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裡,姜歲寧被安排在了另外的屋舍內。
入了夜,她沒有很早的入睡,摸著自己的小腹若有所思。
幾個婢女素來都會在晚上輪流守在她身邊的,唯今晚是個例外,皆尋藉口躲到了旁處。
應是有人要來。
這是件好事,說明蕭景衍未曾忘記她——男人的心思深沉,雖說蕭景衍並不是個特別花心的男人,甚至在漫長的前半生里,他的女人都有限。
而經過系統加持的自己又是如此的清冷出塵為世間少有,再加上她離去的時候也給男人留下了足夠的懸念。
以至蕭景衍不說短時間,只說三五年內是尋不到這樣讓他感興趣又想得到的女人。
但凡事都有意外,或許他又恢復到從前不近女色的模樣呢?
但如今他來了,那她所計劃的一切便很少有變數。
姜歲寧躺在榻上,雙眼半闔。
很快便有了動靜,是自己熟悉的翻窗動作。
蕭景衍因為自幼習武的緣故,五感都很敏銳,哪怕如今屋中一片黑漆漆的,但他能看到躺在榻上的少女,以及那同熟睡完全不同的呼吸聲。
「朕想歲歲想得夜不能寐,歲歲倒好,早早便入了眠。」
姜歲寧呼吸一滯,抬眸時漆黑一片。
火光燃起時,男人的大掌覆在了她的雙眸上,直至光芒不再刺眼。
暖光覆在蕭景衍身上,襯得他一頭黑髮如瀑般垂落肩頭,劍眉斜飛入鬢,眼尾微挑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凌厲,胸膛半敞,古銅色肌膚在光線下泛著蜜色光澤,帶著未經馴服的野性。
姜歲寧難得咽了咽口水。
若說謝懷瑾是清冷禁慾的君子,那蕭景衍無疑是完全不同的一種類型,似蓄勢待發的豹子,思及男人的兇猛,她禁不住心臟微微跳動。
「皇上,您怎麼來了。」她輕輕眨了眨眸子,帶著幾分混沌的軟,和甜。
這讓蕭景衍哪裡還能計較太多。
「自是想你了,便過來了。」
少女面頰因著男人這一句話而泛起酥紅,他心下一動,便傾身吻了上去,少女的身子綿軟可人,讓本就心潮澎湃的蕭景衍愈發 火焚身,但他怕惹惱了她,只道:「歲歲,朕送給你的第二件禮物,你可喜歡。」
這第一件禮物,自然是先前借著佘氏的手,將姜歲寧送到他的榻上,然後讓他可以名正言順給歲歲一個身份,可惜這件禮物,他似並沒有送到歲歲的心上,以至於歲歲拒絕成為他的皇后。
第二件禮物,則是將佘氏送到她的身邊。
那日裡歲歲同蕭景悅所說的話他聽入了耳里,也聽到了心裡,除卻當時有些醋之外,他過後還深思了。
他喜歡的女人肯定不會是個以德報怨的優柔寡斷的性子,之所以同康王說那句話肯定也不是因為好心。
於是他直接將人送到了她跟前。
果不其然,他的歲歲手段凌厲,打得那老妖婆直不起身來,連帶著他曾經年幼時才有的戾氣似也消散幾分。
她看上去清冷冷的,夢中的時候軟糯糯的,可實際出手又狠又快。
這樣的人,是自己心悅之人。
男人一雙鳳目一眼不眨的看著自己,似在等待誇獎的大狼狗。
於是姜歲寧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了一聲「乖」,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後,她面色微窘,便欲收回自己的手,卻不想蕭景衍緊緊握住她的手。
「那歲歲想好要給朕什麼獎勵了嗎?」
不待她說話,他便自己去討,埋首在她頸間啃吻,手掌摩挲在她的腰間。
「皇上,別,我如今既已侍奉在佛祖跟前,怎好同你這般親近。」姜歲寧連忙欲推開他,卻被男人一把握住手,不顧著她的顫抖,徑直將她身上的道袍扯開,修行數日,她的身子不僅沒消瘦,反而愈發豐腴了起來。
忽然慶幸起來,幸得歲歲是在這兒,這兒都是女人,沒有男人,便也沒有人會覬覦歲歲,這樣的歲歲,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動心。
然後便是少女繡著團花的小衣,順著進去,蕭景衍控制不住急色起來。
「早知修佛還有這般益處,歲歲往後可以時不時的過來小住。」
他孟浪的話語在姜歲寧的耳邊,姜歲寧含嗔帶怒的瞪了他一眼,反讓男人愈發忍不住了。
少女完全卸了力,躺在榻上有些失了神,眸光渙散,烏髮披散,似盛開在黑夜中的曼珠傻華,風姿搖曳。
剛剛壓下去的熱血又忍不住沸騰起來。
身邊有人提醒自己,「皇上,再不走,只怕趕不上早朝了。」
蕭景衍不想走,那雙凌厲的鳳眼竟難得帶了幾分祈求,「歲歲,你可想好了,要同朕回去嗎?」
姜歲寧的脈象起碼也要再過十幾日才能把出來,但眼下她更好奇另外一樁事。
「我如今在這兒,皇上若要將我接回去,又要以何種緣由。」
她雖和康王已經和離,卻到底曾是康王妃,若沒有足夠的由頭,只怕朝臣們還有的是人要鬧。
「朕要接你回去,自不在乎人言。」他是由先帝一手教導出來的帝王,是十四歲便親徵得勝的帝王,整個朝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朕更怕歲歲會受傷。」
流言有時候是會害死一個人的。
「若歲歲有孕,而朕後宮還無子嗣,歲歲到時候自是可以被請回宮中。」
姜歲寧詫異,這個男人是真大膽,真相於他來說似乎從不重要,一切都可以被當作籌碼。
甚至連自己子嗣都是這般。
「可我沒有身孕呢?」姜歲寧想,這倒是與她所想的不謀而合。
蕭景衍正色道:「有沒有不重要,朕說你有,你便有。」
「至於旁的,若歲歲喜歡孩子,朕也可以自宗室中抱養剛出生的幼童給歲歲,對外便說是你生的,若歲歲不喜歡,這孩子也可以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