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寧昨日裡太累,以至於還未來得及服用下生子丸。
說來她為了攻略祁景珩已經花費了八百積分,可即便是如此,男人還未被她攻略下來。
這就代表著她只還剩下一千二百積分,往後肯定還有用到其他道具的地方,這也就意味著她至多只能兌換三次生子的丸藥。
如此珍惜!
她有限的壽命與報酬?!
不由得便對祁景珩升騰起似有若無的幽怨。
但抱怨也無濟於事,誰讓對方是她的攻略對象呢?
姜歲寧剛剛將多子丸給服用下去,然後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祁景淵長身玉立,他眼下一片烏青,明顯是徹夜未眠,此刻他剛進來,便迫不及待的對姜歲寧說:「歲歲,我來接你了。」
姜歲寧看著他難掩興奮的模樣,心下微嘲。
或許在祁景淵眼裡,原主先前被休棄,被送到這兒,都是不算什麼的。
只要原主繼續和他在一起,於她來說便沒什麼兩樣。
「阿淵,你可曾修書一封給李妃娘娘?」
祁景淵道:「我還未曾有空。」
姜歲寧輕叱,她總算知道李妃和原主之間成見怎麼會那樣深,誠然李妃過於在意這個兒子,不能見著兒子有唯一喜歡的女人是一回事,祁景淵從中發揮的作用也不小。
然後他在世界面前還是一副情深至此的模樣,看,我是這樣愛你,為此甚至不惜忤逆生母。
可偏偏他的意志又不是很堅定,在被李妃逼到極點的時候,還是會選擇獻祭原主。
姜歲寧漫不經心的說道:「不妨這樣可好,總歸我就在這兒,也待了這許多時日,無所謂再多待幾日,你先同李妃娘娘商量商量,若李妃娘娘同意,豈不是皆大歡喜?」
「我也相信,阿淵能夠說服得了李妃娘娘。」到尾音時,又帶了溫柔的蠱惑,「還是說,阿淵確定自己說服不了李妃娘娘,我不求正妃之位,只求個側妃,李妃娘娘總不會絕情至此吧。」
前日裡的時候,姜歲寧還要求正妃之位,今日已然鬆口。
雖然於祁景淵看來,他的正妃只會是歲歲一人,但眼下他確實是沒辦法,聽聞姜歲寧這樣說,已是覺得她比之從前是莫大的懂事。
若連這點要求,母妃還不同意,也確實是不通人情了。
「歲歲,我這就進宮去尋母妃。」
「不急。」姜歲寧拉著人坐下,「你先喝杯水,別急壞了身子。」
將絕嗣藥放入水中,暈開一層又一層的漣漪,然後姜歲寧親眼看著祁景淵感動的一飲而盡。
「一別數日,歲歲竟格外體貼了些。」
姜歲寧道:「從前是我不懂事,往後我還會更體貼,為阿淵生兒育女,操持庶物。」
「阿淵想要幾個孩子?」
「生孩子太過辛苦,能有一兒一女,便足夠了。」
「我也覺得。」
「生孩子太過辛苦,不忍阿淵為此辛勞。」
祁景淵失笑,「更辛苦的是你,我哪裡有什麼好辛苦的。」
「阿淵,我說有便有。」姜歲寧慵懶的倚在一旁,「好了,水也喝過了,阿淵能走了。」
祁景淵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眼下最緊要的是先將歲歲給接回去。
這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徐七還在祁景珩的耳邊絮絮叨叨的,「也不知楚王是哪根筋又錯了,今日一早竟又要請夫人回府,王爺,您不去瞧瞧嗎?」
「您若現在不去,想以夫人對楚王的痴情,說不得已經同楚王回去了,到時候您想見一面都難。」
「哦您倒是能還俗,可即便到了那時,夫人也成了您弟妹,同如今還是不同,如今是前弟妹。」
「就只說楚王那麼個薄情寡義的性子,今日說要請夫人回去,說不得明日又要磋磨夫人,您能放心得下嗎?」
「徐七,你何時這般聒噪了。」祁景珩淡淡道,垂眸捻著佛珠,指節素白,眉目清和,瞧不出情緒。
徐七訕訕的退下。
只是想起帝後的吩咐,未過幾時,便想進來看看。
卻見禪房中空無一人,不知何時,他家主子竟已出了禪房。
再看天色,也是,如今正到了主子平素里出門的時候了。
只納罕王爺同夫人有了肌膚之親,面對夫人的離去竟也還能這樣淡定。
淡定的祁景珩不知怎麼就來到了姜歲寧的房門中,卻見有老尼正在打掃房間,而房中早已沒了姜歲寧的身影。
她已然同祁景淵回去了嗎?
「——想以夫人對楚王的痴情,說不得已經同楚王回去了,到時候您想見一面都難。」
腦海中驀然響起徐七的聲音,所以,她是回去了嗎?
那是她最深切的渴望,是她的情竇初開,是她無論如何都要挽回的人。
如今主動接她回去,她是會回去。
可......
他如此無視她,蔑視她,這樣的祁景淵壓根配不上她的一腔深情,可那是她的選擇,是她甘之如飴的選擇。
然後被拋下的是時候,她也會哭,她會傷心會難過。
她還說「祁景淵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即便是同恩人,又有什麼關係?」
就這樣輕易的走了嗎?
窗外天色沉陰,似有濕冷浸骨,祁景珩一時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從前他最喜歡的清淨,卻覺得少了人間煙火。
「恩人,你在尋我嗎?」身後驀然傳來女子嬌俏的聲音,祁景珩驀然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