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是看著原主長大的，而今面前這張勾魂攝魄一般的面容，同從前的姜歲寧相去甚遠，可還是能窺見從前幾分神似的影子，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這，就是煥顏粉的效果嗎？
李妃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面頰，說來她塗抹煥顏粉也有六七日了，她自己還沒什麼特別大的感覺，倒是她身邊的宮人日日誇她，但看著姜歲寧的模樣，估計用不了多少時日，她就會和將遂寧一樣。
想到此，李妃唇角揚起一抹笑容。
宋沁看著李妃對著姜歲寧笑，面上就不由更緊張了些，李妃娘娘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想到了和姜歲寧從前的情分，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了？
李妃看著遠處依舊慵懶坐著的姜歲寧，當即便很是有些不悅，「姜氏，你母親去了，竟讓你連最基本的教養也沒了嗎？」
「李妃娘娘有教養，便是讓你不請自來的找茬？」姜歲寧微眯雙眸，並未有絲毫動作，滿眼寫著並不歡迎，也並不請李妃坐下。
原主因著祁景淵，對李妃還是有幾分客氣的。
可便是這樣的原主，也依舊不能避免李妃對她痛下殺手。
那她又何必同李妃好言好語。
李妃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歲寧，「你，你......」
「你竟敢嘲諷本宮，你這樣，本宮更不可能讓你再入王府了，別說做妾，就是做奴婢，你也休想再和淵兒在一塊。」
「李妃娘娘都親自尋了過來，難道不知，是你兒子要纏著我的。」
「你有這個空，不妨去管好楚王。」
姜歲寧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玉鐲，眼波流轉間，語氣極是漫不經心，便將李妃給氣得氣急敗壞。
「我也知娘娘今日過來要說什麼，無非是不論如何都不會允許我進楚王府的門，我應了你，只求娘娘也管好楚王，別再過來了，畢竟他已是我不要的人了。」
語氣慵懶散漫，偏偏她一顰一笑皆是風情，慵懶、美艷、不動神色間便將李妃給壓得氣勢全無。
李妃怒不可遏的補充道：「別說本宮活著，便是本宮死了，也不可能讓你入王府。」
該死，竟將她準備好的話給說了，她還說什麼？
姜歲寧忽然驚惶起身，「娘娘，您先坐下消消氣，別說什麼死不死，活不活的，您不喜歡臣女，臣女如您的意就是，哪裡就至於讓您以死相逼了呢。」
看著姜歲寧突然誠惶誠恐的模樣，李妃這才找到了點以往的感覺，順著坐了下來。
這女人既然喜歡她兒子，想入王府，哪怕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她也該對她畢恭畢敬，小心討好。
「姜氏，跪下。」李妃越發得寸進尺。
宋沁站在李妃身後，冷眼看著姜歲寧。
這個出身丞相府的貴女朝著娘娘下跪，也算是等同於向她下跪了。
姜歲寧拿出帕子，抹了抹淚，然後款款在一旁坐下。
「我同娘娘是一家人，有什麼跪不跪的。」
「本宮同你，一家人？」李妃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你和他人不清不楚，被趕出王府，名聲盡毀，也就是淵兒傻，即便這樣，也要要你。」
「可是娘娘，你也是看著臣女長大的，臣女和阿淵的感情，你也比誰都清楚，當初那件事是誰從中作梗，又是誰故意讓人散播流言，你也比誰都清楚。」
「你如此絞盡腦汁的陷害，拆散我們，可即便如此，阿淵還是要我，便已是證明我們情比金堅。」
「如今臣女不計較當初宋側妃的陷害，不計較娘娘故意散播流言，也不會將這些事情同阿淵說，讓你們母子失和，只求您能成全我同阿淵，便這麼一點要求，您都不同意嗎？」
李妃聞言震驚的站起身，指著姜歲寧道：「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叫......本宮散播流言？」
宋側妃站在李妃身後，更是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我初入王府，哪裡來的那樣大的能耐陷害當初身為王妃的姜娘子。」
二人站在姜歲寧面前，帶著天然的威懾力，步步緊逼，姜歲寧仰頭，肩膀微微發顫，眼眶先紅了一圈，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抬起一雙水霧濛濛的眼，「我也並沒有讓你們認錯，只是想和阿淵在一塊兒，李妃和宋側妃又何必惱羞成怒，苦苦相逼我一個弱女子。」
話音剛落，淚珠便已滾落在手背上，聲音飄渺，卻字字誅心，「為了阿淵，我已經步步後退，為何李妃和宋側妃要這樣咄咄逼人，難不成真要了我的命才行？」
李妃猛地伸手意欲掌摑姜歲寧，只是那隻手到底未曾落下，便被一直隱在門外的楚王握住。
李妃和宋側妃猛地回眸，更心驚的還是宋側妃，「王爺，您，您怎麼在這兒。」
「若是本王不在，又怎麼知曉你們在背後都做了一些什麼，原來那些事情，都是你們栽贓陷害，可笑本王竟信了，因此誤會了歲歲。」祁景淵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在他眼裡善良樸實的農女竟是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人，聯手拆散了她和歲歲。
宋沁忙道：「王爺，您誤會妾身了，妾身沒有。」
她是真的沒有，她當初初入王府，是被繁華迷了眼，也想過有朝一日，若是自己成為王妃，該多麼風光。
也想拆散姜歲寧和王爺。
可最初的時候，姜歲寧和那個侍衛，真不是她指使的。
她頂多就是推波助瀾了一番而已。
再看姜歲寧面向她的時候，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角，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是姜歲寧陷害她。
「王爺，是她，是她陷害臣妾。」
「到如今這個時候，你還要將一切的髒水都潑到歲歲身上，早知你如此惡毒，當初本王情緣死了，也不願被你所救。」
這話太過決絕，決絕到讓宋側妃幾欲失聲。
「王，王爺......」
恰逢這時，姜歲寧忽然乾嘔出聲，祁景淵連忙問道：「歲歲，你怎麼了。」
「王爺，我覺得一陣噁心頭暈。」
祁景淵下意識懷疑的看了一眼李妃和宋側妃，連忙讓人去叫了王府的府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