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抬頭看了看天,已經是下午了。
他中午光顧著回信,連飯都沒顧上吃。這會兒閒下來,肚子裡"咕嚕"叫了一聲,才覺出餓來。
他揉了揉肚子。
這人一忙起來,飯都能忘。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出了東屋,來到院子裡。
院子裡靜悄悄的。陳素娥和王鐵軍都不在,劉媽娘倆也沒過來。就他一個人。
一個人安靜地吃飯也挺好。
這陣子,他忙得腳不沾地。
不是開會,就是寫書,要麼就是跑前跑後地辦事,沒正經吃過一頓舒坦飯。
今天,得給自己補補。
他在儲物空間裡檢查了一下。
這儲物空間,是他這些年的家底。
裡頭的東西,一樣一樣,都是他慢慢攢下的。
吃的、用的、錢、票,全都在裡面。
他隨手一翻,拿出來一塊肉。
那肉是他早先烀好的。肥瘦相間,烀得爛爛乎乎的,拿出來還冒著熱氣。
就這肉,切片以後,蘸點蒜泥,那叫一個香。
閆解成把肉往案板上一放,擼起袖子。
他先把那肉,一片一片地片下來。
刀工他是沒有練過。
但是以他的大宗師級的實力,那刀想讓它怎麼切就怎麼切。
片出來的肉片,厚薄均勻,碼進盤子裡,整整齊齊。
肉片切好,他轉頭搗蒜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書庫全,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任你選 】
幾瓣蒜,剝了皮,放進蒜臼子裡,"咚咚咚"地搗。
搗爛了倒進小碗裡,擱點鹽倒點醬油,再淋點香油,攪和攪和。
那蒜汁,小味一下就出來了。
這蒜泥白肉,講究的就是個蘸料。
一盤蒜泥白肉,成了。
他拿筷子夾了一片,往蒜汁里一蘸,送進嘴裡嘗了嘗。
那肉片,入口就化,蒜泥的辣味直衝腦門。香得他眯起了眼。
他連著又塞了兩片,越吃越香,差點沒有香迷糊了。
光吃肉,閆解成感覺有點膩。
他又從菜籃子裡摘了兩根黃瓜,洗乾淨,"啪"地一拍。
那黃瓜,特別的嫩,一拍就裂。
然後切成段,撒點鹽,擱點蒜末,澆點醋一拌。
清爽的拍黃瓜就成了。
接著,他又摘了兩個西紅柿。
他切成塊,撒上一把白糖,拌勻了。紅白相間,亮晶晶的,看著就好吃。
這西紅柿拌白糖,說起來簡單,可甜絲的,很好吃。
這三樣菜,幾十年以後是家常菜,可擱在六零年,那都是好東西。
肉是憑票的,白糖是稀罕的,就連這西紅柿、黃瓜,也得精心種才長得出來。
他又從儲物空間裡,掏出六個大肉包子做主食。
那包子,是他之前蒸的。
白麵皮,豬肉白菜餡,皮薄餡大。
放在儲物空間裡,跟剛出鍋似的,還帶著熱氣。他找了張油紙墊著,把包子擺在樹底下的石桌上。
石桌上,這會兒擺了滿滿當當。
一盤蒜泥白肉,一盤拍黃瓜,一碗西紅柿拌白糖,還有六個大肉包子。
紅的紅,綠的綠,白的白,看著就有食慾。
他搬了把小凳子,在柿子樹下一坐,正要動筷子,就聽見院門外頭有人喊。
"大哥,大哥,開下門。"
是王鐵軍的聲音。
閆解成趕緊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就瞧見王鐵軍騎著那輛三輪車,滿頭大汗地停在門口。
三輪車上,堆著好幾個大麻袋,鼓鼓囊囊的,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王鐵軍腦門子、脖梗子上,全是汗。後背的衣裳,都濕了一片。
"鐵軍,這是?"
"大哥,今兒個讀者給你來的信,我又去郵局給拉回來了。"
王鐵軍抹了把汗,笑著說。
"郵局那邊的人說了,你這信,一天比一天多。今兒個這幾麻袋,還算是少的。"
閆解成點點頭。
這些讀者來信,他早習慣了。
"鐵軍,辛苦你了。"
「大哥,你這說的啥話,咱哥倆有啥辛苦不辛苦的。」
閆解成上前,幫著解繩子。
"咱倆搭把手,先把信搬進倉庫。"
"好嘞。"
王鐵軍跳下三輪車。兩人一個在車這邊,一個在車那邊,一袋一袋地,把麻袋往倉庫里扛。
閆解成看王鐵軍這滿頭大汗的樣子,又補了一句。
"下回要是信多,你就多跑兩趟,別一趟全拉上。看把你累的。"
"沒事,大哥。這點活算不得啥。"
王鐵軍應著,手上一點沒停。
這活兒,兩人幹得多了,早配合出了默契。不用多言語,你遞我接,一趟一趟,穩當又利索。
那麻袋,看著不起眼,一袋下去,少說幾十斤。
裡頭裝的全是信,塞得滿滿當當。
閆解成力氣大,一袋上肩,跟玩兒似的。王鐵軍也不含糊,一趟一趟地跑。
那些麻袋,一袋一袋地碼進去,堆得老高。
閆解成看著那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信,心裡頭沉甸甸的。
這麼多讀者這麼捧他,他要是寫不出好東西,對不住人家,可是自己實在沒時間回啊,感覺有點對不起讀者。
兩人忙活了半天,總算把這一車信搬完了。
閆解成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王鐵軍累得滿頭大汗,就說。
"鐵軍,別走了。正好,我這飯剛擺上,你陪我一塊吃。"
王鐵軍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大哥,我這一身汗,怪埋汰的。"
"啥埋汰不埋汰的。"
閆解成一擺手。
"洗把手,過來吃。正好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王鐵軍也不推辭。
他跟閆解成,那是實打實的交情,用不著那些虛的。
他走到井邊,把手上、臉上的汗,都洗了洗。然後找到自己毛巾又擦了把臉。
洗完了,他還聞了聞自己的手,確認沒味兒了,這才往石桌邊走。
走到石桌旁,低頭一看。
這一看,眼睛都直了。
"大哥,你這是要過年啊?"
也不怪王鐵軍吃驚。
這年月,誰家吃飯,不是棒子麵糊糊就鹹菜?
能見個葷腥,都得是逢年過節。
可閆解成這桌子,有肉有蛋有糖有包子,比好些人家過年還豐盛。
"過年倒不至於。"
閆解成笑著坐下。
"就是這幾天累壞了,想給自己補補。正好你來了,一塊吃。"
他看了看桌上的菜,又覺得倆人吃,這菜還是有點單調。
光有菜,沒個湯,總覺得少了點啥。
"你坐著,我再添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