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換了身定製的新中山裝,早早就趕到了文化部。
入黨儀式,莊嚴肅穆。
一面鮮紅的紅旗掛在前頭。閆解成站在黨旗前,舉起了右拳。
同批入黨的,還有好些個人。大家都穿著整整齊齊的衣裳,臉上都特別的嚴肅。
那一刻,他心裡頭,湧上一股子說不出的滋味。
有激動,有莊嚴,也有沉甸甸的責任。
從今往後,他就是黨的人了。
他跟著眾人,一字一句地,念完了誓詞。聲音不算大,可每個字都發自肺腑。
儀式過後,他成了一名光榮的黨員。
入黨儀式,就這麼簡單又莊嚴的過去了。
出了門,他碰見了茅先生。
茅先生今天也在。他是看著閆解成入黨的。這會兒,老人家的臉上滿是欣慰。
"小閆,恭喜啊。"
茅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往後,可得更加嚴格要求自己了。"
"是的,先生。"
閆解成鄭重地點頭。
"我一定不辜負黨的培養,不辜負先生的教導。"
茅先生點點頭,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裡頭滿是慈愛。
師徒二人,就站在文化部的院子裡,簡單聊了幾句。
聊完以後,閆解成就告辭了。畢竟茅先生不可能一直跟他閒聊,他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去完成。
閆解成揣著那個紅色的黨證,從文化部出來,心裡頭特別興奮。
從今往後,這身份又不一樣了。
他回到家,沒多久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是楊晦先生打來的。
"小閆,學工的事,定下來了。"
楊晦先生在電話里說。
"你四號,去紅星軋鋼廠報到。"
"紅星軋鋼廠?"
閆解成一聽紅星軋鋼廠,愣了一下,隨即又釋然了。
"對,就是城西那個紅星軋鋼廠。"
楊晦先生說。
"這是市裡的大廠,設備好,師傅也過硬。你去那兒學工,能學到真東西,最主要是的學習工人同志的作風。"
"楊先生,我知道了。"
閆解成回應著。
"四號,我準時報到。"
"好。"
楊晦先生那頭,頓了頓,又叮囑了一句。
"到了廠里,別擺你作家的架子。該下車間下車間,該跟師傅學,就好好跟師傅學。工人師傅們,最敬重踏實肯乾的人。"
"楊先生,您放心。"
閆解成說。
"我是去學工的,不是去享福的。"
紅星軋鋼廠,他早就想到了。
楊晦先生先前就說了,他學工會被安排在四九城周邊。而這紅星軋鋼廠,正是四九城裡有名的大廠。
他閆解成,一個穿越者,終究還是繞不開這地方。
這就是天道的力量。
有些事是躲不掉的。就像他穿越過來,成了閆埠貴的兒子,成了南鑼鼓巷的一份子。這紅星軋鋼廠,早晚也得走一遭。
說穿了,這軋鋼廠就是他那"原生家庭"的一部分。
閆埠貴住那南鑼鼓巷,何雨柱、許大茂那幫人,都在這個廠子裡討生活。他閆解成繞來繞去,終究還得跟這廠子扯上關係。
可他心裡頭倒是一點都不慌。
不就是學工麼?能有多難?
他有宗師級的底子,對肌肉的力量控制,精細得很。學什麼技術上手都快。
那些個工具機、大錘、軋鋼的活,擱他手裡,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玩得門兒清。
別的不說,就他那雙手特別的穩。讓他拿把銼刀,銼個零件,那公差,保管比老師傅還准。
所以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他的心思,還是撲在那套伐木工的書上。
趁著去軋鋼廠之前,他還能再寫點。
一號下午,楊晦先生的通訊員,就把介紹信給他送來了。(體系內,副部級才配備秘書,比如茅先生和鄭同志,其餘叫通訊員)
那通訊員是個年輕小伙子,騎著輛自行車風風火火地趕到六郎莊,把一封牛皮紙的信封遞到閆解成手裡。
閆解成拆開一看,是蓋著四九城大學的紅戳的介紹信,寫得明明白白:茲介紹我校學生閆解成,前往紅星軋鋼廠學工。
他道了謝,把通訊員送走,又把介紹信收好了。
有了這東西,他四號就能名正言順地走進軋鋼廠的大門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四號。
一大早,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背起那個書包直接出了門。(書包是老演員了。)
今天是個大晴天。秋高氣爽的日子。
紅星軋鋼廠,在東城區那邊,離南鑼鼓巷很近。但是離六郎莊有段距離。
他坐了公交,晃晃悠悠地,一路到了軋鋼廠門口。
紅星軋鋼廠,高聳的煙囪,吐著白煙。
廠子裡頭機器轟鳴,人聲鼎沸。進進出出的工人,穿著統一的工裝,臉上都帶著股子幹勁。
廠門口,還拉著一道大鐵門,上頭焊著幾個大紅字:紅星軋鋼廠。
閆解成站在廠門口,抬頭望了望那幾個字。
這地方,他上輩子在劇里,見過不知道多少回。可這輩子,真真切切地站在這兒,還是頭一回。
何雨柱、許大茂、劉海中、易中海,這些人,可都在這廠子裡頭呢。
不對,易中海被自己送進去了,估計現在在打石頭。
他整了整衣領,拿出介紹信,朝門衛室走去。
門衛里的保衛科工作人員核對了介紹信,又上下看了閆解成一眼,沖裡頭努了努嘴。
"進去吧,人事科在裡頭。找廠長也行。"
閆解成和他道了謝,揣好介紹信,邁進了紅星軋鋼廠的大門。
一進廠,那股子工業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鐵腥味,機油味,還有遠處軋機"哐當哐當"的響動,混在一塊兒。
路過車間,發現裡面鋼水通紅,火星四濺。工人們一個個光著膀子,掄著大錘,喊得山響。
這就是工人階級的架勢。熱火朝天,蒸蒸日上。
他一路打聽著,按照保衛科的指點,先去了廠長那。
廠長看過他的介紹信,又聽說他是四九城大學來學工的學生,點了點頭,讓他先去人事科,把手續辦了。
閆解成道了謝,從廠長辦公室出來,一路打聽著,找到了人事科。
人事科,就在廠辦公樓的一樓,離廠長辦公室不遠。
人事科的門虛掩著。
閆解成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