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猩猩天天吃水果,小猩猩白了嗎?」葉慕青問道。
葉媽不語,只是上前將女兒的耳朵旋轉了180度。
「你是不是皮癢了?!是不是覺我現在沒法收拾你了是吧?!」
「疼!」葉慕青慘叫了起來。
今天是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這一天是春節的序曲,核心是祭灶、掃塵、吃年食,正式開啟「忙年」模式。
傳說:灶王爺要在今天上天向玉帝匯報全家善惡,決定來年禍福。
所以這個時候我們要準備又甜又黏的糖瓜或關東糖,粘住灶王爺的嘴,讓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高風在葉媽的指導下擺供、焚香、禱告,還用糖抹了抹灶神像嘴部。
然後又費力氣把家裡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這叫掃去一年灰塵、晦氣,乾乾淨淨迎新年。
「嗯,還不錯。」丈母娘很是滿意,「再弄點.....還有....對了....」
「折騰來折騰去有什麼意思啊,過兩天就回老家待客,還要在那邊過年呢。」葉慕青覺有點多此一舉。
「你瞧瞧你懶的!」葉媽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訓,這下葉慕青老實了。 大年二十六,天氣晴,溫度略低但並不冷,這天一大早高風兩人去領了結婚證,然後又在村裡面專門辦紅白色的大廳擺了幾十桌。
高爸高媽都快忙歪了,好在幫忙的人足夠多。
「怎麼這麼多人啊?都是你親戚嗎?」葉慕青驚訝道。
「都是街坊鄰居,拆遷房就這點好處,再一個我們這有吃大桌的習慣,都是一家老小全來,顯喜慶。」高風道,不過來的人好像的確是多了點。
「過年呢,大家正好回來了,其他時間可沒這麼多人。」他笑著解釋道。
兩人上台簡單的說了幾句,便宣布開吃,一時間等著看節目的眾人議論紛紛。
「這....就完事了?」一個長輩驚訝極了。
「是有點簡單啊,連個司儀也沒有。」有人道:「不過新娘長挺漂亮的,兩人往那一站很般配啊!」
「也挺好的,上次我參加的那個婚禮,兩口子在台上又哭又笑的.....給我餓的啊.....」
「現在年輕人都有想法,有的直接旅行結婚呢,啥都不辦!」
「女娃子長也不太行吧,看起來沒我兒媳婦漂亮。」一個大媽出聲道。
「趙嬸兒,你是不是瞎了啊?」鄰桌跟她不對付的一人道:「你那個兒媳婦有缸粗,沒缸高,還黑不溜秋的!」 「你說這話你不臉紅嗎?」
:
「那是壯實,再說了,黑點咋了,黑了健康!」趙嬸氣呼呼道。
「對對,健康,那她為什麼出門的時候臉上擦那麼多粉,看著跟掉麵缸裡面一樣?」
「馬大紅,你太過分了!怎麼說我也是你長輩!」趙嬸急了,這人三句不離缸了。
「你才過分呢,人家好酒好菜的招待著你,還說一些沒腦子的話。」旁人也在懟她,「人家新娘子可是博士,你知道啥是博士不?」
「算了,別跟她講了,小學都沒畢業的人,腦子裡沒這個概念的。」
「鄉下人就是這樣,什麼話都說。」高風笑著跟葉慕青道:「剛才那個咱們喊趙嬸,也是我家老鄰居,其實她人不壞。」
「小時候我爸拉麥稈從車上掉下來摔傷了腰,就是她蹬著三輪車給送到鎮醫院的,整整10里地。」
鄉下人就是這麼複雜,其他地方也是一樣。他們可以在你落難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也會眼紅你過上好日子。
嫌你窮,怕你富......
