滿臉笑意:「那我就先洗澡了。」
多少天沒洗熱水澡,渾身都癢,她早就迫不及待。
王興華來到門口仔細打量城寨裡面環境,前世聽過不少城寨的傳言,但是還真沒來過。如今見了真實的九龍城寨,說實話,還不如不來,估計監獄都比這裡乾淨衛生。
房間裡還好,來到巷道里,機器轟鳴聲、吵架聲、商戶吆喝聲此起彼伏,比菜市場還嘈雜。
有人挑著糞桶路過,王興華趕忙回到房間關門。
一回房間,眼睛都直了。
花寡婦帶著氤氳的水汽從洗漱間出來,發梢還往下滴著水珠,順著脖頸滑入鎖骨,沒入絲質褻衣里。
褻衣只裹住雄偉的上半段,隱隱還能看出裡面的渾圓,一雙玉臂高舉整理秀髮,整個人散發著魅惑風情。
下面只穿了一個四角褲,筆直的大腿雪白粉嫩,完全不像是四十歲女人的身材。
王興華咽了咽口水。
該死!我太久沒吃葷了嗎?怎麼看花寡婦都有感覺?
「吳家妹子,該你去洗澡了。」花寡婦聲音嬌柔。
吳幻梅面無表情拿起一件外套扔到花寡婦身上:「穿上!」
「人家剛洗過澡,熱……」
「穿上!」吳幻梅語氣冰冷。
花寡婦努努嘴:「好吧!」
王興華臉色尷尬,估計自己剛剛豬哥模樣都被自己這個便宜丈母娘看在眼裡,乾脆躺床上閉眼假寐。
三人洗完澡沒多久,懷叔在門外叫道:「小兄弟,你們跟我走一趟,對方要見本人。」
吳幻梅眉頭微蹙:「還要我們去?妝還沒化。」
她化妝可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給自己扮丑點,要不然這一路都不知道被人垂涎多少次了,哪能平安的走到這?
「走吧!明天去市區,再也不過來,他們作不了什麼妖。」王興華對這裡的混混完全不放在眼裡。
不說自己能以一敵百,就是吳幻梅也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打開房門,三人準備出發。懷叔看到洗完澡後的兩女就是一愣:「你們居然這麼漂亮,剛剛都沒看出來。」
王興華微微一笑:「懷叔,這一路風塵僕僕灰頭土臉,當然看不出樣貌。」
懷叔面色遲疑:「她們的模樣太惹眼,我怕……」
王興華擺擺手:「沒事,出來混的能沒有規矩?」
懷叔見王興華不以為意,也不好多說什麼,憂心忡忡的在前面帶路。
這次沒拐幾個彎,下了兩層樓梯就來到一處麻將館。
麻將館跟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不僅乾淨整潔,還鋪有地磚,幾個大吊扇咯吱咯吱吹著,十分涼爽。
就是生意不咋地,除了幾個混混圍著麻將桌抽菸,一個客人都沒有。
「小水,這就是我朋友,要辦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