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見王興華語氣輕鬆甚至有些調侃,沒有像往常那樣暴怒,反而心頭暗自警惕。
自從義群解散後和聯勝勢力瘋狂膨脹,已經不下於其他那幾家。 如今能不把和聯勝放在眼裡的人,要麼有倚仗,要麼是什麼都不懂的白痴,對方顯然不是白痴。
「你就是頂替黑豹的那個大陸仔?」烏鴉認真打量著王興華。
「大陸仔太難聽,我在老家也曾薄有名氣,人送外號血手人屠,你可以叫我血手。」王興華謊話張口就來。
他不想說出自己真實姓名,以後容易暴露底細。
「血手?」烏鴉有些心寒,這名字一聽就不好應付。
他也算是見過世面,越是這種和聲氣語說話,下手往往更狠。能打敗阿豪的人,能是善茬子?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護著她是要幫她還錢?」烏鴉暗自警惕。
王興華眉頭一挑:「你覺得我會有錢嗎?做你們這行,高回報也是高風險。既然敢放出去,就要做好虧本的準備。俗話說人死債消,人都死了,你還收什麼錢?」
「黑豹要是光棍一個,這錢我確實沒辦法收,但他不是有一個女兒嗎?況且他的錢是下注了,人雖然死了,但是賭注還在,我可聽說黑豹能領兩千多萬。」烏鴉大有深意道。
王興華嗤笑一聲:「賭注單就在我這,送你了,你要能兌付,算你的本事。」
說著讓花寡婦把賭注單拿出來。
烏鴉搖搖頭:「這東西是實名制,我去哪裡兌付?」
「那你提這個茬是什麼意思?」王興華眼神玩味。
「我領不到,黑豹女兒可以啊!這賭注單怎麼說也是遺產是吧?作為女兒繼承賭注到哪裡都說的通!」
王興華哈哈一笑:就知道對方在這等著,目的就是要錢。
「黑豹怎麼死的你不知道?你讓一個女人去兌付,那不是讓她去送死?要不你現在直接把她殺了,這樣還乾脆一點。」
烏鴉臉色一冷:「大陸仔,我沒跟你要錢都算好的了,不要跟我在這裡搗亂,今天我必須把人帶走。」
王興華撇撇嘴:「黑豹欠你的錢,你跟我也要不著。」
「你繼承黑豹的位置,當然也得繼承他的債。你以為南區坐館的位置這麼好做?沒我們和聯勝給你撐腰,要不了多久你就要捲鋪蓋走人。」烏鴉意味深長道。
王興華心頭一動,看來南區坐館的位置還有內情,果然香江黑道水深,不是簡單能打架就能上位。
「我會不會捲鋪蓋走人跟你沒關係,這裡是我的地盤,只要她在我這裡,你就不能動她。」王興華指了指身後的袁欣婷語氣堅定。
「去你~媽的大陸仔,你還真把你當回事,老子分分鐘廢了你!」烏鴉一名手下見王興華如此囂張,頓時暴怒。
烏鴉一把按住想要動手的小弟:「南區坐館剛上位,今天給你這個面子,但是她……」
烏鴉指了指王興華身後的袁欣婷:「不要讓我在外面碰到,要不然該怎麼處理,你可管不著了!」
說完邪魅一笑,帶著手下離開。
眼見烏鴉離開,袁欣婷輕輕鬆口氣,緊跟著面色複雜的看向王興華:「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王興華聳聳肩:「我原諒你了,走吧,不要煩我就行。」
說完繼續躺下讓花寡婦給他揉捏。
身體裡有內傷,花寡婦的手法能促進血液流通,疏通經絡,對傷勢恢復有好處。
袁欣婷臉色有些尷尬:「那個、我能不能在你這裡住兩天?烏鴉肯定不會放過我,等過兩天他們懈怠了我再走。」
王興華眯眼笑道:「你不是報警了嗎?有他們在你還怕幾個古惑仔?」
袁欣婷俏臉一紅:「我是報警了,但是他們一聽說在九龍城寨,就都不來,說這裡他們管不了。」
王興華哭笑不得:「你一來我這就大喊大叫說已經報警,還讓我去自首,都是在詐我?」
「我、我就是報仇心切,我也知道我爸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些年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在我身上投入很多心血,我……」
想到父親,袁欣婷眼眶一紅,忍不住哽咽。
王興華輕輕嘆口氣,再壞的人也有人性光輝一面。
「我這裡沒地方住,自己都是打地鋪。」王興華搖頭拒絕。
「我……我也可以打地鋪,就住兩天就行。而且我還會幹活,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都可以。」袁欣婷急忙道。
吳幻梅眼皮微斂:「那就住下吧!」
這幾天花寡婦不時給王興華揉捏,這些家務活都是她在做,早就厭煩了,如今有一個人代替她最好不過。
王興華啞然失笑:「聽說你是大不列顛利茲大學碩士?」
黑豹一喝多就不停吹噓他女兒,王興華幾天耳朵就聽出老繭,對袁欣婷情知道不少。
袁欣婷點點頭:「我學的是會計和金融,這次回來想創辦會計事務所,沒想到我爸……」
王興華眉頭一挑:好專業!如今的專業會計,那可是高級人才,貌似利茲大學是以商學院出名,在全球都排得上座位。
「先住下吧!你爸的事以後再說。」王興華腦海中有招攬的念頭。
袁欣婷眼神堅定:「我爸的仇我必須報。」
「你怕還不知道樊爺的勢力吧?樊爺跟我不一樣,他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否則不會一下子弄死上百號人,你要是去報仇,還沒見到人就去陪你爸了。」
袁欣婷眼中充滿仇恨:「我不怕!就是死,我也要報仇。」
又是一個犟種!
王興華無語:「想死的話我不攔著!」
袁欣婷忍不住道:「死了上百人,警察怎麼都不管?」
王興華冷笑:「要是在外面,這事他們當然管,而且還是大案。不過這裡是九龍城寨,無法無天之地,誰拳頭大誰就是皇帝。話又說回來,如果在外面,估計樊爺也不敢這麼囂張。」
香江雖然亂,但是真敢用槍的勢力還真不多,除了販毒的亡命之徒,一般勢力打架還是用刀棍。
如果真用槍搶地盤,估計軍隊都會出動。
袁欣婷有些憤慨:「這哪裡是九龍城寨?分明是罪孽之城!」
花寡婦有些好奇:「老爺,那些香江高官怎麼會允許有這樣的地盤存在?」
王興華眼神複雜:「這是歷史原因造就的,香江是從我們大陸劃割出去的一部分,但是這裡的九龍城寨不在當時協議之內,嚴格來說,大不列顛對九龍城寨沒有管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