葉慕青來了三個同學,其中一個還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叫孟麗。 孟麗也懷著孕呢,看著很顯懷,問了下才知道已經七個多月了。
「你跟我沒法比啊,我這是二胎,大的都上小學1年級了。」
兩人拉著手聊了好長時間。
「我看你婆婆好和氣啊,我家那個整天絮絮叨叨的。」孟麗吐槽道:「我這個不是胎位不正嘛,醫生讓我靜臥,她不懂,總覺要多走路才能少遭罪。」
「我跟她解釋了很多,她也不理解,就一遍一遍說他當年懷我老公的時候還照樣去地裡面幹活,巴拉巴拉的....」
「我出個門,還非要跟著來,也不讓我在這吃飯,現在還在車上等著呢。」
「她也是擔心你。」葉慕青笑著道。
「煩死了,待會肯定又要嘟囔了。」孟麗道。
「還是溝通不到位。」一旁的高風笑著道。
「溝通不到位?」
「對,我教你一招最頂級的溝通。」高風道:「她以後說不定都不會再嘟囔你了。」
「真的假的?」孟麗不相信。 「你試試唄。」
回到車上的時候,孟麗聽到婆婆正在跟老公說話。
「讓你媳婦兒多動動,不能一到家就躺到床上,這樣不好...我當年那個時候...下地.....」
:
要擱以往,孟麗不說生氣那也翻個白眼,但今天她沒有這麼做,而是伸手摟住了婆婆。
「媽,你以前真的很辛苦,以後不會了,我和我老公會好好養你的。」
孟麗婆婆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回到家她就回了自己房間。
「媽好像是哭了。」孟麗老公有點手足無措,「這...這沒事吧?」
孟麗心裡也挺複雜的,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婆婆很多時候也不是為了跟她對著幹,讓她不痛快,她只是為當年那個大著肚子還要下地干髒活累活的小女孩鳴不平。
「你老公的情商智商絕了,他是不是很擅長操控人心啊?」孟麗打電話給葉慕青道:「你算是落他手裡面了。」
.......高風
「你這同學不行啊,幫她解決了問題,還誹謗我!」 「哈哈哈...」葉慕青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年28的時候,高風去看了一下導師張長河。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你看人空手來啊?」
「主要是你這什麼也不缺。」高風進屋就開始翻東西。
這個時候還沒有藥品零加成和p,藥代多的就像吊毛,逢年過節張長河家裡送的東西都放不下。
高風畢業前很常做的一件工作就是把這些禮品拎到小區門口的超市給賣了。
看著自己學生連吃帶拿的,張長河嘴角直抽。
「別喝了,飲料喝多了不好!還有,何院長那邊去了嗎?」
「沒。」高風實話實說道。
「那正好,咱們一起去。」張長河道,「就今天,我打電話問過了,他晚上在家。」
「我也要去嗎?」高風猶豫了一下道。 「當然了,何院長這麼待見你,過年總不能失了禮數。」張長河教訓道:「人情世故很重要的,你別不當回事!」
「那我再買點什麼不?」高風問道。
「在這隨便拿點吧,你負責開車就行。」張長河道。
寒風在窗外輕輕吹,天上的星星好像更亮,月亮也更皎潔,連空氣都帶著一點清冽的涼。
馬上過年,路上行人少了很多,車聲也淡了,世界像被輕輕蓋上一層安靜的被子。
:
何院長家樓下站了不少人,都拎著大包小包的。
「這麼多人啊.....」高風道。
「有好多都是進不去門的。」張長河掃了一眼眾人道:「來了也是白來,何院長根本不會見他們。」
「那咱們直接上去?」高風詢問道。
「那肯定不行啊,你先打電話。」張長河道。
「我打?!」 「對啊,我現在面子沒你大。」張長河道,往年他也是需要站在這裡排隊等的。
....高風
「上來吧。」何院長很乾脆道,但高風察覺到了對方的語氣有點不太對勁。
「他最近的確是心情不太好,總發脾氣。」張長河小聲道:「咱們上去打個卯,說幾句就走。」
「行。」
何院長的確是心情很差勁,確切的來講是焦灼,因為兒子又聯繫不上了,他通過大使館那邊問了一下,回復是:失蹤了,已幫忙報警。
妻子都快嚇傻了。
「已經報警了還想什麼辦法!你不要急,肯定不會出事,法國的治安還是不錯的。」何院長雖是這麼說,但在客廳踱來踱去的樣子還是顯現出了內心的焦灼。
