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欣婷見一個殺人兇手如此理直氣壯,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當即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刀。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跟你拼了!」袁欣婷說著就沖向王興華。
「砰!」
吳幻梅筆直大長腿一腳將其踹飛,她可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
「妮子,你爸不是我殺的,你走吧!」王興華見不得吳幻梅辣手催花。
「我不聽你狡辯,要麼你殺了我,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袁欣婷躺地上怨恨道。
吳幻梅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王興華拉住她的手搖搖頭:「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而已,不至於下狠手。」
說完看向袁欣婷:「我不知道你聽誰說了你爸的事,但是他真不是我殺的,我還不至於敢做不敢當。我確實跟你爸有矛盾,他要殺我,結果沒成功。
不過當天晚上他帶人離開,連同百十號兄弟一起死了。誰殺的他我就不告訴你了,要不然你真會沒命,信不信都在你,真想找我報仇隨你的便。不過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不成功,你會生不如死!」
說到最後,語氣森然,身上殺意翻湧,讓人不寒而慄。
王興華雖然不濫殺無辜,但也不是聖母,可不會心慈手軟給敵人對付自己的機會。
袁欣婷看著王興華冰冷的眼神,心頭猛地一顫,如墜冰窟。
「真、真不是你殺的我爸?」袁欣婷有些遲疑。
王興華不屑一笑:「對你撒謊又沒好處,我還懶得費這個腦筋,是誰告訴你我殺的你爸?」
「我爸以前一個小弟,他說兇手就在麻將館裡,奪了我爸的位置。還說可以幫我報仇,只要我做他的女人。」
袁欣婷有些茫然,她也分不清誰的話是真的。
王興華嘴角抽搐,這些混混當真一點底線都沒有,為了騙色謊話張口就來。
「你怎麼不答應他的條件?比起你爸的仇,自己的身子算什麼?」
袁欣婷搖搖頭:「我報仇也得自己報,還不至於拿身體換,要不然我爸死不瞑目。」
王興華呵呵一笑:「還算有個性!你走吧,你告訴那人,就說我三天內會要他的命,看他還敢不敢替你出頭。」
袁欣婷臉色一冷:「我知道人命在你們眼裡不值錢,你今天要麼告訴我誰殺的我爸,要麼我就當你是兇手,我們同歸於盡。」
說著起身拿起剪刀在空氣中揮舞兩下,眼中儘是決絕。
王興華頭皮發麻,又是一個女瘋子。
「殺你爸的兇手是樊老鬼,理由是你爸在他地下黑拳賭場投了一大筆賭注,他把你爸殺了就不用賠付,這是賭單,你爸留下的。」王興華掏出一張紙遞給袁欣婷。
既然這麼急著送死就成全她,不要來煩自己就好。
袁欣婷打開一看,還真是賭注單,上面還有父親簽名。
九龍城寨賭單是實名制,就怕有人為了賭單殺人冒領,有損賭場名聲。
就在袁欣婷還在遲疑王興華說話真假時,外面突然闖進一幫混混。
「袁欣婷,總算找到你了!」領頭混混滿臉痞氣。
袁欣婷看著一群混混眉頭微蹙:「你們找我什麼事?」
「我叫烏鴉,今天找你是追債。」
烏鴉看到袁欣婷面貌眼睛一亮,語氣都溫和許多,情報里可沒說黑豹的女兒這麼漂亮。
袁欣婷臉色一冷:「我從來沒跟你借過錢!」
「你沒借你爸借了,雖然他死了,但父債女還天經地義!你老子在我那裡借了三十萬,當時敬重他的身份沒有九進十三出,實打實給了三十萬,這個債你是不是該幫他還了?」烏鴉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三十萬?
袁欣婷突然拿起手中的賭注單,賭注也是三十萬,難得他就是拿高利貸下的注?
袁欣婷臉色陰晴不定:「你說他借錢有什麼證據嗎?」
「這是借據,你看一下。」烏鴉打開手中的借款單。
袁欣婷剛想接過來查看,烏鴉立馬躲開:「這可不能給你,要拿錢來換。」
「我不看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袁欣婷沒好氣道。
「你隔空看,不要動手。」烏鴉舉著借款單嬉皮笑臉道。
袁欣婷深吸一口氣,仔細看了看借款單,還真有父親簽名,跟賭注單上一模一樣。
「他借錢是用來賭博,不是給我花的,我不會幫他還,也沒錢還,你們可以去法庭起訴我。」袁欣婷臉色難看。
「起訴?你這是要不認帳了?我烏鴉放貸這麼多年還沒起訴過,業務不熟練怎麼辦?」烏鴉笑著看向一眾小弟。
「大哥,這也不能怪你,咱們兄弟收了這麼多年的帳還真沒見過有人讓我們起訴他的。」
「我們只會砍人,不會告人。」
一眾小弟笑著附和,顯然在配合烏鴉打趣。
「哎!我們是文明人,怎麼會打打殺殺呢?你不要亂說,小心我告你污衊!哈哈哈……」烏鴉囂張大笑。
袁欣婷臉色閃過一絲懼怕:「這個錢我不會還,我真沒錢!」
剛剛還大笑的烏鴉臉色一冷:「沒錢?就你這小臉蛋還愁沒錢?流鶯街嫖客那麼多,肯定有大把人捧你的場,要不要我介紹你過去?」
袁欣婷心中有些慌亂:「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不要亂來,我會報警。我有大不列顛國籍,警察肯定會立案。」
「喲!黑豹給你花了不少錢嘛!不僅供你讀大學,還幫你換了國籍。怪不得在南區撈了那麼多油水,還過得跟窮鬼似的,到處借錢,那你是不是更應該幫你老子還錢?」烏鴉語氣陰寒步步緊逼。
袁欣婷不斷後退:「不管你說什麼,我沒錢還,也不賣身。」
「不賣身那就拿身子抵,我每天睡你一次,直到把三十萬睡完行不行?」烏鴉伸出魔爪要捏袁欣婷下巴。
「你走開!」袁欣婷一把拍開他的手,下意識躲到王興華身後。
「躲什麼躲,今天你跑躲了嗎?」烏鴉搖頭晃腦走到王興華面前:「小子,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嗎?」
從烏鴉進來,王興華就一直觀察著他。之前黑豹說過跟和聯勝借了高利貸,顯然烏鴉就是和聯勝的人,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香江古惑仔。
見烏鴉沒把自己放眼裡,王興華絲毫沒有動怒,這種人前世見得太多,初見這種吊兒郎當的模樣,甚至隱隱有些熟悉感。
好似又回到前世啊!
「烏鴉是吧?這樣逼一個女人是不是太下作了?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人,好說不好聽啊!」王興華眯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