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雨冷,原本綿延的春雨加大雨勢傾盆而下。一如現如今的形勢,愈演愈烈。
漆黑的雨夜伸手不見五指,北嶽山更是如同罩上一層黑紗,完全看不清輪廓,王興華接過朴正南簽發的求援信後立刻帶文寅出發。
普通人走山路到龍山基地起碼需要一個小時,但是他有迷蹤步傍身,健步如飛,放開腳步只需要十幾分鐘就能到達。
漆黑的北嶽山寂靜得可怕,只有暴雨敲打在樹葉上的聲音沙沙作響。一道黑影如幽靈一般穿梭其中,完全無視腳下的荊棘,速度極快。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以為北嶽山出現不乾淨的東西。
「王、王先生,您能不能慢一點?我都快要吐出來了!」文寅以一種極其羞人的姿勢趴在王興華的背上,雙手緊緊摟著王興華的脖子。
出發前王興華提出背著文寅趕路速度會快一些,文寅還以為王興華在開玩笑,可此刻他才發現,這哪裡是在趕路,分明在坐過山車。
這一上一下的顛簸讓他有騎馬的錯覺!
「時間不等人,到龍山基地還要說服基地負責人出兵支援,耽誤不得。如果不能在鄭相鎬動手之前讓米國出兵,那你們高麗就完了!」王興華背著文寅輾轉騰挪。
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背著文寅如同背著一個小孩,沒有任何壓力。就是背著他的姿勢有些太曖昧,除了幾個女人之外,他還沒背過其他人,更別說是一個男人。
想到如今總統府的局勢,文寅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雖說他對朴正南依舊不喜,但此刻的他確定一件事,如果朴正南死了,高麗真的有可能亡國。
「王先生,那邊有燈光,肯定是叛軍,我們得想辦法繞過去。」文寅看著前方提醒道。
王先生關掉隨身攜帶的手電筒,靠近北嶽山邊緣後停下腳步觀察。
「饒肯定繞不過去了,時間來不及,只能硬闖。」王興華放下文寅,從腰間抽出魚腸劍。
文寅看著王興華手裡的刀有些懵,就算硬闖也是用槍,拿刀算怎麼回事?
「王先生,要不我掩護你,你去龍山基地求援,以您的速度,應該來得及。」文寅也拿出一把手槍。
他不是書呆子,在特戰旅也是一等一的尖子兵,面對敵人不會坐以待斃。
王興華笑著搖頭:「那邊重機槍、迫擊炮都有,你拿這玩意有什麼用?這個時候刀比槍管用,悄悄摸過去解決掉幾個哨兵,只要突破封鎖線就安全了。」
如果真被敵人發現蹤跡,別說手槍,就是拿著衝鋒鎗也只會成為篩子,不如拿刀貼身肉搏。
現在暴雨如注,能見度極低,正是偷襲的好時機。
文寅倒吸一口涼氣,對方有幾百人,手持各種武器,居然就這麼衝過去,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王興華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中,等他反應過來時,發現王興華已經衝到敵人陣地邊緣。
「噗呲!」
王興華手起刀落割斷一個睡意沉沉哨兵的喉嚨,緊接著將其輕輕放倒在地。
叛軍沒有挖戰壕,而是用沙袋堆砌成一個個小型堡壘進行防禦,這給了王興華可乘之機。
每個沙袋堡壘裡面只有兩三個人,這大雨之夜讓他們沒心思警戒,都蜷縮在堡壘里取暖。
翻進沙袋堡壘,王興華手起刀落又解決剩下兩個叛軍,給文寅打了個手勢讓他跟上。
文寅顫巍巍的來到沙袋堡壘里,看著王興華的眼神充滿敬畏。他在軍隊裡看過不少所謂兵王的身手,但和王興華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既有謀略又有膽量,聽說對方身家不菲,怎麼還會有這麼好的身手?
「王先生,後面還有好多堡壘,您是準備一個個攻破嗎?」文寅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興華微微一笑:「不需要了,走過去就行!」
說著脫掉身上的衣服,把地上屍體的衣服扒了下來。
文寅瞬間明白王興華的意思,精神大振,迫不及待的跟著換衣服。
兩人換好衣服後,大搖大擺的走出沙袋,路過一個堡壘時王興華還故意往裡面扔了一包香菸。
一路上沒有任何阻礙,兩人就這麼順利離開陣地。
看著前方開闊的馬路,文寅仍舊有些不敢相信,他們居然就這麼逃出來了。
路上看到一輛軍車駛過,王興華招了招手攔下。見對方是叛軍,車裡沒有其他人,二話不說打暈司機,開上車揚長而去。
龍山基地燈火通明,探照燈在曠野來回掃射。或許是知道漢城局勢危急,此刻的龍山基地也進入高度戒備狀態,米國大兵全副武裝巡邏站崗。
「站住!這裡是軍事管制區域,立刻說明身份與來意。」兩人剛到基地門口就被一名大兵攔住。
「請通知威克姆上將,我是總統朴正南的特使,向米國發出緊急求援。根據兩國條約,米國有義務幫助高麗平息戰亂,維護地區穩定與安全。」文寅舉起雙手大喊,生怕這些大兵誤會開槍。
王興華也順勢拿出求援信,信里有總統的親筆簽名和印章,可以證明身份。
大兵愣了一下,將信將疑地接過求援信,仔細端詳二人一番後轉身離開。
或許是米國人也在考慮利弊,並沒有第一時間出來接待二人,兩人在暴雨中靜靜等待。明明只過了幾分鐘,可對二人來說卻像過了幾個小時一樣漫長。
就在文寅有些急不可耐想要硬闖時,一個大兵打開大門放他們進去。
進入基地後是一片空曠地帶,沒有任何建築物。看大兵的意思要帶他們步行前進,王興華可有些不願意了。局勢迫在眉睫,時間就是生命,他可不願意浪費時間。
看到門口停著一輛吉普車,王興華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直接發動車子對著文寅道:「上車!」
文寅一愣,之後二話不說跳了進去,一旁大兵臉色大變,立刻拿出衝鋒鎗對準王興華:「你幹什麼?這是基地的車,不能亂開。」
王興華不屑的瞥了一眼大兵,完全無視他的存在直接踩下油門:「這裡是高麗,我們是總統特使,沒有我們不能開的車!」
吉普車在大兵目瞪口呆中絕塵而去,不過也引起基地安保人員的注意,基地很快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王興華順著道路一路狂飆到一處軍營前剛停車,就聽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總統特使,你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