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般坦然的話語。
姜月初微微一怔。
不是......
這老頭,還真就這麼厚著臉皮認了?
一句順手,就真的只是當成順手了?
姜月初輕抿唇角,心底不禁有些後悔起來。
堂堂一代散仙,名震九州的大人物...就算現在拉了,可面對這等從釋門手裡硬搶回來的救命之恩。
難道不該順勢掏出幾門仙法神通,或者塞點天材地寶來表示表示?
不過。
看著秦知歲那大病初癒,虛弱不堪的模樣,姜月初還是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
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她搖了搖頭,沒有在這般時候去掃了眾人的興致。
索性繼續抱起雙臂,退回角落裡不再言語。
草屋內。
楚天歌等人見師尊恢復清明,還能這般與人談笑。
心中終於踏實下來。
眾人圍在榻前,你一言我一語。
細細訴說著這些時日的變故與擔憂。
秦知歲靠在榻上,安靜聽著。
時不時點頭回應兩句。
沒過多久。
老者面上的疲態漸漸掩飾不住。
「行了。」 秦知歲微微抬手,打斷了何必的話語。
「老夫累了,想歇息片刻。」
他掃過榻前的一眾弟子:「你們也各自去歇著吧,這段時日,辛苦你們了。」
聽聞師尊開口。
楚天歌等人自然不敢多留。
連連稱是後,眾人輕手輕腳地退出草屋。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門外。
荒野的風帶著幾分涼意。
姜月初徑直朝著院外走去。
既然事情已了,這老頭也還沒恢復,留在此地也無甚事可做。
該回去盤算盤算接下來的修行了......
眼見那道白衣就要走入風塵之中。 楚天歌猶豫一番,終是往前邁出半步。
「姜姑娘...此間事了......不知姑娘,接下來是要去哪裡?」
聞言。
姜月初停下腳步,側眸望去。
「也沒什麼事,隨便逛逛吧。」
這話倒也不全是敷衍,眼下她確實沒有什麼明確的去處。
釋門那邊剛鬧了這麼大的事,短時間內自然是不能再踏足半步。
青霄洞有黑山熊君守著,暫時也沒傳出什麼異樣,無需分心去管。
至於天庭......
姜月初深吸一口氣,她可從未忘了,一直懸在頭頂的壓力。
雖說貪狼星君曾言,只要能與秦知歲扯上關係,借著餘蔭,對方便不會輕易來找麻煩。
可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別人的承諾上。 從來不是她的作風。
萬一哪天那位突然改了主意,或者出了什麼變故。
自己拿什麼去擋?
歸根結底,還是得抓緊提升實力。
「姜姑娘。」
楚天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神色鄭重道:「此次姑娘出手,恩重如山。」
「這不僅是對師尊的再造之恩,也是楚某欠下姑娘的一個天大人情。」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言辭。
「先前楚某見姑娘與人交手,戰力固然驚世駭俗,可在遁法一途上,似乎......」
楚天歌沒有把話說絕,只是留了三分餘地。
先前不論在戰鬥中,姜月初確實展現出了恐怖的速度。
但論起長途飛掠與騰挪之妙,多少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楚某手中恰好有一門遁法。」
他看著少女,誠懇道:「眼下姑娘似乎也沒什麼趕路的手段,若是不嫌棄,不妨讓楚某贈姑娘一門遁法?」
聽聞此言。
姜月初微微挑起眉梢:「哦?」
說實話,她確實缺一門好用的遁法。
本還想等秦老頭恢復一二,再問其討要,可眼下既然有一門遁法送上門來,自然再好不過。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多嘴問了一句:「你這遁法,可是你師尊傳下的?」
聞言。
楚天歌麵皮微微一緊,自然是知道對方的意思。
而且也確實如對方所想,此法乃是自己從師尊那得來,按照規矩,絕不可輕易外傳。
可問題是......
姜月初算外人麼? 他避開少女的目光,頗為心虛道:「師尊他老人家......向來通情達理,此事,師尊應該不會多說什麼的。」
姜月初看著楚天歌那心虛的模樣,心中已然明了。
她沒有點破,只是坦然地點了點頭。
「行......既然楚師兄如此有心,那我也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楚天歌暗暗鬆了口氣。
他快步走上前,自袖中摸出一枚玉簡,雙手遞了過去。
「此法名喚《凌雲飛渡》,乃是一門地品仙法,修至高深處,可躡景追風,飛行太虛。」
眼見對方接下,楚天歌收回手,輕聲解釋:「而且,不僅可用作趕路一途,哪怕是在與人爭鬥中,其中的騰挪之妙,依舊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姜月初一邊聽著,回想起先前在八寶功德池外,對方帶著自己一步邁出,山川倒退,宛若縮地成寸般的玄妙手段。
心中確實生出了幾分興趣。
若是學會了,以後無論是追殺還是抽身,都能省下不少力氣。
她隨意將玉簡收好,隨口問了一句:「你這門遁法,目前修到了何種境界?」 「在下資質愚鈍。」
楚天歌嘆了口氣,略帶自嘲道,「苦修數千載,目前也不過是大成之境,還差一點,方能步入圓滿......」
話雖如此,可若是落在其他修士耳中,絕對不會覺得這位是真的資質愚鈍。
地品仙法,尤其是遁術一類,本就晦澀難懂,極難入門。
尋常修士哪怕耗費千載光陰,能得個小成便已是燒了高香。
以楚天歌如今的情況,短短千年,能將一門地品遁法修到大成之境,已是驚才絕艷,足以傲視同輩。
可姜月初聞言,只是微微點頭:「才大成啊......那確實還得努力。」
「......」
楚天歌無奈地朝少女望去。
自己只是客氣謙虛一下,誰知道對方連句場面話都不接......
不過。
想到對方展露出的那般恐怖天賦與戰力,或許對這少女來說,如此進展,真的不算什麼。 這麼一想,楚天歌心中的那點鬱悶瞬間煙消雲散,反倒生出幾分釋然。
他微微拱手,神色恢復了平靜。
「姜姑娘教訓得是,楚某...日後定當勤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