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之中。
譚毅,陳程,譚湘,宋夫人四人坐在涼亭之中。
桌子上擺放著這邊的一些特產。
這次宋夫人同樣也出席了觀禮,只不過她沒有跟其他的外國那些首腦在一起。
她就如同一個普通的民眾一樣,出現在各界代表的觀禮台之上。
本來譚湘是準備讓她去主樓之上的。
她沒有答應,反而選擇了各界代表的觀禮台。
「真是沒有想到。」
「短短十年之間這個世界就風雲變幻。」
「我依稀記得當初瑞景你剛回國在淞滬戰場浴血拼殺的樣子。」
「真的是時也命也。」
「一招錯,滿盤皆輸!」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說著臉上的神色也出現一抹無奈。
想當初她作為國民第一夫人,經常遊走於各個高層。
哪怕是在國外,她依然是能遊刃有餘的進行各種交際。
她也沒有想到,就這幾年時間。
明明是他們占據各項優勢再加上其他國家的支持,本該是他們該一統的時候。
誰能想到,僅僅幾年之間就風雲突變。
一敗再敗,從掌控全國的各大城市到最後只能敗走國內去當海島奇兵。
譚毅聽著宋夫人的話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夫人,這不是別人的原因。」
「究其原因還是出在自身身上。」
「咱們先不過打敗小鬼子之後,咱們就說之前!」
「之前的時候,國民黨有堅定抗日之決心嗎?」
「沒有,是被逼到絕境之後才想著反抗的。」
「當初小鬼子拿下東三省的時候,是小六子下達了不抵抗的命令。」
「這才致使東三省不到一日就丟棄,白白把眾多的武器和兵工廠丟給了小鬼子。」
「可是究其背後的真正原因,難道就沒有他的指示?」
「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
聽著譚毅的話,宋夫人並沒有反駁。
當初他跟小六子也是朋友,她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其中起了多少作用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好,這個不說了。」
「小鬼子進攻後他幹了什麼?」
「攘外必先安內。」
「小鬼子的鐵蹄在國土上肆虐的時候,他還在用大部分力量殲滅紅方!」
「如果他能提前及早的對小鬼子,東北三省,北平會丟嗎?」
「三十萬東北軍,武器精良的東北軍一槍沒放。」
「不,不能說一槍沒放,小六子手下還是有血性的漢子的。」
「後邊要不是小六子跟楊老虎弄出來的那個事變。」
「就小六子一槍不放把東北拱手讓人,他就被釘在恥辱柱之上!」
「抗日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友軍有難,不動如山,友軍有功,八方雷動。」
「看著八路軍和新四軍跟小鬼子交戰。」
「不僅對他們實施限制,誰跟他們眉來眼去的都會被撤職。」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真的跟他們有什麼來往嗎?」
「不過是看在大家都是華國的國防力量之上而已。」
譚毅有氣嗎?
當然有。
可是這個也跟他計劃之中的沒有多大的區別。
只不過一個在於主動,一個在於被動。
他是被動被撤職,並且還賦閒在山城兩年。
那時候也算是體會到了人人情冷暖。
陳程在一旁聽著譚毅的話,臉上也是一副感嘆的神色。
「抗戰勝利後,你說說他們孔家。」
「在滬上囤積各種物資。」
「還有你們宋家。」
「我不否認他們當初做出的貢獻。」
「可是他們當初的貪污也是事實吧?」
「軍中各個派系,那個沒有吃兵血的?」
「那個沒有中飽私囊甚至把自己麾下的武器販賣的?」
「從最開始就註定了的結局。」
「人家古代皇帝都知道民心。」
「可他管過老百姓的死活嗎?」
「豫省大災荒。」
「官員們吃著從豫省運來的白面饅頭,桌上擺著《豫省豐收喜報》。」
「而此時的豫省,300萬人已經餓成皮包骨,連埋屍體的力氣都沒有了。」
「救災款變賭資,中央撥了2億賑災款,到豫省只剩8000萬。」
「財政廳長彭剛拿著錢去魔都賭馬,一晚上輸掉2000萬。」
「糧倉里養老鼠:洛糧倉本該存著救命糧,打開一看全是空袋子。」
「管糧官把糧食倒賣給日軍,再用沙子填滿糧倉。」
「人肉黑市:鄭縣火車站附近有「人市」,一個十五歲姑娘換三斤霉面,嬰兒論斤賣,還專門註明「現殺現取」。
「吃人的邏輯:當官員們發現倒賣救災糧比救災更賺錢,當軍隊發現搶災民比打日軍更安全,這場饑荒就註定要用人命來填坑。」
「這些都不知道嗎?」
「他知道,可是對於他來說不重要。」
「你現在還說這是時也命也。」
「還是一招錯,滿盤皆輸!」
譚毅一臉嘲諷的神色。
當初他就是在這次的大災年之中,用上百架大型運輸機,不分晝夜的把那些災民給運輸到了半島。
現如今那些災民已經成了他麾下的子民。
昨天的萬歲,他們喊得心甘情願。
宋夫人被譚毅的話說得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的。
「我~」
譚毅擺手打斷了她的講話。
「別說你不知道,或者說你做不了主!」
「你要真有那麼心,你從花旗銀行中取出一半的錢,都能救他們緩過來!」
聽到這裡,宋夫人的臉色更是一黑。
「行了。」
「我說我不來,你們非讓我來!」
「面也見了,商業上的事情你們繼續說!」
譚毅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向著莊園外走了出去。
譚湘看著宋夫人的臉色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哎,乾媽。」
「您也別怪瑞景這樣說。」
「您是真沒有看到啊。」
「當初他們從飛機上下來,餓的皮包骨頭的。」
「連一個人樣子都沒有。」
譚湘想起當初她在機場看到那些從飛機上下來的難民時候的場景。
也不怪譚毅發這麼大的火。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