「咱們不去看看嗎?」妻子問道。
「怎麼看?是你去還是我去?」何院長道,一到年關他護照就被收走了,妻子別說法語了,英語也不會。
當然了,他也不會。 「那個小陳呢,他不是說....」
「這個人不可信。」何院長道。
來到了客廳的高風敏銳地察覺到了領導焦急的情緒。
「來什麼啊,多此一舉。」何院長面色不虞道:「明年不准來了!」
「好的。」張長河趕緊回道。
臨走的時候,高風還是沒能忍住。
「何院長,您是不是有什麼事啊?」他詢問道:「兒子還沒回來過年嗎?是在法國那邊出什麼事嗎?」
:
「我能幫上什麼忙嗎?我會法語。」
「你還會法語?」何院長音調高了起來。
「對,很熟練的那種,交流書寫都沒問題,英語也是。」高風道。
「哎呦!」何院長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還有護照呢,剛辦下的。」高風道。
「哎呦喂!」何院長妻子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好!這可太好了!」
何院長的兒子已經5天聯繫不上了。
「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最近跟我打電話都心不在焉的。」何院長妻子道:「之前還給我要了一大筆錢....」
說這話的時候她偷瞄了瞄何院長,後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跟那邊一個姓陳的聯繫了一下......兒子出國留學就是走他的門路。」何院長道:「他語焉不詳,但開口就要20萬歐。」
「這個錢我能湊出來,但是不能直接給他。」
「高風,你能帶我愛人去一趟嗎?」
何院長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高風道,說實在的是這一刻他有點忐忑。
別看國內他是高高在上的省三甲醫院一把手,官至副廳,但在國外毛用沒有,什麼關係都用不上。
-----------------
「導兒,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高風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什麼時候會法語的?」張長河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清這個弟子了。
「也是最近學的,感覺掌握幾門外語很有必要。」高風隨口道。
「一定要注意安全,國外可不比國內,遇事別逞能。」張長河叮囑道。
回到家後高風把情況給女友說了一下。
「所以你要去法國?」葉慕青問道,「這麼浪漫的地方,你要帶著別人老婆去。」
「對,帶著他老婆去找他兒子。」高風說著自己都笑了,尼瑪,都要過年了,這事兒整的。
2014年鄭州航空港剛起步,直飛歐洲客運要到後續數年才逐步實現。高風和何院長妻子是乘飛機先到的廣東,然後再轉機至巴黎。
這大概需要耗費12個小時。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2點了,兩人商議了一下決定先找個住處對付一晚上,但他們剛出機場沒多久就被四個黑人給圍住了。
:
「嘿,mnky!」幾人嘻嘻哈哈道。
「éa!(滾開)。」高風大聲道。 「會說法語的黃皮猴子,把錢交出來!」一個黑人從兜裡面掏出了匕首,這個場景把何院長妻子嚇呆了,說好的浪漫巴黎呢。
「va t fa ft!去你媽的混蛋!」高風毫不示弱道,「你要領教中國功夫嗎?」
他瞬間對法國的治安環境非常失望,這可是機場附近,竟然有人明目張胆的搶劫。
雖說是凌晨2點,但放在國內仍是無法想像的。
「小子,別逼我們收拾你!這個時間段可沒有警察!」幾人罵罵咧咧的沖了上來。
高風沒有退縮,反倒是快步迎了上去。
1分鐘後,四個黑子板板正正的躺在了地上,有個人牙齒都被打掉了三顆。
高風有些意,他的職業看起來是醫生,但其實是兵王。
「救命啊」有個黑子大聲呼救道,但正如他說的一樣,這個時間段可沒有警察。
「你還有臉喊救命!」高風連踢帶踹的給四人上了點強度,這才離開了現場。
何院長妻子臉色白的嚇人,身子都在發抖。
「別怕,我沒事。」高風安慰道。 :